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胖子曾經對他說起過,木秀的生意做的極大,並非單單一個珠寶公司而已,他在各行各業都有投資,那麼他常年居住美國,娛樂行業又是日進斗金的生意,他有投資,完全合情合理。
黃靖是他的保鏢,一直跟隨在他身邊,要是他不去好萊塢,他也不至於跑去勾搭大明星。
「嗯!」木秀點點頭,笑道,「我早些年投資了兩家影視公司,還好。」
「那你呢?」林楓寒問道,「老爸,這些年你有沒有給我添個弟弟妹妹?」
「小寒,你再胡說八道,我真揍你!」木秀把他摁在沙發上,故意板著臉說道,「家法處置!」
「爸,這麼說,你是我一個人的?」林楓寒瞬間就開心了,扳著他的手笑問道。
木秀終於明白了,這孩子明著暗著問這個問題,居然是因為這個?當即笑道:「是的,我是小寒一個人的爸爸,你放心就是,沒人會把我搶走!」
「我怕!」林楓寒趴在沙發上,說道,「小時候上學的時候,人家都有爸爸媽媽,就我沒有,小朋友都欺負我。我回去問爺爺,爺爺……」
他記得很清楚,上幼兒園的時候,小孩子還都很純潔,沒什麼想法,但是等著開始上一二年級,他就開始羨慕別的孩子都有父母接送,放學了,可以賴在父母身邊撒嬌,唯獨他沒有父母。
他回去問爺爺,自己的爸爸媽媽去了哪裡?結果,爺爺照臉就給了他一巴掌,因為這個問題,他挨了幾次打,從此以後也不敢問了,等著稍大一點,他聽得別人說,他的父母已經死了,於是,他就以為,他的爸爸媽媽,真的死了,從此絕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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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想了想,還是試探性的問道:「小寒,你爺爺待你好嗎?」
「好啊!」林楓寒努力的笑著,說道,「你也不想想,他就我這麼一孫子,雖然我們窮一點,但是,爺爺平時可寵我了。這些年,我都過的很幸福,就是想您。爸,你怎麼了?」
他話還沒有說的完,就發現木秀滿臉淚痕。
「小寒,你知不知道,你爺爺有記日記的習慣?」木秀只感覺心中苦澀無比,低聲問道。
「什麼?」林楓寒愣然,他真不知道爺爺有記日記的習慣啊,雖然他也見過他寫過一些東西,但是,在爺爺過世後,他整理他的遺物,並沒有發現有日記啊?
「共計有五卷!」木秀繼續說道,「你爺爺病危的時候,古俊楠卑鄙無恥,強行帶走了他的日記,以為他日記中會記載某些他想要的東西。但是那五卷日記中,只有你們祖孫這二十年來的生活瑣事,大部分是你的成長記錄。
古俊楠求許願辦事,就是你那個玉奴,許願知道了有這五卷日記的存在,就跟他索要了過來。」
「為什麼我不知道?」林楓寒呆呆的問道,既然那日記如今在許願手中,許願為什麼不告訴他?
「許願有求於我,但我對於陶瓷生意沒什麼興趣,就懶得搭理他,於是,他命人把日記送到了美國!」木秀抱住他,低聲說道,「我看完日記,我就感覺我無顏見你!我臨終託孤,他居然還如此對你……我有什麼不好啊?我哪一點比不上……」
「那個該死的玉奴,我這次回去了,我一定要動動家法,揍他一頓!」林楓寒真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他知道這些年爺爺對他都不滿意,日記裡面自然免不了有所抱怨,木秀看了,自然免不了會難過。
「爸,不管怎麼說,爺爺還是把我養大了!」林楓寒說道,「爺爺晚年的時候過的很苦。」
「我知道!」木秀點點頭,說道,「他在日記裡面有記錄——早些年的時候,他把一腔怒氣都出在你的身上,常常打你。你十五歲生日的那天,他原本是準備給你買個蛋糕,慶祝一下子生日,結果碰到古俊楠,兩人吵了一架。
他心情不好,一個人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你給他開的門,他恍惚記得,他打了你,似乎還罵了你,反正,具體過程他記不清楚了。
但的從那以後,你常常不理會他。整個高中,你除了讀書,幾乎不做別的事情,就算他找你說話,你也都是像回答問題一樣回答著,他說,他不知道該如何跟你相處了。」
「原來,爺爺一直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說了什麼?」林楓寒有些呆滯。
早些年的時候,他一直都認為,爺爺對他管教嚴厲一些本是無可厚非,也是盼著他成材,但是那天晚上,自從爺爺在喝醉了之後,對他說了那幾句話之後,他就明白過來。
爺爺不喜歡他!
十五六歲的少年,本來就有一些逆反心裡,他也一樣有過叛逆的年代。
「他說什麼了?」木秀問道。
整個日記,事實上都是記錄一些生活的瑣事,但是這裡卻是林楓寒生活的一個轉折點,根據日記上記載,林楓寒幾乎不和人說話,不和人接觸,除了看書,什麼都不做,清心寡欲,沒有絲毫愛好,這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心態。
林楓寒遲疑了一下子,還是說道:「他說——把你的頭低下去,我看到你那張臉就討厭。他討厭我,我自然也不敢招他討厭,能夠遠著他,不說話的時候,自然就不說話了。」
「可憐的孩子!」木秀摸著他的臉,輕輕的嘆氣,說道,「爸爸喜歡你。」
「爸,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林楓寒慌忙岔開話題,不敢在和木秀說下去,看著那張大大的床,回想著小時候的事情,說道。
「好啊,你別晚上一腳把我踹下床就好。」木秀笑道。
林楓寒走了過去,然後直接就這麼倒在他的床上,然後還晃悠了兩下子,有些得意的說道:「一隻猴子在床上蹦蹦跳……」
「別!」木秀頓時就著急了,忙著也走過去,伸手摁住他,笑道,「你可不要在床上學猴子蹦蹦跳,小時候你頑皮,從床上摔下來,把腦袋摔破了,這裡——」
木秀撥開他濃密的頭髮,在額頭上面,有著淺淺的一道傷疤。
林楓寒很是好奇,順著他的手摸了過去,果然,他的額頭上方有著一點點的疤痕,但由於有頭髮擋著,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