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幻境」阿渙好好看

    關於公開。→

    柯宇確實也有他的立場。

    他進入娛樂圈,就不能隨心所欲地做事。

    因為形象好,公司是嚴禁他曝光戀情的,本來根基就不穩,再曝光戀情,是怕粉絲跑得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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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說小少爺在他這受了委屈,那也是沒有的。

    因為尹森並沒有真的很在乎公開不公開的事。

    尹森認為,是他的就是他的,不公開柯宇也是他的。

    柯宇是因為尹森從未做過這方面的要求,所以沒有表過態。

    事實上,他們也從來沒有因為這個事而吵過架。

    PD直接走了。

    行唄,就是你倆在鬧著玩嘛,告辭!

    小少爺不怎麼幹活,PD就讓攝像老師別往那邊拍,著重拍榮景和容渙。

    榮景不愧是工地扛把子,這裡就是他的主場,干起活來利落無比,光著膀子秀著一身肌肉來來回回。

    工作時間很枯燥,不斷地重複重複。

    眾嘉賓漫長的搬磚時間,直播間的人數一直在減少。

    「科幻」CP後來就沒再同框過了,容渙有意避開他們。

    一開始也是不知道尹森會鬧出這樁事來,他要是知道,他都不會向柯宇提出邀請。

    現在柯宇和尹森有和好的跡象,他當然不能去攪和。

    所以哪怕是跟景恆走得近了會尷尬,他也還是沒往柯宇尹森那邊去。

    觀眾們以為容渙是那種柔弱書生的形象,沒想到他堅持到了結束。ɯoɔ˙xnɥs69吧書69新

    當然,也有榮工頭幫忙的原因。

    在觀眾視角,榮景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飛速肝完自己的活不休息,又去幫了容渙。

    他是默默幫的,也不跟容渙有什麼語言上的交流。

    容渙是後來才發現好像有點不對勁,正想問的時候,PD小姐姐提醒了他:「容醫生,你知道榮工頭默默地把你那份活也肝完了嗎?」

    容渙愣了愣:「是吧。」

    景恆拉完最後一車回來,喘著氣:「沒啦?結束了?」

    他渾身都是汗。

    PD佩服不已,「榮工頭,你太厲害了!」

    景恆笑笑,用手臂抹了抹額頭的汗,笑說:「沒有,我平時乾的比你們安排的多多了,小意思!」

    節目組也知道嘉賓們都沒幹過重活,不會真的安排他們跟真工人們等量,他們是拍節目,又不是真的來工地打工的。

    嘉賓們幹了活,效果達到了就行。

    但一天干下來,也都累得不行了。

    PD笑說:「榮工頭幫了容醫生,容醫生今晚是不是至少得請頓飯?」

    「啊?」景恆呆呆地問,「我什麼時候幫了?」

    PD:「容醫生大半的活都讓你搶了,還不算幫啊?觀眾們可不瞎啊!」

    「啊是嗎?」景恆摸摸頭說,「都疊一起了,沒分清,我還以為是我的呢,我說怎麼看著就這麼點,怎麼會拉都拉不完。」

    PD睿智的眼神看過去:你看我信不信?你看觀眾信不信!

    容渙也不信:「晚上我請吧。→」

    「那你豈不是破費啦……」

    「工地食堂的飯,別的我也請不起。」

    「那就謝謝容醫生了,白蹭一頓嘿嘿!」

    別說食堂的飯,能跟阿渙一起吃飯,他啃空氣都行啊。

    景恆彎腰拿起衣服要穿上,PD忽然問:「咦,榮工頭,你這是道疤啊,我還以為是什麼髒東西。」

    景恆一頓,笑:「是啊。」

    「怎麼受傷的啊?看起來不輕。」

    「沒什麼,」景恆無所謂地笑笑,「工地幹活總會受點傷,疤看著可怕了些,但問題不大。」

    這道疤,是景恆跟景家決裂的象徵。

    容渙通過這道疤,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景恆為他進過兩次ICU。

    一次是當年絕食,一次是這次自戕。

    景恆曾經說過,他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錢,也沒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所以他每一次下的決心,都不是為了威脅他父母。

    這一刀,他或許是真的想死的。

    「容醫生?」PD看到容渙有些不對勁。

    容渙撇開視線,笑問:「哪裡領錢?」

    ·

    節目組給他們準備了三間宿舍。

    兩個女生一間,其他兩個四人間由他們自己分配。

    幹了一天,每個人都是一身汗,自由安排了洗澡順序。

    景恆是回自己宿舍洗的。

    容渙去找景恆的時候,他宿舍門虛掩著,並沒有鎖。

    他推門進去,聽到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水聲。

    容渙來到景恆的床位前,桌上放著一個本子,光臨本來在睡覺,看見爹地來了,叫了一聲。

    「噓,繼續睡吧。」容渙摸摸它的腦袋,在床上坐下。

    他拿起那個本子翻開一看,是景恆的記帳本。

    景恆的字很好看,一頁一頁地記錄著每天的開銷、餘額。

    容渙笑了一下,他竟然開始記帳了。

    容渙從第一頁開始翻。

    看著這些,就好像能看見景恆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工地里,不怎麼出去玩。

    就像白天PD問他他答的那樣,他除了幹活就是養狗。

    不需要為未來做打算,也不需要考慮別的,他賺的錢,只用來保障自己和光臨活著了。

    借給這個工友幾千,那個工友幾千……好像誰問他借錢他都會借出去。

    因為他不在乎,他只留了自己和光臨的生活費,其他的要麼借了要麼花了,請工友們吃飯的次數也不少——

    這一點他倒是沒變,還是那麼愛請身邊人吃飯。

    以至於最後餘額慘不忍睹。

    景恆現在比他還窮。

    這麼多記錄翻下來,容渙會覺得,景恆的生活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得過且過——


    容渙發現,景恆購入的衣物是地攤貨,幾個月也就買了兩次,除此之外沒有再買過一件多餘的。

    有多便宜呢?容渙記得,這些價格,是他小時候實在沒錢才會去買的。

    他哪怕後來工作了一直背著債,都沒有再去這些地方買過衣服。

    他不是說地攤貨不好,他只是……

    心疼了。

    景恆以前多臭屁啊,把自己打扮得精緻貴氣又時髦,每天出門從頭到腳都是精心搭配過的,什麼衣服就得配什麼領帶、別針、袖扣,他還有不同的腕錶、眼鏡,甚至有不同顏色的眼鏡鏈。

    隔三差五就會購入新高定。

    有時大概是要發給沈向霆臭屁炫耀的,但一不小心就發到了他這來,等發現撤回也來不及了。

    印象最深的,是那張窩在私人飛機沙發上的自拍照——

    上百萬的定製西裝,千萬級別的腕錶,還翹翹腿,搖搖紅酒杯,裝逼裝大發了,以至於嘚瑟過頭超過兩分鐘,沒能撤回。

    想到這,容渙便笑了起來。

    那時,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弱小與無助,應該是慌得不行的,畢竟自己的回覆不太友好。

    但那時候,景恆臉皮厚著呢,當晚就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到他診所來了,特地換了一身相對來說不那麼貴的衣服,哭訴說因為裝逼過頭被他爸揍了一頓博同情。

    容渙想得出神,連裡面的水聲停了都沒發現。

    景恆出來看到容渙嚇了一跳,再看到他一個人不知道想著什麼,笑得可明顯,心臟砰砰亂跳。

    嗚嗚,阿渙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