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寒看了看站在身邊的馬胖子,當即低聲解釋道:「在字畫鑑定上面,字跡那是根本,每一個人的書寫字跡都不同,就算臨摹的再好,也會有一些破綻——這字跡我看著非常熟悉,應該是有人模仿了名家名帖,可為什麼我就是想不起來?」
「小寒,你不說我還沒在意,這字……我看著也熟悉……」馬胖子突然說道。
「是嗎?你看著也熟悉?」林楓寒更是感覺糊塗了。
「小寒,我想起來了,你也糊塗了,這字……這字可不就是你寫的?」馬胖子突然叫道。
林楓寒寫的一手好字,馬胖子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沒事的時候,也會練字玩玩,臨摹一下子名家字帖,但是他自己本身的字跡,應該就是這樣的,帶著幾分瘦金體,清麗飄逸,纖儂得體,看起來風姿綽約。
御楓苑就是這種江南園林式建築,這樣的房子,自然也有匾額對聯,當初裝修的時候,馬胖子說找個現代書法名家寫,但林楓寒自戀,想要自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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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開始還很是擔心,唯恐他字寫的不成,到時候令山水失色,林園黯淡,但沒想到等著他寫出來的時候,馬胖子和許願都是讚嘆不已。
所以林楓寒一說,馬胖子細細想想,倒是明白了過來,這字——可不就是他自己寫的?
「胖子……你一說,還真像?」林楓寒忍不住又撫摸了一下子字跡,說道。
「你是不是給誰家寫了匾額賺外快?」馬胖子問道。
「沒有!」林楓寒說道,「這字也不是我寫的,這字比我寫得好,我如果好好練練,再有個十年,說不準有這等火候,現在卻是差遠了。」
「不會吧?」馬胖子愣然,又看了看那幾個字,然後說道,「小寒,這字真的很像你寫的。」
「自然像了,我開始一直糊塗,只以為是名家手筆,就沒有向自己身上想。」林楓寒說道,「我自小就是對著他的字臨摹著長大的,你說,我的字,能夠不像他的?」
「呃?」馬胖子低聲問道,「你父親?」
「不!」林楓寒搖頭道,「我爸爸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怎麼可能學他的字?是我爺爺。」
林楓寒口中說著,心中卻是明白過來,沈冰果然和他們家有些瓜葛,不管是他們家門口那個匾額還是對聯,事實上都是他爺爺寫的,而他也糊塗了,典型的燈下黑啊!
沈冰在看到他的時候,應該就認出他了,那碗河豚,想來原本是給李老頭準備的,但由於沈冰見到他,就給了他,然後戲弄了李老頭一番,也不過就是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
馬胖子聽了,說道:「這富春山居開了有些年代了,最早的時候,是在北京郊區開了一家,後來慢慢的發展,才有了現在的規模。想來這字,應該是你爺爺早些年給人家寫的匾額,然後人家開分店,就依然照著做了。」
「應該是的。」林楓寒點頭道。
「走吧,進去吧!」馬胖子招呼道。
「好!」林楓寒點點頭,當即跟隨馬胖子走了進去,陳旭華一早就訂了一間包廂,許願已經到了,他們這裡剛剛進去,陳旭華也推門而入。
見到他們,陳旭華笑道:「胖子倒是來得早,我原本以為還要等等呢!」
「我最近都沒什麼事情。」馬胖子笑道,「我四點就到醫院了,還陪著小寒去一個人家收東西。」
「啊?」陳旭華笑道,「小寒就不能夠安心養養傷,又出去亂跑?」
「我……這不是機緣巧合嗎?」林楓寒有些尷尬的笑道,「再說,人家是想要拍胖子馬屁,才介紹我看的,否則,人家才不鳥我呢。」
他也不傻,自然也明白李安志就是想要拍馬胖子的馬屁,然後想要投其所好,但是,馬胖子似乎並不怎麼控古玩,也沒什麼特別喜好,好吧,如果非要說,馬胖子的愛好就是賺錢。
所以,李安志才從他這邊下手,而且,他原本也就是說著玩玩,他姨姥爺手中有古畫,至於是什麼古畫,事實上他自己並不了解,是不是真跡,他也弄不清楚。
陳旭華吩咐服務員上菜後,然後就把服務員打發了出去,笑道:「我們清清靜靜的坐著說說話。」
馬胖子開了一瓶紅酒,大家都倒了一點,然後他笑道:「你們不知道,今天小寒去看畫,可是碰到一件千年奇事了。」
「啊?」許願不解的問道,「什麼千年奇事?來來來,說說!」
「你聽著胖子胡說八道。」林楓寒端起紅酒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這才說道:「雖然事情確實湊巧了一點,但這什麼千年奇事,就是胖子胡扯了。」
「從北宋年間算起來,到現在確實是千年之久了,哪裡就是我胡扯了?」馬胖子哈哈笑道。
「怎麼回事?」陳旭華也來了興致,忙著詢問。
馬胖子當即把在李翰墨家看畫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約了明天一起去揚州呢,小寒,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你家祖上還是出身北宋皇族?」
「我爺爺當年說的時候,我就當笑話聽了。」林楓寒笑道,「什麼北宋皇族?現在很多姓趙的人,如果回去翻翻族譜,說不準都可以和宋代皇族攀點關係,如果是姓李的,誰家都可以和唐代皇族攀上關係,至於近代的,就更加不要說了。
我可以保證,不管是愛新覺羅還是葉赫那拉,後人都多得很,這不算什麼稀奇事情好不好?」
「但你這個稀奇啊,你家還有憑證,人家沒有啊!」馬胖子說道,「我爺爺和我說,我們家是明代馬皇后那一支,可是,沒證據啊,人家也就是當笑話聽,你家卻是不同,你家有證據啊!」
「什麼證據?宋徽宗是雙螭印?」許願忙著問道,「小寒,主人,你什麼時候讓我看看宋徽宗的那方雙螭印?」
「那是龍,不是螭!」林楓寒忙著捍衛龍的尊嚴。
「好好好,是龍,不是螭。可是很多專家都說,那是螭,不是龍!」許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