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想了想,笑道:「這話聽著耳熟,我似乎聽得誰說過——哦,對了,我那個乾女兒就說過類似的話。」
「您的乾女兒?」林楓寒笑問道。
「是的,我老婆子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孽,這輩子這個肚子不爭氣,這不,羨慕人家有孩子,就認了一個乾女兒。」老婆子笑道,「來來來,孩子,我們一邊走,一邊說著。」
老婆子說話的同時,竟然伸手攜著林楓寒的手,一起走入電梯裡面。
她帶的保鏢忙著跟了過來,給她摁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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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老婆婆的這句話,林楓寒沒有敢接口,畢竟,不是熟人,這等比較隱私的話題,還是不要說的好。
許願有一句話說得極對,凡是做古玩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癖,天知道這個老婆子有沒有什麼怪癖。
讓林楓寒詫異的是,老婆子在電梯裡面,什麼也沒有說,但是由於她一直拉著林楓寒的手,不讓他離開。
出了電梯,老婆子拉著林楓寒,向著星匯大廈後面走去。
「婆婆,我們這是去哪裡?」林楓寒問道,他覺得他必須要問問了。
這個老婆子一直拉著他,根本就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
「這後面有一家茶樓,茶就罷了,但是茶點很不錯。」老婆子說道,「天不早了,我們去喝茶吃點東西,聊聊古玉?」
「好!」對於老婆子的提議,林楓寒直接就一口答應下來。
老婆子帶著他,直接去了一家茶樓,要了一個包廂,林楓寒看著她的保鏢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包廂外面,而這個時候,一溜兒的茶點都送了上來,每一樣都精緻之極。
「這個包子極好,你嘗嘗?」老婆子指著一碟子菜包子說道。
「好的!」林楓寒也沒有客氣,直接用筷子夾了一個菜包子,嘗了一口,然後他就有些詫異。
各地方的的飲食習慣,終究還是有些不同的,而這家茶樓的包子,竟然是典型的淮揚菜系……
「好吃嗎?」老婆子問道。
「嗯,不錯!」林楓寒點點頭。
「這家茶樓的大廚,原本是揚州人。」老婆子說道,「所以,做得淮揚糕點特別正宗。」
「嗯!」林楓寒依然只是點點頭。
「我以前那個干閨女,就特別喜歡淮揚菜。」老婆子輕輕的嘆氣。
林楓寒笑笑,說道:「老婆婆,現在交通發達,想要吃淮揚菜,直接去吃就是。」
「是啊,為著淮揚菜,她嫁去了揚州城。」老婆子低聲嘆氣,說道,「當年她說要嫁去揚州,我還勸過她,可是她不聽啊,不聽……這孩子,就是拗。」
「婆婆,您這是想閨女了?」林楓寒問道。
「是的,想!」老婆婆說道,「本來還不想,可是,看到你,就想了……」
「我?」林楓寒愣然,不解的說道。
「是的,你和我那個閨女長得有些像,這不,剛才你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幾分江南的口音,南方人說話,又軟又糯,很是好聽。」老婆子再次說道。
林楓寒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是的,剛才他說話的時候,確實帶著一點揚州口音,難怪了。
「婆婆,你要是想閨女,可以去揚州看看您閨女啊。」林楓寒忙著說道。
「死了!」老婆子低聲說道,「我那個閨女,一早就過世了。」
「啊?」林楓寒大驚,卻是不敢再說什麼。
「孩子,吃點東西,我們說說古玉,不說這些話?」老婆子笑道。
「好哇!」林楓寒連連點頭,說道,「婆婆,你收藏著什麼好玩的古玩,給我說說,讓我也漲漲見識?」
「嗯?」對於林楓寒的這句話,老婆子想了想,當即從手上褪下一串手串,遞給他道,「孩子,來,考考你的眼力。」
林楓寒看到那串手串的時候,頓時神色一動,那是一串青翠欲滴的翡翠珠子,每一顆的直徑大概都有十七八毫米,渾圓爆滿,顏色沒得說,比正陽綠還要綠上幾份,正是傳說中的帝王綠——綠中極品。
林楓寒忙著小心的接過來,對著光一看,他不僅再次感慨,他可是真正見過翡翠好東西的人,不管是「楓清影寒」的翡翠玉佩,還是他現在身上那塊「富家天下」都是翡翠中的極品,價值連城之物。
但是看到這串珠子,他卻不得不感慨……
林楓寒用手摩挲了一下子,心中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看到這串翡翠珠子,會有如此在震撼……
這珠子竟然是用手工一點點的磨出來的,沒有絲毫機械的痕跡,每一顆的珠子,都凝聚著玉雕工匠們的心血,雖然只是簡單之極的渾圓,但是,大道至簡,越是簡單,反而越是難。
這串翡翠珠子也不是現代之物,林楓寒能夠清楚的看出來它曾經的歲月痕跡,這是一串老手串。
這還不算,在這串翡翠珠子上,還有一顆老大的佛頭。
佛頭是一顆老珊瑚珠子,顏色是火焰紅,包漿飽滿潤澤……
當然,讓林楓寒詫異的不是這個紅珊瑚的佛頭,而是這個佛頭,他似乎見過的……
對,他不光見過,早些年的時候,這個佛頭,應該是戴在他身上的——林楓寒小心的用手指昵了一下子,他再次可以肯定,這個佛頭,就是當初他身上那顆。
很多年前,他還是尊貴的小寒殿下,他脖子上掛著一塊羊脂玉,那塊玉,就是傳說中的通靈寶玉。
由於寶玉本身不大,所以,曾經的林君臨,現在的木秀先生,尋覓了一個紅珊瑚珠子,和「通靈寶玉」串在一起,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家遭遇變故,林楓寒記得,大概是在他六歲的樣子,爺爺從他脖子上取走了「通靈寶玉」。
去年年底的時候,他繼承了爺爺的種種,在銀行的保險柜裡面,他找到了當年的「通靈寶玉」。但是,這顆紅珊瑚卻是不見了。
由於有通靈寶玉在,這顆紅珊瑚就被他忽略掉了,想著這是自己小時候戴過的東西,所以,他哄著木秀戴在了身上,說是權且把他帶在身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