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胖子和陳旭華一起,把翡翠毛料直接託運到金玉堂,準備等著回去了在慢慢商議解石的事情。
從香港轉機到了上海後,陳旭華偕同張師傅和馬胖子、林楓寒告辭回蘇州。
林楓寒和馬胖子一起回揚州,到了揚州的第二天,許願就急急找了林楓寒辦理多寶閣的過戶手續,就算有他代理,但有些東西卻必須要林楓寒親自簽字等等。
依然是多寶閣的二樓,當初林楓寒出售「金縷玉衣」殘件的那個書房,再次見到古俊楠的時候,他幾乎不相信,眼前的這個老人,還是當初多寶閣那個福壽雙全的老者,人已經憔悴的不像樣子,精神也很是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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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先生,你怎麼弄成這幅樣子?」林楓寒心生惻隱,皺眉問道。
「唉……」古俊楠看著他,低聲嘆氣。
林楓寒簽好字,許願出去辦理一些手續,房間裡面就剩下古俊楠和他兩人,古俊楠看著他,幾次想要說什麼,但終究不知道如何開口。
「怎麼了?」林楓寒看著古俊楠,不解的問道。
「小寒,你爸爸好?」古俊楠遲疑了一下子,這才問道。
「好!」林楓寒點點頭,他從緬甸回來的時候,木秀也說要去一趟美國,年底的時候回中國,接他去流金灣過一個熱乎乎的年。
「算起來,我有二十年沒有見到他了……」古俊楠說道。
「我也有二十年沒有見到他了。」林楓寒的語氣有些無奈。
「要是君清能夠有他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會如此。」古俊楠不無感慨的說道。
「請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這個人。」林楓寒看了一眼古俊楠,這才說道,「從一開始你就認識我?」
「小寒,他是你大伯……」古俊楠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對於古君清這個侄子,他也如同是自家孩子一樣疼著。
林楓寒搖搖頭,弄得他家破人亡的大伯,他寧可不要。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古俊楠說道,「我就是有一點不明白,好好的金縷玉衣,你做什麼要拆開啊?還有的部分呢?為著這金縷玉衣,我當年和你爺爺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你說什麼?」林楓寒一愣之下,陡然站起來,驚問道。
「呃?」古俊楠有些詫異,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林楓寒整理了一下子思路,鎮定心神,這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爺爺手中有金縷玉衣?」
「是啊,當初你在多寶閣出售的金縷玉衣,難道不是你爺爺傳給你的?」古俊楠也是大為愣然。
林楓寒搖搖頭,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啊?
「古老先生,你能夠對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林楓寒皺眉問道,他雖然表面上表示得很是平靜,但內心卻是震驚不已,爺爺手中有金縷玉衣?
「事實上也沒什麼,當年鶯兒無意中得知你爺爺手中有一件金縷玉衣,一直想要看看,無奈別的東西倒也罷了,這東西,你爺爺說什麼也不肯說出其下落,也從來不肯詳細說——鶯兒知道,還是因為他有一次多喝了酒,無意中說出來的。後來鶯兒和君清都死了,我就起了貪念,想要把金縷玉衣占為己有,不知道找你爺爺吵過多少次,怎麼?你爺爺沒有和你說起過?」古俊楠也是意外之極,問道,「那你的金縷玉衣殘件從哪裡來的?」
對於古俊楠的這個問題,林楓寒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看著林楓寒不說話,古俊楠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轉身走到一邊的書桌前,打開,取出厚厚的幾本筆記本,遞給他道:「這是你爺爺的日記,原件讓許願拿走了,這是我讓人複印下來的。」
「謝謝!」林楓寒雙手接過日記,感覺沉甸甸的,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想了想,他才問道,「您什麼時候走?」
「你的錢……什麼時候能夠給我?」古俊楠問道。
「今天辦好手續,我就可以給你。」林楓寒說道。
「我訂機票,大概明後天走。」古俊楠說道,「我等不得。」
林楓寒點點頭,便不再說什麼,他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小寒,瑾兒那丫頭一直惦記著你。」古俊楠遲疑了一下子,還是忍不住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些芥蒂,但是,那丫頭什麼都不知道,人也不錯,長得也不賴,你要開博物館,也需要人手,不知道可否幫我照顧照顧?」
「沒事,如果瑾兒願意留下來,我求之不得。」林楓寒忙著說道,對於朱槿,如果不是因為古俊楠的緣故,他當時也不會拒絕的那麼徹底。
儘管有許願幫忙,但是,還是忙活了大半天,才把一切手續辦理妥當,林楓寒也沒有說什麼,直接開了支票給了古俊楠,在離開的時候,古俊楠突然低聲說道:「小寒——大丈夫難保妻不賢子不孝,你別怪你爺爺,他心裡很苦。」
「爺爺已經死了。」林楓寒閉上眼睛,臉上有滾燙的液體滑落,「我知道他心裡很苦,爺爺臨死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著說,但卻一再表示,讓我不要在涉足古玩一行……所以,我守著寶典,就這麼過著,我也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實在守不下去了,再考慮別的不遲。至少——我要守三年,為他……守孝三年。」
「那你——」許願愣然,如果林楓寒準備守孝三年,那麼,理論上來說,無論發生什麼,也不會改變他的初衷。
「世事難料!」林楓寒拿著面紙,擦去臉上的淚痕,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天晚上,我失手把財神像打碎了,然後在財神像裡面發現了我父親的遺書……如果一切不是偶然,都是人為的,我為什麼要孤苦伶仃。」
孤苦伶仃?提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林楓寒想到了周伶,那個原本叫做周惠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