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喝了酒，自然也沒有當個回事。」老乞丐繼續說道，「第二天酒醒了，自然也就把這個事情丟掉了，但是接下來的大半年，我開始走衰運——那半年時間，我真正的逢賭必輸，很快，我的資產就大大的縮水了。這還不是最悲劇的……」
馬胖子喝了一口酒，問道：「老婆紅杏出牆了？」
林楓寒聽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都說的什麼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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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都是不怎麼好聽的。」馬胖子笑道。
「雖然我看著你這個胖子各種不順眼，但是，胖子，你真說對了。」老乞丐說道，「不久，我赫然發現，我的女人和我合夥一起開玉器廠的一個兄弟，睡在一張床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和老婆大吵了一場，但那個時候，我這邊已經負載累累，老婆提出來要離婚。」
「然後你就離婚了？」林楓寒問道。
「不離婚還能夠怎樣？」老乞丐繼續說道，「她直接收拾東西，準備去和我那個兄弟過日子了，人去不中留，我同意了離婚，並且把玉器廠全部合併給那個兄弟，那個玉器廠，我女人原本也有一些股份。」
「嗯。」馬胖子點點頭。
「他們給了我一筆錢，這事情就算徹底了了。」老乞丐說道，「離婚之後，我心裡憋著一股氣。」
「嗯，換我，我也難受。」馬胖子說道，「錢沒有了，事業付諸東流，連著女人都跟著自己兄弟跑了，換誰都不好受。」
「那時候，我手裡還有一些現錢，我就跑了一趟緬甸，準備收一點貨，東山再起。」老乞丐說道，「賭石一行，運氣重要，但是，眼力也是很重要的，這位兄弟應該懂吧？」
最後一句話，老乞丐是問林楓寒的。
林楓寒點點頭，外行的人賭石，純粹碰運氣，想要賭漲，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東西，好稱一刀窮，一刀富，那是刀刀要命的，哪裡能夠純粹靠運氣？
「祖上傳下來一些賭石技巧，我自認眼力也不錯。」老乞丐再次說道，「我去緬甸購買了一批料，回到了揭陽，但是，就像見了鬼一樣，我回家解石，再好的料，解石出來，都是一些粗劣不堪的石頭，翡翠……呵呵……」
說到最後，老乞丐諷刺的笑了起來。
「不會你買回來的翡翠毛料，都是切垮的吧？」林楓寒問道。
「都是切垮的，沒有一塊出過翡翠。」老乞丐說道，「就是這麼邪門。」
「賭之一道，本來就邪門。」馬胖子說道，「老人家，你應該信邪，找到那個女孩子，倒個歉。」
老乞丐搖頭道：「後來，我就準備孤注一擲——跑去了一家地下賭場。」
「揭陽那地方的地下賭場，和普通地方的賭場也不同吧？」馬胖子問道。
「是的。」老乞丐說道，「那個地方，就是賭石，一切的賭，都離不開翡翠。」
「嗯！」林楓寒點點頭，說道，「我曾經聽得家父說起過一次——據說……」說到這裡，他陡然打住。
「不會吧，他也去賭過？」馬胖子卻是好奇，問道。
「很多翡翠商人，都會去這樣的地方收明料。」林楓寒說道，「他也去過，他……他……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好賭，以他的性子，能夠不賭？」
「我當初是帶著一塊老帕敢的老料過去的，那塊翡翠毛料，重八點四公斤。」老乞丐皺著眉頭，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輸？
「表面表現非常好？」林楓寒問道。
「是的，非常好。」老乞丐說道，「表皮細膩，松花莽帶齊全，這還不算，還露出了巴掌大小的一塊綠，小子，你別不信，那塊綠的成色，就和你剛才解石出來的綠一模一樣。」
「同一塊料？」林楓寒聽得這裡，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麼老乞丐執著的非要看他解石。
「是的，同一塊料。」老乞丐說道，「那塊料大，所以，我就帶著那塊料去的，結果，我碰到一個說是香港過來的商人，也帶著一塊翡翠毛料，過來準備小玩玩。」
「你不會又得罪了人吧？」馬胖子說道。
一般來說，就算賭石輸掉了，也不至於把眼睛都手都搭上吧？
「言語不和，吵了幾句，然後就開始賭石。」老乞丐說道，「事實上，我也沒用說什麼，但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為什麼有那麼大的煞氣，一言不合，就要求賭那血淋淋的，如果換成以前，或者是現在，我可能都不會和他賭，那天，我喝了一點酒，加上還有別的事情，氣急之下，就和他賭了。」
「嗯？」林楓寒問道，「還有什麼別的事情，你竟然壓下這種賭注？」
「我從緬甸回來後不久，得知我老婆懷孕了，於是，我就跑去找她，希望她能夠把孩子生下來，如果她不想要那個孩子，我可以撫養。」老乞丐說道，「但是，她不同意——她不想生。就是那天，她瞞著我去打胎了，我趕去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那個時候胎兒已經五個月了，成型了，有著小手小腳，我……」
老乞丐說到這裡，只剩下的一隻眼睛裡面，滾下渾濁的淚珠來。
「我承認，我那個時候脾氣特別暴躁，語氣也不好，一言不合，我就問候了他孩子，那個年輕人就動氣了，然後就約我賭了這等血淋淋的賭注。」老乞丐說道。
馬胖子苦笑道：「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不好，感覺全世界都欠著你一樣，後來，你賭輸了？」
「嗯！」老乞丐說道，「那塊翡翠毛料，表面上看著極好，結果卻是靠皮綠，切開來之後，都是白花花的石頭，而他卻是解石出來一塊紅黃紫的富貴三彩，輸贏自然是一目了然。」
餘下的事情，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以，我想要看看，那塊翡翠全部切出來的表現，是不是真的也是一點點的綠，賣不起絲毫價錢？」老乞丐說道。
「好吧！」林楓寒點點頭，老乞丐的事情，大部分都算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