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高風有些詫異,問道:「你還記得?」
「看不到相關物品,我就不記得了。」林楓寒低聲嘆氣,說道,「我記得,我奶奶也有這麼一枚胸針,不過不是芍藥的,對吧?」
「對!」石高風點頭道,「你奶奶那個是鑽石鑲嵌的,淡淡的粉鑽鑲嵌而成的荷花,花蕊是黃鑽,很是好看。」
「能夠把那枚胸針給我嗎?」林楓寒問道。
「小寒,如果我有,我自然就把那枚胸針給你了。」石高風搖頭道,「我母親的遺物,都是我舅舅命人送去京城,交給我保管,所以都在我手中,但是你奶奶的東西,應該都在你手裡啊?」
這不合理啊!
這樣的東西,可能會有一樣二樣的陪葬,但不可能全部都陪葬吧?隨即,他就想到木秀托他問的一個問題,他不知道木秀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惑,但是聽得林楓寒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也是滿腹疑團。
「我沒有這麼好看、好玩的東西。」林楓寒搖搖頭。
石高風笑笑,在他身邊坐下來,從他手中抱過小黑,說道:「我們今天都沒事,不如說說家常?」
「我還在考慮,怎麼把你趕走。」林楓寒很是認真的說道,「我一點也不想和你說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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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讓我來揚州,是不是你心虛?」石高風試探性的問道。
「心虛?」林楓寒陡然挑眉,問道,「我有什麼心虛的?」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聊聊家常?」石高風說道。
「在聊家常之前,我們先說別的。」林楓寒說道。
「好,你說。」石高風說道。
「南彝道是怎麼回事?」林楓寒說道,「你不想我離開,就玩這種陰暗卑鄙手段?」
這一次,石高風沒有說話。
「如今,你稱心滿意了?」林楓寒冷笑道。
「小寒,不要這樣啦。」石高風站起來,走到一邊的行李箱,取出兩樣東西,遞給他道,「你看,你的翡翠果盤子我給你帶來了,我還手賤給你清洗出來了,你也真是的,撿了東西回家就隨便亂丟,這不——跑路都不記得帶上。」
直到這個時候,林楓寒才開始仔細的打量那個翡翠果盤子,這個果盤子還是很大的,整個呈現荷葉形狀,一邊的邊緣微微向下折開,如同是荷葉被採摘下來,有些打蔫的模樣,顏色的那種深綠色,和真正的荷葉非常接近,水還不錯,大塊的翡翠中,有難有這種水種的。
由於有些年代的,林楓寒用手摸了一下子,能夠感覺到那股滄桑的歲月痕跡。
荷葉的脈絡相當清楚,當然,這還不是最最神奇的地方,最神奇的地方是——在這個荷葉果盤偏上方的地方,赫然有著一朵盛開的白色荷花,這是翡翠天然的潤白色形成,被工匠奇思妙想的雕刻成了荷花,花蕊呈現淡黃色,也是翡翠天然的色澤,而在荷花的邊緣,有著一塊黑色,被雕刻成了一隻大大的黑色蜻蜓。
「這蜻蜓甚是可愛。」林楓寒伸手摸了一下子,他小時候極喜歡那種紅色的蜻蜓,總認為它們在夕陽下飛舞的時候,非常好看。
「這個我也給你帶了過來。」石高風把一根黑漆漆的棍子遞給他,笑道,「老沉香木這年頭也不多見了,尤其還是清宮舊藏,這東西應該是清代最後一個皇帝所用的手杖吧?可惜沒有杖頭了。」
「如果有杖頭,這玩意就值錢了。」林楓寒笑道,「不過,這東西另有妙用。」
「什麼妙用?」石高風好奇的問道,「說說?」
「揍你唄。」林楓寒拿起那根黑黢黢的棍子,在手中比劃了一下子,說道,「重量適用,粗細適中,揍人的最佳選擇。」
「會打死人的。」石高風搖搖頭,說道,「我不給你打。」
「我要打你,還要考慮你給不給我打啊?」林楓寒笑道。
「小寒,你為什麼打我打得這麼順手?」石高風說道,「馬胖子說得沒錯啊,你打我,確實就是大逆不道。」
「你每次都招惹我,你還說這話?」提到這個,林楓寒很是惱恨,說道,「哪裡有做父親的,把自己的孩子活埋?你說,你那個時候不知道,對吧?」
「嗯,我已經道歉很多次了!」石高風學著小黑對著手指。
「你別賣萌。」林楓寒冷笑道,「就算你學著小黑賣萌,我這次也不會原諒你。」
「我沒有做什麼壞事。」石高風說道,「我就是想你了,跑來看看你。」
「你在我的茶水裡面下藥,然後趁著我熟睡的時候,從我身上換走了那塊『楓清影寒』的翡翠玉佩,用你的照片,換走了我爸爸的照片——你說,你那是拳拳父愛,馬胖子一個勁的勸著我,如此稀世珍寶,你就這麼戴在我身上,可見,你對我很是重視。」林楓寒說道這裡,忍不住頓了頓。
看著石高風不說話,過了半晌,他才繼續說道:「可你卻利用我父親的照片,還有『楓清影寒』作為信物,開啟南彝道?然後把這個罪名嫁禍給我,對,沒有證據,誰也不能夠把我怎麼著,現在的人也不傻了,沒有誰會像孟志澤那樣,被你們利用的赤裸裸的,利用的家破人亡?但是,你卻可以利用這個作為藉口,讓我短期內不能夠離開華夏?」
「分析得合情合理。」石高風笑道,「我只留你三年,這三年如果出了別的意外,我也會放你離開,嗯……只是……」
「只是什麼?」林楓寒問道。
「有些事情,從華夏而起,就應該從華夏而止。」石高風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著,老半天,他才慢騰騰的說道,「你讓沈冰給你查看歷代富春山居的帳目,然後你海外銀行也出現過幾次資金異動,都是有大筆資金進出。你是準備把事情處理好,就跑去流金灣,這輩子不準備回來了?」
「我又沒有賣掉富春山居,你急什麼了?」林楓寒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