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絕對沒有!」林楓寒忙著說道,他可不能夠讓金波誤會,他對寶珠皇朝有成見,讓木秀知道了,他會傷心的。
「金先生,他就是有些糾結,你放心。」馬胖子解釋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出來一天,也準備回酒店了。」
「嗯!」金波聽得馬胖子這麼說,當即笑笑,說道,「那好,明天見,我明天一準請你和林先生吃飯。」
「好!」馬胖子爽快的答應著。
林楓寒垂頭喪氣,找了一張舊報紙,把那塊翡翠原石包裹好,用組委會送的一個牢靠的黑色尼龍袋子裝著。
馬胖子從他手中接了過去,笑道:「還挺沉的,哈哈……可不要不把翡翠當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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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寒只是笑笑,而這個時候,陳旭華的臉色也不怎好看。
在林楓寒和王重陽簽訂委託加工協議的時候,他和張師傅商議著,也切了一刀,但是,切面卻不怎麼好看。
正如張師傅預料,表面那淺淺的裂紋並沒有滲透進去,所以,一刀之後,裂紋已經蕩然無存,但是,那裸露出來的一絲綠色,也變得非常淺薄,甚至在石面上,只有一點點淺淺的綠色了。
和張師傅商議了一下子,再次切了一刀,可這一刀下去,所有的綠色都蕩然無存,裂紋沒有了,綠也沒有了。
「張師傅,怎麼辦?」陳旭華低聲問道。
「沒事!」張師傅摸出香菸來,遞了一根給陳旭華,說道,「十賭九輸,賭場恆古不變的規矩,而在賭石上面,一千塊翡翠毛料中,都未必能夠切出一塊玻璃種來,就算今天我們賭垮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不要著急,今天才是第一天,大家也都是挑一些普通的明標試探一下子。」
雖然知道張師傅是安慰他的,但陳旭華還是振作精神,說道:「張師傅,那接下來怎麼解?」
「從中間切一刀看看,如果不出綠,應該是沒什麼指望了。」張師傅等著一根煙抽完,直截了當的說道。
「好!」陳旭華點頭答應著。
由於陳旭華的臉色並不好看,張師傅安慰道:「少東家,今天才第一天,沒事。」
「我知道。」陳旭華說道,「我們家一直都是做珠寶生意的,我解過的翡翠毛料不知其數,也跟著師傅學過一點,但至今為止,我就解出來二塊玻璃種,其中一塊前年我爸爸在翡翠公盤上購買的一塊料子,花了大價錢,結果是玻璃種飄綠,只有雞蛋大小。」
「如果顏色好,玻璃種飄綠也是大漲。」張師傅說道。
「是的,那天,我們一家人都開心得不得了。」陳旭華笑道,「晚上,我爸爸還特意買了一點菸火偷偷放了,說是慶祝一下子。」
「還有一塊,就是今天的?」張師傅試探性的問道。
「是!」陳旭華一邊操控著解石機,一邊說道。
「可惜我們資金有限,否則,如果能夠買下你朋友手中的那塊翡翠,這次的緬甸之行,算是完美了。」張師傅不無感慨的說道,「三千萬歐元啊,你朋友這錢賺的……」
兩人說閒話的時候,林楓寒和馬胖子也已經過來了,看著陳旭華已經把那塊翡翠毛料攔腰切了,就算兩人不懂得解石,也知道情況只怕不樂觀。
果然,陳旭華這一刀下去,切面依然是白花花的石頭,一絲的綠色都沒有,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切了幾刀,把那塊翡翠毛料切的七零八落。
林楓寒看著那些石頭,突然低聲嘆氣。
「小寒,怎麼了?」馬胖子問道。
「匹夫無罪,懷璧自罪!」林楓寒低聲說道,「我有些怕!」
「別怕!」馬胖子瞬間就明白過來,低聲說道,「天塌了,胖子我替你頂著,放心。」
他知道林楓寒的感慨從何而來,匹夫無罪,但由於懷裡藏著價值連城的和氏璧,於是,他沒罪也變得有罪了。
石頭本來無罪,可是,由於它們蘊藏著價值連城的翡翠,所以,它們不管躲得多麼深,最後還是被人一塊塊的發掘出來,一塊塊的切得支離破碎,只為著在石頭中,尋找那一點點漂亮的翡翠。
「許願要的東西,我給不起!」林楓寒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笑意,「這也就是古君清一無是處的緣故,我這次問了我爸爸,我才明白過來,我爺爺費盡心意,最後也是無奈。」
「你家祖傳的秘技,挑人?」馬胖子瞬間就明白了。
林楓寒輕輕的點頭。
「我爸爸說,血脈基因決定了很多因數,用迷信的說法,那叫做先天命數。」林楓寒無奈的嘆氣。
張師傅把切得亂七八糟的石料再次處理給了翡翠公盤的組委會,陳旭華走過來,問他們兩人道:「我們現在回酒店嗎?」
「你不看看別人解石,你不是說,你要收購一點明料?」馬胖子問道。
「我……」提到這個,陳旭華唉聲嘆氣。
「哈哈!」林楓寒惡作劇的從馬胖子手中接過那個黑色編織袋,遞給陳旭華道,「別板著臉了,這個給你,免得你又要揍我。」
「給我?」陳旭華愣然。
「一千二百萬歐元,錢你回去給我就是。」林楓寒笑道,「你這幾天還可以看看,如果有合適的翡翠明料,可以收一點。」
「真的?」陳旭華立刻就明白過來了,林楓寒說這麼一塊翡翠原石不賣,要留著做紀念,事實上就是留給他的。
否則,如果他要買,眾多珠寶公司和一些翡翠愛好者、收藏著競相競價,他根本就爭不過別人。
而且,這塊翡翠原石一千二百萬歐元,比市價要低得多,他算是撿了現成的便宜了。
「有了這塊翡翠原石,我也不看別的了,今天才剛剛開始,明天再看。」有著這樣的東西在手,陳旭華說什麼也不敢耽擱了,
走出去之後,正好有前往酒店的大巴,當即四人都上了車。
讓林楓寒出乎意料的是,他剛剛上車,就有人開始和他打招呼,熱情的不得了,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陳旭華卻是知道,在賭石一行,從來都是傳漲不傳垮——因為垮的人實在太多了,賭漲的人畢竟少數。所以,一旦有人賭漲,立刻就會被人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