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十九章蛛絲馬跡(2)

  「我想要見他,還請許先生成全。」孟志澤說道。

  「你要見他,你直接去見他啊,你沒事跑來找我做什麼?」提到這個,許願就一肚子的怨念啊,你要見林楓寒,你去見啊,沒事騷擾他做什麼啊?

  「沒有你的首肯或者是馬先生的同意,我能夠見到他?」孟志澤冷笑道。

  「老伯,他……不過就是一個犯罪嫌疑人。」孟強終於忍不住了。

  「閉嘴。」許願看了一眼孟強,冷冷的呵斥道,「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八道,你的教官沒有教過你?」

  「證據?」孟強嗖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說道,「難道證據還不夠?」

  「夠什麼?」許願冷笑道,「這次的事情,連著立案都不夠,還證據?」

  孟強很是年輕,年輕人都比較容易衝動,所以他聽了許願這句話頓時就著急了,他想要反駁許願,可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老先生,你見他也是徒勞。」許願說道。

  「那是我的事情,我就是想要見見他——據說,二十年前他是影響整個案情的關鍵人物,二十年後,又出了這種事情。」孟志澤說道,「我想要見他,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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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願摸出來一塊玉璜,遞給他道:「我的信物,你去吧,他一看就知道——自會見你。然後你把玉璜留下就成。」

  「好!」孟志澤點點頭,雙手接過玉璜,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子,說道,「這個古玉?」

  「是的,漢代高古玉。」許願說道。


  「許先生不去?」孟強有些意外。

  「呵——」許願笑了一下子,開什麼玩笑啊,他這個時候去見林楓寒?對,他那位主人可能不會說什麼,頂多就是說,讓他收拾東西滾蛋,但是,馬胖子絕對把他十八代祖宗問候一遍,然後在問候他十八代子孫,連著他老婆養的幾隻龍貓都會全部問候過來。

  到了外面,孟強開了一輛普桑,孟志澤上了車,說道:「直接去御楓園。」

  「好!」孟強點點頭,發動車子,向著御楓園開去,他一邊開車,一邊終於忍不住問道,「老伯,這個案子為什麼不能夠立案?」

  「怎麼立案?」孟志澤問道,「國內確實有一批工藝品出口,但是,那個工藝品。沒錯,國外最近有大批的青銅器成交,成交額高的驚人,但是,你有把握說,那批青銅器就是國內走私出去的?有嗎?」

  孟強沒有說話。

  「我們甚至都沒有見過那批青銅器,連著照片都沒有,我們說什麼?」孟志澤說道,「當年那個案子可是明案,都斷不了,何況是這個?」

  「不是說有清單嗎?」孟強皺眉問道。

  「清單?」孟志澤搖搖頭,輕輕的嘆氣,清單有什麼用,清單上就是有一樣東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是四羊方尊。

  正巧這個時候,孟強抓了一個小偷陳三,在審訊過程中,這個小偷自己交代了,在前不久,他在楊城曾經偷過一個破銅爛鐵,然後他賣掉了,買了一千八百塊。

  當時,要不是審訊的人多問了一聲,他們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破銅爛鐵,就是大名鼎鼎的青銅四羊方尊。

  而後,出於好奇心,孟強查了一下子那個買主,陳三別的都不記得,但是他記得那輛車,還記得車牌號的尾號,沒法子,那輛車太耀眼,太新,太奢華了,所以陳三就記住了。

  賓士不是多見的車,而且還是這種特豪華的定製款。

  孟強一查之下,頓時就知道,那個車主竟然是叫林楓寒,楊城的一個大古玩商人,真的,他很是詫異,古玩真的這麼值錢?隨隨便便一個古玩商人,竟然開著價值八百萬出頭的豪車?

  這事情,他是當一件稀罕事情,說給自家大伯孟志澤聽的,但是,當孟志澤聽到林楓寒這個名字的時候,在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得很是蒼白。

  孟強詢問了一下子,才知道了二十年前的那個案子。

  而後,他動用警方的力量查了一下子,還知道了一些別的事情,所以,他幾乎可以斷定,那批青銅器絕對和林楓寒有些關係。

  他知道是一回事,想要立案調查,那個另外一回事。

  正如許願說的,你怎麼懷疑是一回事,想要立案調查,那是另外一回事。

  「孟強,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孟志澤突然說道。

  「什麼思想準備?」孟強有些糊塗,說道,「老伯,你說清楚點。」

  「做好辭職的準備。」孟志澤說道。

  「為什麼啊?」孟強愣然,這個工作,可是他從小的心愿,好不容易實現了,這才做了幾天啊?

  「就憑著這串聯起來的一點蛛絲馬跡,還沒有立案的事情,我們根本就沒有理由跑去詢問那位小寒殿下。」孟志澤嘆氣,說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本來你可以不來,可你這個孩子,就是死心眼,一根筋啊,腦子就不會轉彎。」

  「老伯……」孟強愣然,他怎麼就腦子不會轉彎了?小時候可是人人都誇他聰明。

  「嗯!」孟志澤說道,「在你心目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白分明,不容有絲毫的逾越,對吧?」

  「自然!」孟強說道。

  「但有時候並非如此,而且有時候,你所看到的真相,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相。」孟志澤說道,「這些年,我都活在懺悔中,孟強,你知道為什麼嗎?」

  「就因為當年那個案子,可是那個案子……嫌疑犯不是當庭釋放?可惜,他終究逃不過天網恢恢,還是死了。」孟強冷笑道。

  「你錯了!」孟志澤搖頭道,「他不是嫌疑犯,他是堂堂正正的君子,我懺悔的就是因為的剛愎自用,導致了國寶被毀。」

  「老伯,怎麼回事?」孟強放慢的車速,皺眉問道。

  「當初他拿不出有利的證據,所以,他想到了旁證。」孟志澤說道,「就是利用別的東西,來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冤枉的……」

  「老伯,我懂!」孟強說道,「您直接說下去。」

  「當初他帶著幾幅古畫去了京城,我們找了鑑定師鑑定,可是鑑定結果卻是——高仿品。」孟志澤說道,「既然是高仿品,當然不能夠證明什麼,而那幾幅畫,後來就下落不明了。這些年我都在關注這事情,所以我知道——那些畫,根本不是高仿品,而是真正的國寶級別名作,當初的鑑定師在重利的誘惑下,說了謊話,可我們卻是什麼都不懂。就根據他們的鑑定結果開始判斷,冤案造成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