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有一個朋友喜歡瓷器,我可以帶他過來看嗎?」許願問道。
「可以!」林楓寒略略一沉吟,就點頭同意了,這年頭不管做什麼生意,總要有客戶上門,否則,一旦產品滯銷,他吃什么喝什麼啊?「最上面的那排都不賣,第二排的青瓷,我只準備賣一隻,價錢有些小貴,你最好讓你朋友有心裡準備。」
許願轉過身來看著他,他並不怎麼喜歡瓷器,但也不是完全不懂,聞言問道:「多貴?」
「比你要請的那位佛祖爺爺的價錢還要貴點。」林楓寒說道,許願的朋友,想來也和許願一樣,是錢多人傻的類型。
但是,就算再錢多人傻,對於未曾有高級鑑定師鑑定的古玩,他們還是持懷疑態度,尤其是高價的。
許願很是有錢,對於那塊高古玉璜,他下手得乾脆利落,但對於那尊佛祖爺爺,他還是要慎重考慮,所以,林楓寒不得不關照一聲。
「這麼貴?」許願倒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林楓寒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青瓷是什麼年代的?」許願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再次走到古玩架子邊,仔細的看著那三隻青瓷瓷器,由於隔著一層玻璃,他也沒法子上手,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好奇——什麼瓷器能夠如此名貴?
「宋代。」林楓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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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瓷?」許願愣愣然的問道,除了汝窯、鈞窯等名窯,他不認為,還有什麼瓷器能夠如此名貴。
但的,汝窯鈞窯的瓷器,似乎都有開片,可這三件瓷器,卻是品相完好之極,沒有開片也沒有蟹爪裂紋。
「我認為是汝窯青瓷,但是沒有鑑定。」林楓寒直截了當的說道,「所以,如果你朋友有興趣,你最好事先說清楚,免得鬧不必要的誤會。」
許願忍不住看了看瓷器架子最上面的一排,好奇的問道:「最上面的又是什麼名貴東西?你不願意賣?」
「那是我喜歡的,談不上多麼名貴。」林楓寒笑笑,瓷器架子最上面的一排,除了那隻明青花玉壺春,還有那套成窯鬥彩桂枝玉蝶茶器,這是他極喜歡的,自然不會賣。另外還有那隻清朝嘉慶年間的黑釉描金折枝牡丹如意瓶,他感覺,放在古玩架子上很好看,因此也不想賣掉。
「這倒也是,千金難買心頭好。」許願笑道,說著,他蹲下身來,看著最下面的兩隻青銅器,一隻青銅盆,一隻青銅酒樽。
「我靠,你小子把青銅器放最下面做什麼?」許願罵道,「你難道不知道,蹲下來看很吃力?」
「青銅器不好看。」林楓寒笑著解釋,相比較瓷器玉器金銀器,青銅器確實不好看,這兩件青銅器他還經過了簡單的整修,去掉了青銅鏽跡等等,但是,還是不好看。
「很好看的。」許願說道,「嘖嘖,你看這羊首,多好看啊,栩栩如生好不好?」
「難道還能夠宰了下鍋紅燒清蒸?」林楓寒說道。
「你賣給我的那個青銅酒樽,就沒有這個好看。」許願酸溜溜的說道,「不成,我想要這個?」
「不賣!」林楓寒乾脆利落的說道。
「你剛才不是嫌棄不好看?」許願說道,「為什麼不賣?」
「不好看和賣不賣是兩回事。」林楓寒解釋道,「給你的那隻青銅酒樽,我三百萬就賣了,但是這個——你如果非要不可,三千萬。」
這兩隻青銅器有著銘文不算,花紋精美,造型更是別致,從來沒有聽說有類似的,價錢自然也貴的多。
「我就是一個窮人。」許願站起來,搖頭嘆氣。
林楓寒正欲說話,突然聽得隱約傳來歌聲——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林楓寒突然想起來,中午他把手機插在臥房中充電,這個時候還沒有拔下來,當即忙著起身,向著臥房走去。
臥房就在書房對面,林楓寒逕自走了進去,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看了看,是李少業打來的電話,忙著接了。
「小林?」李少業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怎麼?」林楓寒不解的問道。
「王澹來了揚州,說是找我們幾個朋友聚聚,他特意關照過,讓我打電話給你,讓你一起去。」李少業說道。
「算了,我和他們都不熟,我就不去了。」林楓寒搖頭道,王澹是他們大學時候的同學,而且是一個宿舍的。但是王澹不是揚州人,而是南京人氏,他除了和李少業比較熟識之外,這些同學畢業之後,大都沒有來往了。
就像上次的盛培新和史瀾一樣,僅僅只是認識,談不上多麼的熟識。
「小林,你別這樣,不管做什麼生意,終究需要交際,人家特意關照,讓你一起去,你別拒人千里之外。」李少業忙著說道。
林楓寒聽得李少業這麼說,當即說道:「在什麼地方?」
「八珍樓,距離古街不遠,明晚六點半,你一定要過來啊。」李少業忙著囑咐道。
「好吧!」林楓寒答應著。
「你別忘了!」李少業再次說道。
「有人請客吃飯,我一般不會忘記。」林楓寒笑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再見。」李少業說著,掛斷了電話。
「我靠!」許願見他走進臥房,忍不住也跟了過去,然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架小小的多寶閣上,多寶閣是從明末清初興起的一種家具,無背無門,只用上好的木料打造成各種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格子,有梅花、海棠,荷葉、瓶、爐等不同款式,用來擺放古玩、擺件,書籍等物。
林楓寒在裝修的時候,想著要做古玩生意,因此在書房牆壁上,打造了專門擺放古玩的貨櫃,利用上好的鋼化玻璃做門,方便有客人上門可以看貨。
在臥房中,他還是訂製了這麼一架小巧的多寶閣,用於陳設一些自己喜歡的古玩,但是除了那隻碧玉西瓜,他就沒有把別的東西放在「多寶閣」上。
「你從什麼地方找來這等東西?」許願急沖沖的問道。
「許先生,這是我的臥房。」林楓寒有些尷尬的說道,他真沒想到,許願會跟著他進入他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