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畫中畫(2)

  如果裝裱本身沒有問題,那麼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林楓寒在房中走了二圈,然後拍拍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是畫軸?」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名堂,林楓寒決定把畫軸拆開來看看再說,當即就直接拿著那幅畫去書房,找來裁紙刀,直接把畫軸裁下來,然後把畫軸上面的紙剝開,只剩下中間光禿禿的楠木軸子。

  他取出放大鏡和手電筒,對著光仔細的看著,終於在中間部位,發現了一處細若髮絲的小小細縫。這個細縫非常細小,如果不是利用手電筒和放大鏡,仔細尋找,還真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也會以為那是木料本身的紋路。

  林楓寒看到那個細縫,頓時就一聲歡呼,果然不出意料,這畫軸有問題。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細膩活計了,他利用裁紙刀,對著那細縫插了進去,然後一點點的撬著。因為不知道畫軸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怕使用蠻力之下,直接就把裡面的東西破壞了,所以,只能夠小心的一點點的用小刀撬開。

  而楠木堅硬無比,林楓寒花了足足半個小時,他才把楠木撬開,裡面露出米黃色絹布一眼的東西來。

  林楓寒大喜,忙著把畫軸小心的分開,把裡面的絹布抽了出來,然後小心的鋪在書桌下。

  但是,一看之下,林楓寒頓時呆住,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足足愣了三四分鐘,他才算回過神來,當即取過一邊的放大鏡仔細的看了看,這幅畫寬度不足三十公分,長度大概有一百公分的樣子,但是,這是一幅殘卷,僅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可是這幅殘卷卻是非常有名,那就是鼎鼎大名的《清明上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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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居然是另外一幅《清明上河圖》的殘卷,林楓寒只看了一眼,頓時就發現,這幅殘卷和劉北手中的那幅殘卷,絕對是屬於同一幅畫。

  想到這裡,他忙著走到臥房中,打開保險柜,把從劉北那邊購買得到《清明上河圖》殘卷拿出來。

  更巧的是,這兩幅殘卷可以拼湊起來,圖上——汴河中有船隻往來,河岸兩邊都有樹木,幾戶農家錯落有致的分散在樹林中,另外還有羊圈,打麥場等等,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幅恬靜安寧的鄉村圖景。

  從畫面上分析,這應該不是《清明上河圖》的重點部分,作為全畫中心的城樓和著名的橫跨汴河的虹橋都還沒有出現。

  林楓寒看了半晌,發現賈宇不愧是字畫大鑑定師,這畫果然只有五分之二的樣子,餘下的大部分,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殘卷頭尾部分,都有裁開的痕跡,可以證明,這畫確實是被人裁剪之後分散開來的。

  林楓寒欣喜之極,冥冥中自有天意,讓他居然能夠在這《貂蟬拜月》的捲軸中,發現這份殘卷。

  如今,這幅古畫已得其二,如果能夠購得李老頭手中的那份,就有三份了,可是剩下的二份,他又去什麼地方尋找?

  他總不能夠敲鑼打鼓,或者刊登報紙、電視GG等等,說他想要收購《清明上河圖》殘缺版本,人家會把他當神經病的。

  想想,林楓寒又開心起來,能夠找到其中的一部分,已經算是機緣巧合,上天眷顧,運氣極好了,他還要怎樣?

  因此,他把那兩卷殘卷一起收入保險柜,至於那幅唐伯虎的仕女圖《貂蟬拜月》,他就放在書房中,裝裱被他拆掉了,明天讓許願找個人給他重新裝裱一下子就是。

  略作收拾之後,他感覺有些睏倦,當即索性回臥房睡覺。

  春末夏初,本是午後就容易倦乏,他這幾天在南京四處閒逛,感覺還好,如今回來之後,一旦放鬆下來,竟然倒在床上就睡了。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許願和馬胖子幾乎是前後腳到了寶典門口。

  許願見到馬胖子,直接就問道:「胖子,小寒呢?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我們今天中午就到揚州了。」馬胖子也感覺奇怪,到了揚州之後,他把林楓寒送回寶典,公司有事,他就出去了。

  這個時候,林楓寒理論上來說應該在寶典啊?可是寶典卻是大門緊閉。

  「難道說出去有事了?」許願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鑰匙開了門,走了進去看了看,嘆氣道,「他在家,在樓上呢!」

  「我就說啊,以他的性子,沒事不會出去閒逛。」馬胖子也是好笑,想來林楓寒今天剛剛回來,也懶怠開門做生意,反正他也沒有生意上門,他一隻螺鈿首飾盒要賣幾萬塊,除非是他的固定老客戶,否則,誰買啊?

  至於古玩生意,一直都有傳說——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去大街上兜售古董。

  許願上了樓,就發現林楓寒臥房的燈和書房的燈都亮著,當即首先向著書房走去。

  但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林楓寒並不在書房,一邊的書桌上,鋪著一張古畫。

  許願也一樣雅好這些東西,當即就走了過去,一看之下,頓時就驚呼出聲,叫道:「胖子……胖子……快來看美人。」

  馬胖子就跟在他身後,忙著湊過去一看,頓時就忍不住叫道:「我靠,果然是《貂蟬拜月》,這美人畫的可真漂亮,比那秋香漂亮多了。」

  「你見過秋香?」許願倒是好奇了,不解的問道。

  「就是《李端端圖》,我這次去南京博物館特意看了,我必須得說——沒有這個貂蟬好看。」馬胖子說道。

  「哈哈,那個李端端不過是揚州善和坊的名妓,而這貂蟬卻是禍國殃民的美人,嘿嘿,李端端自然是沒有貂蟬好看的。」許願自然也知道那幅著名的《李端端圖》,聞言忍不住笑道,「不過,我這主人的愛好,真是越發奇怪了,你看看這畫明顯就是裝裱好的,他沒事拆掉做什麼?」

  「所以,他是主人,你就只能夠做個玉奴啊!」馬胖子取笑道。

  「說的有理。」許願也不在意,笑道,「小寒這次去南京,居然淘換到了這等寶貝?」

  這一次,馬胖子只是笑著……

  「你說,小寒這個時候在做什麼?」許願突然壓低聲音,附在馬胖子耳畔說道。

  「估計在種豌豆和向日葵。」馬胖子想起林楓寒的戲語,忍不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