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恆醒的時候,容渙還守在他床邊,瞬間就淚眼花花:「老婆……」
正在玩手機的容渙手一頓,抬了抬眸。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想說景恆的聲音他不可能聽錯,但這突然的一聲還是讓他迷惑了。
「醒了?」
「嗚……」景恆嗚咽著,「美麗的仙子,為什麼你長得好像我老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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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渙想了想,醫生說的是輕微腦震盪和手骨折沒錯。
他傾過身去,拿手背探了探他的額溫,嘀咕著:「沒發燒啊。」
景恆的右手打了石膏,掛在胸前,那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好笑。
景恆左手抬起,抓住了容渙那隻手:「你是我的老婆嗎?我那麼大一個老婆丟了。」
「我不是。」容渙淡定地回答著,另一隻手已經熟練地劃開了手機屏幕,打開拍攝模式。
遇事不要慌,先拍個視頻。
全然不知鏡頭的景恆依然沉浸在找老婆的悲傷中:「那我老婆呢?我老婆怎麼沒了。」
「我不知道啊。」容渙說。
「你沒看見我老婆嗎?他長得跟你好像。」
「我沒看見。」
「那你能當我老婆嗎?你長得太好看了。」
容渙冷然道:「長得好看你就要娶回去當老婆?你原來的老婆不要了?」
景恆想了想,問說:「我不能兩個都要嗎?」
「那你想得挺美的。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那仙子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是死了上天堂了嗎?」
「沒有,天堂不長這樣。」
景恆胡言亂語了好一陣子,東拉西扯,容渙好在是笑點高,不然換別人來拍視頻,這視頻就只剩下拍攝者開水沸了般的笑聲了。
典型的麻醉後人醒了腦子沒醒的狀態。
容渙一邊拍,一邊提醒他說:「回頭給你發群里。」
「什麼群?」景恆這會兒醒了一些,也不找老婆了,看著容渙迷糊說,「渙,你怎麼在這。」
「這回是真醒了?」
「渙……」景恆一下子看到容渙,眼淚都要下來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嗎?我就是想,哪怕我真的要死,也想再見你最後一面。」
「就是右手骨折而已,別矯情。」
容渙也就是嘴上逞強一下,直到他手術結束前心都還是懸著的。
這會兒看他真的沒什麼事,才只剩下了想笑。
「渙……」景恆躺在那裡,兩眼淚花花的,「為什麼我腿沒知覺……」
「你不是腿沒知覺,你是腦子還沒清醒,」容渙忍著笑,敲打了一下他腿,「有感覺沒?」
「你敲了嗎?」景恆一臉「完了」的表情,「你敲的是我的腿嗎?」
「那我能敲的別人的腿嗎?」
「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沒告訴我?我被截肢了對不對?我腿沒了!」
容渙拿手機的手一抖,鏡頭晃了一下。ɯoɔ˙xnɥs69吧書69新
「沒有,」他忍著笑,「你腿還在,好好的。」
「你別騙我了……如果只是手骨折,我腿為什麼動不了?你是不是怕我自卑才不告訴我?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你遲早要告訴我真相的。」
容渙輕嘆一口氣。
醒了,但沒完全醒。
「你自己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起不來(╥╯^╰╥)」景恆哭唧唧,「阿渙,我是個殘疾人了,我再也沒辦法照顧你了……你找別人吧,不要同情可憐我,我給不了你幸福了。」
「好的。」容渙毫不猶豫地道。
景恆愣了一下,把被子拉上來蓋頭。
容渙強忍住不笑出聲,把鏡頭推進,「景恆,你在哭嗎?」
「我沒有。」帶著鼻音的聲音回答說。
「那你躲被窩幹嗎?」
「好吧其實我有點傷心的……」景恆可憐地說,「你一秒都沒有猶豫……」
「不是你讓我找別人?你都幫我規劃好未來了,你傷心個屁?」
「你猶豫三秒我都不會難過的。」
「真的不會難過?」
被子下沉默著。
容渙把被子拉下來,那二傻子臉上淚漣漣的,快被自己的淚水淹沒了,容渙一邊拍一邊說:「像素不錯,高清。」
景恆抬手捂臉。
容渙結束了拍攝模式,把手機放在一旁,然後拉開他的左手,吻了下去。
景恆的淚眼睜開,眨了眨。
「說你傻還真的傻,」容渙笑了下,坐回去,「這回醒了沒有?」
景恆躺著冷靜了幾分鐘,腦子越來越清晰,腿也有感覺了,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你剛剛在拍視頻??」
容渙揚了揚手機:「發群里了,等你醒了自己看,很精彩。」
「……」
這個群只有他們四人,他發出去沒幾分鐘後,那兩口子發了好多消息出來。
沈向霆:
-阿渙幹得漂亮。
-這二傻子不得連夜收拾包袱離開這個星球?
顧妄言:
-哈哈哈哈哈哈還沒看完頭已經笑沒了!
-感覺跟霆哥喝醉了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容渙 我也拍了,你要看嗎?給你私發。
沈向霆:@顧妄言 ?寶,我有個事想和你在床上細聊一下。
顧妄言:[語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please try it later...
容渙貼著耳朵聽完了語音,笑了笑,就把手機鎖屏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是見不到他們了。
景恆:「我剛才……很丟臉嗎?」
「還行,」容渙笑說,「最多換個星球居住而已。」
景恆:QAQ
「沒事,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嗚嗚……」
凌晨。
容渙去取了個外賣,把病床調高。
「給你叫了碗瘦肉粥,先吃點填填肚子吧,明天就能正常進食了。」
景恆術後恢復良好,沒什麼大礙,醫生來查過房後,告知可以吃點清淡的食物,容渙就點了兩份外賣。
景恆左手沒事,就接過了勺子說:「你也吃吧,守著我你一定都沒吃東西,我自己能吃的。」
「嗯,」容渙看他也能自己吃,就不餵他了,「喝粥,肉別吃,加了是給你調調味的。」
景恆吃一口,就看一眼容渙,眼巴巴地瞧著:「你的擔擔麵好吃嗎?」
「好吃,很香。」
景恆咽了一口,「是吧……我一口都不能嘗嗎?」
「不能,喝你的粥吧。」
景恆把粥喝出了「地里小白菜,手捧窩窩頭」的既視感。
容渙看他那可憐兮兮的小狗模樣,心裡快笑死了。
「明天給你加餐。」
景恆委屈地說:「渙,你知道我暈倒前的一秒,已經把我倆這一生都過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