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許願再也忍不住,罵道,「小寒,你老實跟我說,那東西是不是在你手中?」
「沒有!」林楓寒扭過頭去,裝著沒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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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許願叫道。
林楓寒就知道,許願一旦聽說古玉,就連著臉面也不要了,這不,當著外人的面他又開始叫「主人」了。
「主人,通靈寶玉一直都在你手中?」許願心中一動,突然問道。
「沒有!」林楓寒搖頭道,「我恍惚記得有那東西,但是在我六七歲的時候,我爺爺從我身上拿走,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東西。」
「當真?」許願皺眉問道。
「是的,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林楓寒說道。
「許願,你傻了不成?」馬胖子冷笑道,「這東西當年是小寒的,如今在誰手中,你想想就知道了。」
「他重金委託我找!」許願嘆氣道,「如果不是他告訴,當年小寒身上有這麼一塊寶玉,我又怎麼能夠知道?」
林楓寒聽了,倒也罷了,但馬胖子卻是勃然大怒,冷笑道:「如今他也算是福壽雙全,怎麼還不知足,居然妄圖這等稀世珍寶?許願,你什麼意思,他委託你找,你居然過來盤問小寒?」
「我……」許願立刻就知道,馬胖子誤會了,當即苦笑道,「他委託我找,我就著人問問,也沒有在意,但是我今天跟我那位主公接觸了一下子,他也想要找,我就不得不打點起精神來找了?」
「你主公?」林楓寒腦袋瓜子有些轉不過彎兒來。
「你老子!」許願無奈的說道,「為著那個釉色配方,我今天找人聯繫了他,他說釉色配方沒問題,等他回來之後詳細談合作就成,但是——委託我找點東西,我一問,他就說要找這個,我這不是無奈嘛?我今天四處托人問了,大部分人都回我說,無稽之談,哪裡有這等東西了?」
「等等?」就在這個時候,陳師傅突然插口道,「許先生,你說的通靈寶玉,是不是就是類似於《紅樓夢》中描寫的那塊寶玉,瑩潤如酥,色若朝霞,有斑斕五色花紋纏繞?」
「對對對,陳師傅見過?」許願一聽,忙著問道。
「這個我真沒見過!」陳師傅皺眉道,「我也是多年前,聽得苟教授提起過,你們有所不知,苟教授是紅樓迷,還寫過一些紅樓評,出過書,大概在十五六年前,他從北京回來,晚上約我們一起喝酒,然後他對我說,你別不相信,這世上真有通靈寶玉,色若朝霞,瑩潤如酥,真是美極了。」
「就是今天這位苟教授?」許願忙著問道。
「是!」陳師傅說道,「你如果想要找通靈寶玉,等下問問他就是了。」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許願連連點頭道。
「找到了又如何?」林楓寒有些傷感,嘆氣道,「是人都知道那是稀世珍寶,我雖然有點錢,但就算找到了,也買不回來了。」
「我只負責找到東西的下落,餘下的,就和我無關了。」許願聽得有通靈寶玉的消息,心情大好,哈哈笑道。
「在說什麼,笑的這麼開心?」就在這個時候,苟教授打開工作室的門,走了出來,說道,「林公子,你進來看。」
「哦?」林楓寒聞言,忙著站起來,跟著苟教授向著工作室走去。
在苟教授的工作檯上,鋪著一張畫,上面有著一些白色的液體,應該是作為揭層和保護古畫的專用藥劑。
畫面上,依然是一副鍾馗圖,依然是豹頭環眼,鐵面虬鬢,身穿大紅官袍,手持寶劍,左腳下還踩著一個青面小鬼。
但是,這幅畫的畫技比原本那幅畫不止是好了一點半點,筆跡磊落,勢狀雄峻,線條也富有運動感,粗細互變,鍾馗身上的衣褶袖袍,看著似乎是有風吹動,飄然若飛,生動傳神之極。
最後,林楓寒的目光落在一個鈐印上——道玄。
另外還有幾方鮮紅色的鈐印,應該都是收藏鈐印,還有批示,寫著:「靈祗應夢,厥疾全瘳,烈士除妖,實須稱獎;因圖異狀,頒顯有司,歲暮驅除,可宜遍識,以祛邪魅,益靜妖氛。仍告天下,悉令知委。」
對於這段批示,林楓寒很熟悉,現代很多《鍾馗圖》上依然會寫上,據說,當年唐玄宗夢見有小鬼盜走玉笛和楊貴妃香囊,勃然大怒,正準備命武士捉拿,不料卻看到一個鐵面虬須的大漢奔來,一把抓過那小鬼,一口就把小鬼吞吃了下去。
玄宗帝問起,那人自稱是終南山鍾馗,於是,玄宗帝命畫聖吳道子繪製《鍾馗捉鬼圖》,鏤板印刷,廣發天下——從此鍾馗就成了民間驅邪捉鬼之神。
「林公子,你撿到寶了。」苟教授的語氣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這是什麼東西?」馬胖子皺眉問道,「還是一幅鍾馗圖,我還以為是美人呢!」
「你除了知道美人,你還知道什麼?」許願實在受不了這個馬胖子,低聲咒罵道,「你知道這畫是誰畫的?」
「誰?」馬胖子愣然問道。
「這個道玄,是畫聖吳道子的號。」苟教授指著那方鈐印解釋道,「如果這畫是真跡,價值連城!」
「吳道子?」馬胖子想了想,又想了想,卻是沒有苟教授那麼激動,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在他看來,就算是吳道子,那又怎麼了?一個《鍾馗抓鬼圖》而已。
「跟你這沒文化的人,真沒什麼好說了。」許願搖搖頭,表示羞於馬胖子為伍。
「這個豹頭環眼的壯漢,還這麼丑,有什麼好畫的?他就不能夠多畫幾個仙女?」馬胖子對於林楓寒臥房中的那幅《瑤池仙子》,一直都是念念不忘。
「這下面有玄宗帝的年號章,想來是真跡。」陳教授也很是激動,興奮的不得了。
「是不是真跡,以後再說,苟教授,我一客不煩二主,請你幫我把這幅畫裝裱起來,可以不?」林楓寒忙著說道。
這畫是不是真跡,他心裡很是清楚,沒必要較真,再說,他也不準備賣掉,留著自己作為鎮宅之寶,沒什麼不好。
「自然自然,生平能夠裝裱一幅畫聖之作,我老頭子這輩子值了,謝謝林公子給我這個機會。」苟教授連連搓手,開心的不得了。
然後,林楓寒擬定了一份委託裝裱協議,請許願和陳師傅做了中保,和苟教授簽訂了一份裝裱合約。
許願還準備詢問苟教授關於「通靈寶玉」的消息,不料苟教授忙著裝裱那幅畫聖的傳世名作,愣是不通情理的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林楓寒臨走的時候,囑咐苟教授和陳師傅,讓他不要宣傳出去,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苟教授和陳師傅也是聰明人,知道他的顧忌,當即滿口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