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關心詢問下,王青也只好實話實說:「確實是縫了十幾針。→像小顧這樣的年輕演員,能做到這麼敬業的,我真的幾乎沒怎麼遇見。受傷第二天要不是發燒了,我看他第二天就打算返工了啊。」
王導是笑著說的,但聽的人卻笑不出來。
竟然還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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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應該全網發通稿的事,要不是鄭琦今天說漏了嘴,他們都不打算說出來是嗎?
這是個什麼寶藏男孩啊!
王導繼續說:「我本來也是答應了小朋友不往外說,免得他家人和粉絲們擔心。其實鄭琦為什麼會說這場戲印象深刻,是因為這場打戲裡,有一部分是真的。」
主持人:「什麼叫有一部分是真的?」
王導道:「這一場戲真的非常驚險。因為工作人員的失誤,小顧在吊威亞的時候摔了下來,他的手是因為及時反應抓鋼絲才受傷的,所以才會劃得那麼深。」
鄭琦接著說:「那場戲我的御前侍衛是武替上的,武替經驗豐富都沒能反應過來,道具劍差點就刺到了顧老師,你們剛才夸的那個躲避動作,不是設計好的,是顧老師的真實反應。」
眾人回想了一下那場讓他們印象深刻直夸的打戲……
那個在空中閃避劍的鏡頭??
戲裡,經過剪輯,顧妄言因為踩到了斷裂的樹枝,失去平衡身體晃了一下,在晃動的同時臉一側避了過去,但並沒有摔下去的鏡頭。
天吶!那居然不是設計好的?
要是沒閃過去,道具劍就要刺到他的眼睛裡去了吧!
顧妄言笑:「沒有那麼誇張,只是大家看到的版本是剪輯過的,剪輯師把畫面做得非常有緊張感,所以想像上可能會有誤差,其實沒有王導說得那麼兇險。→」
電影手法,讓那個閃避的鏡頭看起來更加驚險了,但實際上是後期補拍的道具劍幾乎貼著他的眼擦過去的鏡頭。
王導汗顏:「現實比戲裡更兇險吧。」
他們可是當場嚇得魂都無了。
因為這事,這次點映結束後,不少網友都艾特《鏡》官博,讓他們把花絮放出來。
官博給了回覆:正式上映一段時間後會陸續放出一些花絮。
·
兩人一下台,手機就各種響。
他們就知道,完了。
那邊,舒媛媛也走了過來。
顧妄言把手機往沈向霆手裡一放,放送wink:「交給你了親愛的!」
沈向霆:「……」
顧妄言主動迎上去,挽住了母親的手先撒嬌:「媽媽你看,都好了,疤都淺了,姑姑的祛疤膏真的很好用。」
舒媛媛抓過他的手掌,看他掌心一條橫跨了他整隻手掌的疤,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眼眶一紅:「疼嗎?」
「不疼,真的,我不說,就是怕您這樣。」
舒媛媛看他,心裡悶悶的,輕聲說:「你小時候多怕疼啊……破一塊小口子都要喊疼。」
顧妄言笑說:「那是騙你們的,就是想博關注,讓爸爸媽媽多疼我一些。→」
舒媛媛當然沒信。
她因抓著他手,目光落在了他露出一些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條很寬的皮質手環。
普通人見了,或許會以為那只是一個首飾裝飾一類的,可在她眼裡,卻知道那底下藏著什麼。
她伸過手去,想要解開那個紐扣。
顧妄言的右手伸過去摁住,沖母親搖搖頭。
「讓媽媽看看……」舒媛媛聲音都哽咽了。
「別看了,」顧妄言想縮回手,「都過去了,是我以前不懂事。」
這次拍古裝戲,因為服飾關係,緊實的袖口將他的傷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因此不用做其他掩飾也沒有人發現。
好在戲裡露傷口的是小影,大影放血的場景並不多,僅有的幾個鏡頭,也都是直接割手掌。
他曾半開玩笑地跟沈向霆吐槽說,要是真要拍大影那爬滿疤痕的手臂,他都不用化妝,直接把左手一撩就完事了,還給化妝老師省事了呢。
沒料到母親突然要看他傷口,顧妄言略慌。
「孩子……讓媽媽看看……」舒媛媛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陸陸續續地,從顧家人嘴裡知道言言的過往,知道他一個人在顧家活得那麼辛苦,卻一直不敢直接問他。
她也不敢去看,她的孩子是怎麼傷害自己的。
顧妄言阻擋的手也顫抖起來,最終,緩緩鬆開。
「啪嗒」一聲,舒媛媛撕開了那條手環,慢慢掀開。
「啊……」看到那一道道交錯蜿蜒的疤痕,舒媛媛的心上仿佛被什麼重擊了一下般,痛得不得了。
她抓著兒子的手腕,將他抱進了懷裡,「對不起孩子……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應該保護你的……對不起寶貝……」
「沒有,」顧妄言乖乖地靠在她懷裡,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是你們的錯,是我自己……」
小時候的事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讓他變成這樣的,是那個人。
他重生回來後無法抑制住傷害自己的欲望,也都是因為那個人給他留下的回憶過於痛苦,跟他的家人沒有關係。
可是他卻沒辦法告訴他們這些,讓他們以為他是因為他們才自戕,陷入無限的自責。
舒媛媛不知道這些,她抱著她的小兒子哭得不行,不停地指責自己太過懦弱,不敢面對明耀離了她之後的世界。
她為什麼不能堅強一點好好地為兒子活下去。
她為什麼要丟下年幼的孩子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是明耀想要看見的嗎?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明耀……我真的是個失敗的母親……」
顧妄言的右手摟住她,「媽,你沒有對不起我。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您的感受。如果我們還能活下去,為什麼要去尋死。」
他不能因為她是個母親,就蠻橫地要求她必須「為母則剛」。
她是母親,但同時也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她也有自己無法承受的事。
她也會崩潰,她也會扛不住。
我們。
沈向霆看過去的眼神有些怔怔的。
溫景焰一直站在一旁看著聽著。
——「你成功過的,讓我走向巔峰,又從上面摔下來。」
——「因為你,我不再天真,不再乾淨,我上輩子的蹉跎不幸和這輩子的痛苦不堪,全都是拜你所賜!」
——「可你依然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陸放玩弄!溫景焰!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死的時候你究竟是什麼感受!開心嗎?」
——「是!你成功了!你和陸放聯手讓我萬劫不復!」
他站著的方向,剛好是顧妄言的對立面。
他看過去,就發現他也在看著他。
那天他說的那些話在腦海里閃過。
平行世界。
溫景焰的嘴角勾了一下。
原來他成功了,他的弟弟真的死了。
在普通人聽來像是精神病患者說出來的話,他卻相信了。
沒由來的。
或許是弟弟說的那些罪行就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也或許……
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
今天也是一更,持續修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