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個紅綠燈口，沈向霆把車停了下來，側過臉，伸手過去：「我的寶寶還好吧？」
「啪」的一下，顧妄言打開他的手，「想死？」
「手下留情，謀殺親夫事小，寶寶沒了爸爸事大。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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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言兇狠地盯過去。
要不是在車裡，紅燈也沒剩幾秒了，顧妄言恐怕要站起來勒他脖子。
最重要的是，顧妄言感覺，這個梗要伴隨他一輩子了……
造孽啊。
沈向霆心情頗好。
今天不虧，血賺。
顧妄言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韓晴曼打來的電話。
顧妄言看著屏幕猶豫了一下。
他總覺得不太妙。
晴曼姐沒事不會給他打電話。
「怎麼了？誰啊？幹嘛不接？」沈向霆聽著手機鈴聲響了好一會兒，他卻遲遲沒有接起。
「晴曼姐。」
「噗。」
不用接，都大概能猜到了。
顧妄言把手機往他懷裡一丟：「你接。」
綠燈，沈向霆啟動了車子，點了接聽按了免提，放在一邊：「餵？言言不在。」
那邊頓了頓，「少來，我都聽到喇叭聲了，按照這個下播的點，你倆肯定在回酒店的路上呢，言言不在你旁邊坐著嗎？」
沈向霆知道瞞不過，壓根就沒打算編織什麼精心的謊言，就是隨口一說罷了。→
他一笑：「有什麼事嗎？」
「是不是直播累著啦？可別累著我弟媳。」
「嗯。」
「扶著點啊，得疼老婆！」韓晴曼嘿嘿地笑著，「直播是不是你掐掉的？太不夠意思了！」
「沒什麼事就掛了。」
說著，也不等她說話，隨手掛斷。
直播確實是他讓掛斷的。
借著起身去喝水的空檔，跟簡歐提了一下，等念到那兒的時候，就讓直接掐了直播。
他還不至於真的讓言言在直播間玩那麼大。
差不多就行了。
沈向霆把手機還給他，笑笑說：「別生氣啊，今天這事純屬意外，簡歐那手，恰巧刷到了那個互動。」
「沒生氣。」
「真沒生氣？」沈向霆瞥了他一眼，「沒生氣你這臉黑的，可教我有些慌。」
他說著，伸手過去，抓了抓他的手，「要真生氣了，回酒店隨你出氣，但是撒完氣就不許對我黑著臉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顧妄言倒沒推開他的手，低頭看手機接了一句：「我是那麼無理取鬧的人嗎？」
顧妄言單手拿著手機，刷開屏幕，點了微博刷著實時動態。
果然，粉絲們都還在快樂地聊著剛才的直播。→
甚至，尤金還發了條信息過來問：妄言啊，有個製作方來聯繫說，能不能讓你倆去錄本？
顧妄言想也沒想：不能。
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那會是個什麼文了！
想藉機圓今天沒圓的夢？
休想！
韓晴曼掛斷沒多久，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顧妄言的備註是：明月媽媽。
這個電話就不好丟給沈向霆了。
他接了起來：「餵？媽咪晚上好。」
「言言~」溫明月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還好吧？」
「很好啊，我們正要回酒店。」
「拍攝都還順利吧？開心嗎？」
「順利，開心的，沒有什麼事，您和爸爸別擔心。」
「嗯嗯，有崽崽照顧你，媽咪很放心！」溫明月笑著說，「崽崽在開車嗎？」
「在的，我換免提——」
「不用不用！」溫明月立馬道，「媽咪就是想你了，想聽聽你聲音，不會怪媽咪煩吧？」
「怎麼會呢，隨時都能打電話的。」
溫明月又關心地說了一些話。
「那回去酒店後，你們好好休息啊，讓崽崽悠著點，畢竟我們小寶貝有了小小寶貝。」
「……」該來的還是來了，顧妄言一隻手捂住了額頭，「媽咪……」
他就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
明月媽媽打電話過來不會是閒聊，重點在最後呢！
「哈哈，」溫明月咯咯地笑著，「對了，媛媛剛做完一期治療，藥效副作用現在已經睡了，你就不要去吵她了，讓她好好休息。」
「好，謝謝媽咪。」
「這有什麼好謝的，」溫明月溫柔地笑著，「媽媽和媽咪都很愛你的，知道的吧？」
「嗯。」
「媽媽不是不給你打電話，治療是封閉式的，那邊一切安好，你不需要擔心。你們的節目媽媽也一直有在看，我們時常有連麥呢。」
「好的，」顧妄言微笑著，「不早了媽咪，您也早點休息吧。」
「好呀，那寶貝你跟崽崽也早些休息，別玩太晚。」
「……知道了。」
顧妄言掛掉了電話。
沈向霆這邊多少能聽到一些聲響，笑說：「沈太太這是太久沒人嘮叨了，都成老媽子了。」
沈向霆早熟，從小不需要人擔心，溫明月就是想嘮叨都沒機會。
現在好不容易多了個可愛的兒子，自然是要時時刻刻多嘮叨嘮叨的。
顧妄言樂在其中，所以就隨她了。
這樣的嘮叨，他上輩子也沒機會聽。
「現在有你喊她媽咪，沈太太可算是有得滿足了。」
顧妄言瞄過去：「我這是替誰喊的。」
也就是這具身體現在才19歲，臉怎麼看都還是很青春，少年感十足，不然他也喊不出口。
「是是，」沈向霆伸手碰了碰他的臉，「辛苦我家親愛的了。」
顧妄言抓住他的手放回去：「好好開車。」
「媽怎麼樣了？」
他問的是舒媛媛。
顧妄言蹙起了眉頭，輕嘆：「應該是不太好吧。」
否則兩位媽媽也不會串通好說些有的沒的。
肯定是怕他見到她的狀態不好，會有所擔心，不能專心做自己的事，就總是藉故有時差等原因，沒有與他視頻。
「既然媽媽們不想我們擔心，我們就裝不知道吧，」沈向霆說，「我們照顧好自己，就是對她們最大的孝順了。」
「知道的。」
所以他才沒有戳破明月媽媽的謊言。
「應該只是不太好，並沒有大礙。」
不然墨九爺那邊也該聯繫他們了。
回了酒店，兩人洗完澡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拍了一張合照發到微博上去。
照片上的兩人一看就是剛洗漱完的樣子，頭髮也是鬆軟沒什麼造型的，坐在沙發上，顧妄言被沈向霆摟在懷裡，兩人看著鏡頭微笑，咔嚓。
顧妄言：晚安，全世界。[圖片]
世界的另一個角落，舒媛媛點開這條微博，將照片保存了下來，喃喃：「晚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