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楓寒答應著。
真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的——哦，不對，石高風就會說：「我不是好人。」
小黑趴在林楓寒懷裡，四處看著。
「老闆，你懷裡那個小東西是大蝙蝠？」林清水帶著他們向前走去，問道。
「嗯……」林楓寒答應著。
「你們城裡人就是會玩。」林清水說道，「我們鄉下人，都是養雞養狗，你們居然養蝙蝠？這東西得餵什麼啊？油還是鹽？」
小黑趴在林楓寒懷裡，一個勁的鄙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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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高風就沒有能夠忍住，說道：「你這個死老頭，你才油鹽不進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罵人？」
「油鹽不進是什麼？」林清水問道，「師傅，我可不是油鹽不進的人，嘿……」
林楓寒跟著他又走了一段路，感覺腿肚子都有些酸痛了，當即再次問道：「老頭，到底還有多久？」他口中說著話，突然卻是呆住了。
在林清水手電筒的光柱下，前面不遠處的山坡上，竟然隱隱綽綽，都是一個個墳頭，墓碑等等，而且由於林中荊棘叢生，已經勾劃了他衣服好幾次。
「到了到了，看到前面的墳頭了嗎？我家就在那裡。」林清水呵呵笑道。
「你——」林楓寒被他說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他前不久才看到過一個鬼故事。
民國年間，一個小山村裡面住著一個接生婆，那個年代，醫術還不算太發達，生孩子人家都要請接生婆。
資深的接生婆可以和現在的婦科主任有的一拼，那天，天下著雨，接生婆一早就水下了，晚上，突然就傳來敲門聲。接生婆就詢問是誰，窗外之人說，隔壁村的王大媽，家裡媳婦生孩子，難產，求接生婆去看看。
這接生婆是一個熱心腸的人，雖然冬天，老冷的，還下著雨，但聽得人家媳婦是難產，她還是起身披著蓑衣，穿著木屐，跟著王大媽去隔壁村。
可是接生婆，走到了荒郊野外，卻是怎麼也走不到隔壁村，於是，接生婆就問道：「大媽，你家在什麼地方啊？」
王大媽說：「快了快了，前面墳地就是。」
這不，和那個林清水死老頭說的話，可不是一模一樣？
「死老頭，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弄鬼，否則，我讓你變成墳地里的一員。」石高風冷冷的說道。
「喂喂喂，你這個師傅好生嚇唬人。」林清水說道，「穿過墳地就到了。」
「你最好老實點。」石高風冷冷的說道。他的真不耐煩了，看著那陰深深的墳地，他就一肚子的鬱悶。
「小寒，不要怕。」石高風扶著林楓寒，低聲說道。
「我原本有些怕，但現在卻是不怕這些。」林楓寒笑道，「我曾經在古墓單獨呆過八天，我還怕這些？」
石高風原本是純粹的安慰他，根本就沒有向這方面想，如今聽得他這麼說，他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前面那個林清水。
「老闆，你跑去古墓中做什麼啊？」林清水問道。
「我和幾個朋友去打獵，不料山坡滑坡了，我墜入一個古墓中，差點就把小命丟了。」林楓寒信口解釋道。
「你們城裡人真會玩。」林清水說道。
林清水這次倒是沒有騙他們，穿過墳地，進入一個比較平攤的小山坳中，幾戶人家出現在暮色中。
「為什麼楊城附近還有這樣的地方？」林楓寒愣然問道，都市的繁華，在這裡一洗而空，剩下的似乎就只剩下貧窮了。
「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地方，總會有一些你看不到的角落，躲藏著一些你看不到的東西。」石高風扶著他，低聲說道。
「早些年的時候，我們這裡不窮的。」林清水說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算是最窮的那幾年，我們這個小村子也有一口口糧可以度日，只是這幾年……」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輕輕的嘆氣。
「這幾年怎麼了？」林楓寒詫異的問道。
「先是山裡的野生動物不能夠動了，什麼野雞獐子，哦，還有那個白鼻子，都成了保護動物，他媽的，比人還要尊貴，一個個養得圓頭圓腦。」林清水說道。
「白鼻子是什麼？」林楓寒好奇的問道，他似乎聽得誰說起過這個動物，但一時三刻的，卻是想不起來了。
「就是果子狸。」石高風解釋道，「它的肉非常好吃，皮乃是上好的裘皮原料，早些年的時候，抓到一隻果子狸，就能夠賣一個高價，對吧？」
「對，師傅也是同道中人啊。」林清水一邊說著，一邊衝著他出去大拇指，說道，「家裡的獵槍都被收繳了，剩下就是種地，原本家裡還有幾畝地，前幾年，開發商過來開發，村子裡面商議著，把地給賣掉了，錢分了。」
「那應該也是一大筆收入啊？」林楓寒皺眉說道。
「是啊！」林清水點點頭，確實，當初賣了地，他感覺一下子就富裕起來了。
久貧乍富，他是上了年紀了，還有些見識，但家裡的二個兒子，卻是沒見過世面，一下子手裡有了錢，胡吃海花不算，還沾染上了賭博的毛病，沒多久，不但賣地的錢全部給輸光了，就連著原本家裡的二間青磚老房子，也改了主人。
幸好這林清水在這山坳裡面，還有三間土房，原本是他一個姑媽的，姑媽一家子都搬城裡去了，加上正好林清水的小兒子輸的一屁股的債，跑去找姑奶奶哭訴。
這姑奶奶眼見不是事情，加上她老人家也上了年紀，手裡也不寬裕，當即和兒子商議，不如把這山坳坳裡面的土房給他們，也讓他們一家子有一個容身之所。
於是，林清水一家子就搬來了這山坳裡面，這地方地理環境不錯。
林清水老夫妻手腳勤快，很快，就把屋前屋後都開闢出來，種菜養雞，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
可是，正如林楓寒以前常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林清水的兩個兒子，依然好吃懶做，這還不算，大兒子如今三十出頭了，像是發春的貓一樣，常常往那些不乾不淨的地方跑。
林清水的老婆看著不成樣子，就找老伴商議著，是不是先給老大找一個媳婦？
林清水也明白，這麼下去，早晚要出事，要是能夠有一個媳婦，讓老大穩定下來，如今這個社會，清平盛世，國富民強，一個大男人好手好腳，哪裡怕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