黃絹忍不住就笑了,她也沒有想到,林楓寒會如此形容。
「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我家一摞呢。」李少業笑道,他也是做餐飲生意的,有時候為著配菜,自然也有青瓷盤子。
「我家廚房好像也有一摞。」陳旭華苦笑道,「小寒,你不要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傳說中的汝瓷,就是這樣的。」林楓寒說道,「價錢也就是這麼貴的離譜,我真不認為,青瓷有多麼好看,我喜歡成窯五彩,或者青花釉里紅也成,再不,白底粉彩,黑釉或者藍釉描金都成,最好是琺瑯工藝,富麗堂皇啊!」
「事實上,你就是喜歡絢麗多彩的。」黃絹笑道,「嫌棄青瓷素淡柔雅而已,但青瓷出名,也就是因為它素淡柔雅,如冰似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林楓寒笑笑,說道:「你說得有理,淡到了極點,才見好處,就如同那白梅花一樣,淡而雅致,讓無數人珍愛不已,可我卻不喜歡。」
「梅花開的季節,哪裡還有楓葉?」林楓寒突然說道。
「小林,我發現你越發自戀了。」李少業忍不住說道,想想那隻「楓清影寒」的首飾盒,明顯就是為著滿足林楓寒自戀的心態弄出來的。
而且,當時他沒有在意,事後想想,那隻首飾盒上面的字跡,應該也是林楓寒自己寫了,讓人給他做的。
「我還是讓我老娘來一趟揚州吧。」陳旭華說道,「免得我買只青瓷回去,我老娘看著不滿意,又要教訓我,上次你那個永樂大帝,可是把我害苦了,我老娘見到我就念叨。來來來,我不說那個破瓷器的事情,服務員,給我挑兩隻好的螃蟹剝了。」
陳旭華招呼過服務員剝螃蟹,然後抓過林楓寒說道:「我們討論討論鑽石。」
林楓寒看了看手上的「海藍之星」,有些捨不得,但陳旭華這麼說,他自然也明白,當即從手指上脫下來,遞給他道:「給我一千萬,我夠保本就成——裝修的錢我也不給你了。」
「我老爹執著想要買回來,我也沒有法子,錢我等下就轉給你。」陳旭華接過那枚海藍之星,對著光看了看,感慨的說道,「我至今都弄不明白,我老爹為什麼這麼糊塗,不賣的東西,拿出去炫耀什麼啊?難道不知道,這年頭錢多人傻的人太多了?」
「你明顯就是錢多人傻的代表。」林楓寒沒好氣的說道。
「我覺得,你這麼一句話,應該對某個胖子說,而不是我。」陳旭華感慨的說道,「我好想去景萍園買套房子,然後做個勇猛的釘子戶——那個死胖子,絕對就是錢多人傻的代表。」
「喂!」林楓寒小聲的問道,「第二份合同到底是什麼?」
「是一份房產轉讓協議。」陳旭華壓低聲音說道,「在揚州瘦西湖附近,帶花園的單獨別墅樓,占地面積很大,最近在重新裝修。我等下打個電話給馬胖子,告訴他千萬不要栽種梅花,除了一些熱鬧花卉,種一些青楓和紅楓就好。」
「你和你母上大人說說,要了我的青瓷吧,我感覺,我又要節衣縮食,努力掙錢做個房奴了。」林楓寒苦笑,馬胖子真是錢多人傻了?
或者對於他來說,車子房子,都不算什麼大物件?
陳旭華笑道:「你急什麼啊?馬胖子難道還會找你要錢不成?你這是拆遷補貼。」
同樣的話,許願也曾經說過,但林楓寒只能夠苦笑,馬胖子不找他要錢,難道他就真能夠心安理得的拿下他的房子,然後大咧咧的入住不成?
「我把那房子轉給你,你會收嗎?」林楓寒問道。
「當然不會。」陳旭華連著想都沒有想,直接說道,「我爸爸從小教導我,不能夠要別人的東西,如果要什麼,就應該自己掙錢買。」
林楓寒點點頭,笑道:「既然你不能夠要,那麼,難道我就能夠要?」
「我前不久被馬胖子忽悠,也在那邊買了房子,和你比鄰。」陳旭華突然說道。
「啊?」林楓寒愣然,不解的問道,「你跑來揚州買房子做什麼?」
「揚州這地方不錯啊。」陳旭華笑道,「再說,馬胖子也厚道,價錢也不高,我就想著,當固定資產投資,買下來吧,將來我來揚州,可以住,而且,由於和你比鄰,我還可以去看你。馬胖子說了,那邊三套房子連成一片,根據各自的喜好,可以修建成不同的風格,然後弄一個大大的花園,仿蘇州園林式,古今中西結合的建築風格,很好的。」
「聽著似乎不錯,只不過,我感覺我似乎還要賣掉一件青銅器,否則,我拿什麼買房子啊?」林楓寒苦笑不已。
他突然感覺,認識這些錢多人傻的朋友,真不是什麼好事。
陳旭華笑道:「你別裝窮,你買得起。」
「我和你這錢多人傻的人,沒有共同語言。」林楓寒一邊說著,一邊把已經剝好的螃蟹,蘸著醋,慢慢吃了。
「吃螃蟹要喝一點酒。」陳旭華說著,就招呼服務員燙一點熱熱的黃酒來。
「我不喝酒。」林楓寒搖頭道,「馬胖子去了北京,把車給了我,我今天開了出來,我本來就是出名的手殘黨,可不敢酒後駕車。」
「你居然敢把開車子出來?」李少業好奇的問道,當初他要學駕照,嫌棄一個人無趣,就拉著林楓寒一起過去學習,但林楓寒別的事情都好,考試那是剛剛的,都是一次通過,不需要補考,而他場考補考了三次才算通過。
當初被林楓寒笑的那個悽慘,他拿到駕照之後,就買了一輛麵包車開著。
新車到手,李少業自然是各種開心,開過去找林楓寒,還準備讓這個好友過過車癮,可怎麼也沒有想到,嶄新的新車,林楓寒能夠發動三次都發動不起來,這還不算,他就沒有敢開著上路,具體的說,他沒有敢踩過油門。
上次他就很想笑話馬胖子,車給了林楓寒也是沒用的,他也不敢開,說不準他還要請個司機。
「我為什麼不敢把車子開出來?」林楓寒白了李少業一眼,不滿的說道,「你那車,嶄新嶄新,我怕撞壞了,自然各種小心,現在這車是我的,我想要怎麼撞都沒事,只要不撞人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