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你那份絕筆信。」林楓寒說道,「我們家是做古玩生意的,我在字畫鑑定上面下過苦功夫,對於筆跡,只要我見過的就絕對不會認錯,你平時書寫和簽名都不會用正楷,甚至你字跡變化多樣,一般的字跡鑑定專家未必能夠鑑定得出來。
但是,你親自開的珠寶鑑定證書,卻是用正楷。我曾經買過一件珠寶,就是寶珠皇朝的,看到鑑定證書的時候,我差點就傻了。
一個人的字跡,就如同一個人的指紋、基因一樣,就算你再怎麼掩飾改變,也改變不了。當時我還只是懷疑,為什麼你的字跡會和他一樣?加上你那個名字,木秀,可不就是林?
然後去年我生日,收到那份禮物的時候,我就什麼都明白了,你知道嗎?那一天我非常高興,我終於不在是一個孤兒了,我過生日也有人給我送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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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聽得心酸,半晌才低聲說道:「以後你生日我都會給你送禮物。」
「那塊翡翠玉佩我掛在脖子上,感覺忒像土豪,忒招搖。」林楓寒輕輕的笑道。他說的是實話,掛個古玉人家未必能夠看出個好來,但是如果是翡翠,很多人都能夠根據水種顏色知道價錢。
「你別把它當翡翠就成。」木秀溫和的笑道。
林楓寒正欲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他隱約聽得木秀那邊似乎有人對他用英語說了一句什麼,隨即,木秀用英語回了一句,他估計是摁著手機,所以他聽不太清楚。他再次擔憂,這要是他和木秀說著閒話,他突然來一句英語怎麼辦?
聽說,他有一半的時間都是住在美國,還有就是居住緬甸和泰國。
「你有事?」林楓寒問道。
「嗯!」木秀說道,「早上有個會議,小寒,我過幾天再打電話給你。」
「好,再見!」林楓寒說道。
「拜拜!」木秀說著,掛斷手機,林楓寒聽得手機裡面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這才把手機放下。
但是,手機剛剛放下就再次響了起來——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林楓寒愣然,剛才在他和木秀通話途中似乎就有一個電話打進來,但是他沒有理會,這個時候居然再次打來了。
看了一下子號碼,竟然是陳旭華。
陳旭華是金玉堂的少東家,做珠寶生意的,和那個馬胖子一樣,隸屬於錢多人傻的類型。
接通電話,林楓寒問道:「陳大少?」
「小寒,你明天來蘇州?」陳旭華問道,「剛才你在和誰通電話,唧唧歪歪老不好?」
「我……你不要這麼凶!」林楓寒欲哭無淚,陳旭華還是像以往那麼霸道。
「你手裡有沒有好一點的瓷器?」陳旭華問道。
「啊?」林楓寒愣然,問道,「你老娘要?」自從去年陳家老太太遭遇了一次碰瓷事件之後,就有些沉迷瓷器。
但是,陳老太太忒精明,對於不太懂的玩意兒,她就只看不買,跑博物館或者是逛逛古玩市場,看看鑒寶節目,再買點書之類的資料研究研究,倒也自得其樂。
陳老太太畢竟和普通的老太太不同,她有錢,看的多了,一知半解的時候,是最容易衝動的,想要購買也合情合理。
如今全民收藏,誰都知道舊東西值錢,古玩市場上別說是她這種新手,就算是跌打滾爬了一輩子的人,都免不了打眼交學費。
所以,陳家老太太如果想要淘換一點古瓷,陳旭華絕對會找他。
「我媽還是很理智,就是看看。」陳旭華說道,「我有一個遠房姑爺爺,喜歡收藏古瓷,我媽最近老是向他那邊跑,一來是看看,二來也是向他請教一點經驗。」
「嗯!」林楓寒笑道,「這個很正常。」古玩一向都有自己的圈子,圈外人就是看看熱鬧,如果沒有名師指點,加上古玩各種方面的知識實在太過繁瑣,外行人想要摸索著進去,跌跌撞撞,頭破血流的太多了。
「是的,我也認為她老人家閒著,找點事情做做也好,總不能夠老打麻將。」陳旭華說道,「但是,我那個姑爺爺有個孫子,嘴巴實在太賤。」
「怎麼了?」林楓寒皺眉問道。
「上個星期,我媽聽說那位姑爺爺收了一件康熙年間的五彩杯子,跑去看了,我送過去的,另外當時還有幾個人在場,都是玩古瓷,一個個輪著看。」陳旭華提到這事情,心中也憋著一股氣,說道,「我媽也想要上手摸摸,他那個孫子叫做王磊,嘲笑我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一身銅臭,別污了他家古瓷。」
「我……」林楓寒徹底無語,這都什麼人啊。
「當著眾人,我媽臉上下不來,回來抹了半天的眼淚,我實在忍不住就跑去找他理論了。」陳旭華說道。
林楓寒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子,陳旭華上學的時候就是飛揚跋扈之人,沒事還要招惹一點事端,如今老娘被人欺負了,他那裡忍得下這麼一口鳥氣?
「有沒有然後?」林楓寒問道。
「如果沒有然後,我還說什麼?」陳旭華說道,「後天就是那小子的爺爺七十大壽,說是要藉此開一次古瓷大賽。」
林楓寒頭上冷汗熱汗都冒了出來,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那個老頭結交的圈子中人,都是蘇州古玩一行的,趁機附庸風雅,弄個古瓷大賽,還設立了獎金。」陳旭華說道,「我一時氣不過……」
「我知道,你一時氣不過想要弄一件古瓷去參賽,然後撥得頭籌,好打那個小子的臉,對吧?」林楓寒問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陳旭華連連笑道,「小寒……林先生,林公子,林少爺……」
「小寒!」就在這個時候,陳老太太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了過來。
「啊……陳伯母!」林楓寒忙著叫道,「你好。」
「小寒,我知道你手裡有好東西,你弄一件上好的瓷器給我,我要去參賽——我就弄不懂了,我誠心去請教人,我什麼地方錯了?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我也不偷不搶,光明正大,從來沒有坑蒙拐騙的行徑,我怎麼就是滿身銅臭了?」陳老太太的聲音裡面,也帶著幾分怒氣。
「陳伯母,弄一件古瓷給你參賽是沒問題,但是,我有些東西是不賣的。」林楓寒說道。
「小寒,這個你放心,你不賣,誰還能夠強迫你不成?」陳旭華忙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