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初露端倪(2)

  林楓寒問道:「姥爺,你上次不是說,你在黃河裡面淘沙子,難道說,黃河裡面也有古畫,這麼多年都沒有被河水腐爛掉?」

  「混帳。」烏老頭見問,罵道,「難道你姥爺我就不能夠偶然上山下鄉撿個破爛?」

  「好吧,你手裡還有什麼破爛?」林楓寒是真好奇。

  「你想要問哪一方面?」烏老頭問道,「破銅爛鐵?還是破紙碎布?或者破碟兒破碗?」

  「破紙碎布。」林楓寒笑問道。

  「我想想!」烏老頭居然一本正經的說道,「似乎還有幾樣,其中有一樣就是現在那個很流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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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很流行的歌曲?」林楓寒感覺,他的腦袋瓜子又不好使了?流行的歌,和古玩能夠搭得上的,似乎就只有青花瓷啊?可現在他們討論的是破紙碎布?

  「對,就是那個歌?叫什麼蘭亭序?」烏老頭說道。

  「什麼?」林楓寒呆住了,蘭亭序,他有蘭亭序的真跡,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一個賣肉的臨摹的,還寫了好些錯別字,塗塗改改,估計不值錢,所以我就沒有給你送過來。」烏老頭嘆氣道,「為著討好你這小子,我容易嘛我?」

  「我沒有讓你討好我。」林楓寒說道,臨摹的蘭亭序,歷朝歷代都有,他倒也不奇怪。

  「我就你這麼一個乖孫兒,我能夠不討好你一下子?」烏老頭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林楓寒只是笑笑,反正,這老頭想要認他做孫子,他也認了,叫他一聲姥爺,他還真不吃虧。加上他自幼就沒有什麼親戚,能夠認一個姥爺,他還是很開心。

  「姥爺,賣肉的還能夠臨摹蘭亭序?」林楓寒忙著問道。

  「嗯!」烏老頭說道,「這個,宋代那時候啊,不是流行一句話——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想來一個賣肉的,也讀過幾本書,寫得幾個字,但是就是寫不好,一個蘭亭序,寫的一溜兒錯別字,還塗塗改改。」

  宋代的蘭亭序摹本,也是稀罕之物了。等等,宋代的摹本?據傳《蘭亭序》在宋代被反覆臨摹翻刻,如果真有一個賣肉的也臨摹過,林楓寒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那賣肉的叫什麼名字?」林楓寒信口問道。

  「我就想不起來他叫什麼名字了,反正,你們南邊很有名的一種肉,非常好吃。」烏老頭說道,「我想想啊……」

  林楓寒實在想不出來,江南很有名的肉是什麼?還很好吃?難道說,宋代某人賣肉,居然還把某種肉發展成了品牌,歷代流傳?

  「對了。」就在這個時候,烏老頭大聲叫道,「我終於想起來了,叫做東坡肉,那小子姓蘇,估計是蘇州城裡一個賣肉的。」

  林楓寒呆了老半天,也沒有能夠回過神來,蘇東坡成了賣肉的,宋代的大文豪好不好?聽的說,蘇東坡擅填詞,尤擅書法,這樣的人,臨摹過《蘭亭序》,他一點也不感覺奇怪。

  「姥爺,你真確定你手中的《蘭亭序》是蘇東坡的摹本?」林楓寒倒抽了一口冷氣,如果蘇東坡的《蘭亭序》摹本傳下來,它的身價絕對不會比馮承素、虞世南、褚遂良三種摹本遜色分毫。

  「又不是什麼沒見過的稀罕之物。」烏老頭笑道,「就幾個破字,你姥爺我還大部分不認識,我要不是喜歡吃東坡肉,我連著他名字都不認得。」

  「姥爺,你手裡還有別的字畫嗎?」林楓寒哭笑不得,他真替蘇東坡叫屈,堂堂一個大文豪,到了他姥爺口中,就成了一個賣肉的。

  「還有一個文盲的畫兒。」烏老頭嘆氣道,「畫了一支梨花,上面有兩隻黑色的老鴰,我老頭真弄不明白,這人吃撐了,老鴰有什麼好畫的?」

  林楓寒苦笑,也不知道是誰的花鳥畫,被這老頭如此埋汰,當即好奇的問道:「沒有落款?」

  「他要落款了,我老頭就不會叫他文盲了。」烏老頭說道,「沒有落款,就一個籤押而已,嘖嘖,這人可是真文盲。」

  「籤押是什麼樣子的?」林楓寒很好奇,中國古代的書畫家,想來是絕對不會有文盲這種高端的存在,又不像畢卡索那樣的畫家,畫個誰也看不懂的東西,或者就是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好的玩意,就能夠名震畫壇?

  「那個籤押也非常好笑,看起來像是一個天字,偏生天的第一筆,和下面還分的老開的,一看就是沒有好好上學的貨色,字都寫不好,還不如我老家人。」烏老頭大聲說道。

  「我靠!」林楓寒再也忍耐不住不住,罵道,「那是宋徽宗的籤押好不好?那個天字,代表著他是天下一人,是皇帝,是天子,你沒文化,也別老是埋汰人?」

  「就他這樣,還做皇帝?」烏老頭大聲罵道,「我老頭用我的人品保證,他做皇帝也是亡國的份。」

  這一次,林楓寒沒有說話,確實,宋徽宗最後落得一個亡國被虜的下場,但是,他也用舉國之力,成就了他輝煌的藝術巔峰,字畫雙絕,名垂千古。

  「姥爺,你真確定那是一個天字?」林楓寒這個時候突然回過神來,宋徽宗的畫……這算什麼概念?這老頭手中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啊?

  照著那老頭的說法,只怕這畫還是未經傳世,當然,也有可能是後世畫家臨摹,或者是現代的高仿品。

  「你要有興趣,我給你留著,幾朵白花,兩隻黑色的老鴰,我看著忒不吉利,就沒有給你送過來。」烏老頭說道「他堂堂一個皇帝,沒事居然喜歡畫個老鴰,他不亡國,天理難容。」

  林楓寒也想不明白,宋徽宗沒事畫兩隻烏鴉做什麼啊?但是想想,這老頭說的也忒不靠譜,說不準人家根本就不是畫的烏鴉。

  「那你老頭手中,有沒有好的字畫?」林楓寒問道,反正,蘇東坡臨摹的蘭亭序,成了錯字連篇、塗塗改改賣肉粗人的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