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石高風答應著，走到香閣外面，對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祝融就帶著人進來，另外挪了兩張桌子進來，又在桌子上鋪上紅色絨布，這才命人小心的把那些瓷器捧進來。
林楓寒一看，兩隻花瓶，一隻是宣德祭紅釉天球瓶，一隻就是宣德祭紅釉抱月瓶，兩隻都品相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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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判斷錯誤，那老頭不止挖了一個墳？」林楓寒伸手摸了摸那二隻宣德祭紅釉花瓶，皺眉說道。
「小寒，不一定。」石高風搖頭說道。
「什麼意思？」林楓寒不解的問道。
「不管是祭紅釉，還是成化鬥彩，都是大明朝皇家專供，所以，這個墓主人很有可能身居高位，非常有可能是皇室旁支，所以有這樣的東西，但身份卻不夠高貴到入葬皇陵，所以……」石高風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子。
這一次，林楓寒沒有說話，身後撫摸著那兩隻祭紅釉花瓶，滿腹狐疑，既然是殉葬之物，那麼一是有可能這些東西，乃是死者當年使用之物或者是非常喜歡之物，死後帶著一起入葬。
另外就是死者的子嗣特意給他準備的殉葬品，還有，這死者如果是皇族中人，可能在位的皇帝老兒在他過世之後，會賞賜祭品。
如果是第一種，倒也罷了，如果是第二種，或者第三種，花瓶都應該是成對的，不會是單個。
然後，林楓寒又開始仔細的看別的東西，果碟有四隻，乃是四季花卉，分別為蘭、荷、桂、梅。
碗有八個，其中四個也是四季花紋，另外四個，都是青花釉里紅，雖然不如鬥彩那麼美觀，勝在都大小如一，色澤鮮亮，胎質潔白細膩，青花色澤蒼翠，而紅色卻是鮮亮艷麗，倒也美觀得很。
另外有一個青花釉里紅纏枝蓮紋酒壺，林楓寒看了一下子，也是「大明成化年制」，可惜的是這個酒壺竟然碎成了三瓣。
「小寒，這個酒壺我看過了，只是裂開了，並沒有缺失，找人修復一下子就好。」石高風笑道。
「這個茶盅……」林楓寒的目光，落在那清一色的茶盅上面，他數了二遍，這一套茶盅，都是成化年間的鬥彩，分別是不同花紋，但卻都是四季花卉，可是，為什麼只有十個呢？
「為什麼只有九個？」林楓寒問道。
「啊？」石高風一愣，當即看向祝融。
「少爺。」祝融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少爺，麻袋裡面的東西，哪怕是碎瓷片，我都清洗乾淨，全部送了過來，沒有敢……敢……」
祝融低著頭，忍不住又擦了一下子頭上的冷汗，他知道林楓寒並不知道麻袋裡面有多少個瓷器，這如果他偷偷藏掉一個，可都是上千萬的珍稀古董啊，可是，他不敢啊，他真的不敢啊。
「碎瓷片呢，拿過來給我看看。」林楓寒心中狐疑，難道說，還有兩隻花神杯，竟然被那個死老頭打破了？
「好好好！」祝融忙著命人把五塊碎瓷片也拿了過來，小心的放在桌子上，林楓寒看了看，頓時就搖頭。
碎瓷片雖然有五塊，他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分辨出來，這五塊碎瓷片，竟然都來自於不同的器皿，而那些東西，並不在這些東西裡面。其中有三塊看著應該都是青花，還有一塊看著像是白瓷，最後一塊，林楓寒看到的時候，目光竟然有些挪不開。
那一塊碎瓷片不大，只有小半個巴掌那麼多大，看著應該是某個盤子上的一塊，可就是那麼一塊，卻是富麗堂皇的牡丹花……
碎瓷片中，沒有花神杯的殘片。
「少爺，我……只是清洗了瓷器，並且略略的處理了一下子，否則，這新進出土的生坑，看著忒刺眼，行家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並沒有敢昧著良心，貪墨少爺的名貴瓷器。」祝融再次解釋道。
「我沒有懷疑你。」林楓寒揮揮手，說道，「你要是對這些東西有興趣，你跟著你家老闆這麼多年了，貪墨他幾樣就是了，何必冒險動我的？」
「哈……」石高風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為什麼我的就可以貪墨一二樣？」
「我就信口這麼說說，沒有為什麼。」林楓寒笑笑，拿起一隻花神杯，笑道，「祝融，你也懂得瓷器吧？」
「略……略知一二。」祝融忙著說道。
「你看，這有可能是花神杯嗎？」林楓寒問道。
這一次，祝融看了一眼石高風，沒有說話。
「小寒，你睡覺的時候，我們討論過，這個杯子，非常有可能就是花神杯——據說，康熙年間的鬥彩花神杯，乃是仿製於明代的鬥彩花神杯，但是市面上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成化年間的花神杯，應該是非常稀少。」石高風說道，「這十個——可是真正的價值連城了。」
「老闆，不是只有九個？」祝融再次數了一遍，詫異的問道。
「還有一個在小寒那邊。」石高風說道。
林楓寒拿起另外一個花神杯，然後，他照著花神杯的次序排了過去。
「萬曆年間有沒有五彩花神杯？」林楓寒問道。
「只知道康熙年間的五彩花神杯乃是仿古之作，但具體人家仿誰的，我卻不知道。」石高風說道。
「你應該可以查閱到一些我查不多的資料……」林楓寒轉身看著他，笑呵呵的說道，「麻煩你幫我查查？」
「好，我等下打一個電話給你問問？」石高風笑道。
「嗯，有勞。」林楓寒一邊把那些花神杯排好，一邊說道，「缺牡丹和水仙——看樣子我判斷的沒有錯，這一套杯子應該有十二個。」
「你就這麼肯定？」石高風笑道，「十是滿數，為什麼這一套花神杯，就不會是十個？」
「如果是十個，一準會有牡丹。」林楓寒笑道，「沒有牡丹，花神杯就缺了典——那老頭就不老實啊，這批瓷器中，應該還不全。」
「少爺，沒事，我明兒一早就去找那個老頭問問。」祝融忙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