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沈向霆玩上癮,眉頭挑了挑,「沒事了吧,能自己走了是吧,那我不背你了。→」
「誒……」顧妄言直起身,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望向了自己親哥,「哥,你背我不?我真的累,走不動。」
「是嗎?我看你精神挺不錯的,還能跟我弟婿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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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言放棄了顧天縱,轉身朝著沈向霆的背影慢步追過去,在後頭喊著。
「寶寶——哥,霆哥,好哥哥——」顧妄言的聲音拉下來,還帶著點猛男撒嬌的味兒。
沈向霆忍不住笑了笑,卻沒回頭。
為了不走路,臉都不要了是吧。
他那張充滿了少年感的臉用來撒嬌,倒是也沒什麼違和感。
顧妄言最後幾步一個大跨越,與他平行,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歪著腦袋靠他身上說:「好哥哥,我錯了,背背我吧,不然抱也行,我不挑。」
「……」沈向霆睨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挑!「你這體格你讓我公主抱抱你下山?顧妄言,你想謀殺親夫嗎?」
顧妄言嘿嘿地笑了笑,「我很輕的。我霆哥這麼強壯,力拔山兮氣蓋世,哪能難得倒你!」
沈向霆終究是心軟,往前走幾步做半蹲狀:「上來!再皮就給你丟山下去!」
「Yes,my lord!」
身後不遠處的顧天縱無奈地笑了笑。→
顧妄言其實是真的累,趴在沈向霆身上就睡著了。
直到上了車,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搬運,但對沈向霆有著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就隨他擺弄,自己只顧放心地睡著。
沈老和顧老都坐在車裡等候,因為顧天縱下山前先打過電話給二老有一點心理準備,所以看到顧妄言這個樣子並沒有被嚇到。
車子是直接開去醫院的,雖說初步判定顧妄言沒有受傷,但還是不放心地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最終除了查到身體裡還殘留著一些藥物成分,和手上一些皮外傷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借著還沒揮發完的乙醚,顧妄言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天亮。
天亮他醒了過來,發現守著他的人是周澤和尤金。
周澤躺在沙發上在補覺,尤金就坐在病床旁邊。
一看顧妄言醒了,尤金的擔憂才終於散去了:「臭小子!你真是嚇死我們了!」
「尤哥,我這不是沒事嗎?」
「你還說呢!送過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我還以為你死了!」
聽到動靜的周澤也坐了起來,接了話說:「小尤是真被你嚇死了,哭半天了,然後沈少爺來了一句沒死,眼淚卡一半給我笑得半死。→」
顧妄言打趣道:「哎,還是自家親經紀人好啊,以為我死了還能哭兩哭,這別人家的經紀人就是沒感情。」
「哎!小少爺,你這話就沒道理了啊,」周澤叉腰說,「我那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從救護車上一下來我就知道你沒事了好吧!笑死,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不說我沈少爺會不會原地厥過去,首先顧老爺子肯定不是走著下來的。」
顧妄言笑起來,側頭看尤金說:「你看,還是我周哥厲害吧。」
「行了你倆!」尤金也窘迫,「怪我沒仔細看咯!」
他還不是擔心麼?
一時沒注意看,視線都被滿身是血的顧妄言給吸引了。
「你倆守的夜?」
「不是,」周澤說,「雖然醫生說你只是困了在睡覺,但大少爺也還是不放心啊,哪會把守夜的事交給別人來做。他陪著你呢,我倆剛過來不久,交個班讓他回去洗漱洗漱了。」
「其他人呢?」
「二老年紀大了,昨兒被你嚇得三魂沒了七魄,看你沒事,又是沈少爺守夜,就放心回家休息去了——」
「先別聊了!」尤金打斷了周澤的話,「妄言你餓了沒啊?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去!」
「不用了。」
聽到這道聲音,幾人都抬頭看了過去。
換了一身衣服的沈向霆手裡提著個保溫盒進來:「姑姑給你熬了點小米粥,送過來的時候我剛好碰上了。」
「大少爺!你這是回家沒睡,洗了個澡直接過來了吧?」周澤無奈極了地道,「你放心好了吧!這裡是醫院,外面還有警方的人在把守,小少爺不會再丟了!」
「就是,我沒事,」顧妄言說,「把粥放下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我不困啊,昨晚在沙發上睡的,睡夠了的,」沈向霆進來,「你倆回公司吧,這邊有我就行了。」
「行行行!」周澤覺得自己懟不過,「我們沈大少爺現在是有愛情這個萬能充!走吧小尤,不打擾人小兩口恩愛了。」
周澤拎起尤金的後衣領,往前推了推,催著趕緊走,省了被一大早的新鮮狗糧糊一臉。
顧妄言接過小米粥,試了試溫度,問:「姑姑難道不是來看我的?怎麼把東西交給了你就走了?」
「姑姑看我來了就去看舒阿姨了,舒阿姨恐怕也是一晚上沒睡。」
顧妄言的手一僵。
因為有點顫抖,隨後便一下子握緊。
媽媽……
「霆哥,」顧妄言直接端起保溫盒喝了一口,「如果我犯了錯,怎麼辦?」
沈向霆溫柔地一笑:「你能犯什麼錯?犯了就犯了,我幫你兜著。」
顧妄言蹙起了眉頭。
如果溫景焰死了……
想到這,顧妄言放下了手,低著頭,一隻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溫景焰該不該死,他不知道;陸放該不該死,他也不知道。
「霆哥,你覺得,上輩子的罪,該由這輩子償還嗎?」顧妄言抬起臉來,眼神有些黯然。
沈向霆立馬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是說陸放嗎?」他想了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神,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這輩子的陸放有沒有罪,好像不該由我來判定。如果是主觀去看,他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惜;可如果是客觀去看,即便是從法律上來說,他也只是屬於『想實施犯罪行為但未遂』又或者『犯罪行為中止』,從量刑上來說,罪不至死。」
聞言,顧妄言笑了笑。
「是啊,既定的事實,法律都不一定會判死刑,更何況是未遂。」
「但這不意味著他沒錯,」沈向霆說,「不管這輩子他是不是會悔改,你所承受的痛苦都是真實的。我也很恨他,恨不得殺了他,但是言言,我們不要活在過去,也不要被這些人渣捆綁了未來。老天爺既然給了你一次機會重生,我們就好好過吧,陸放他已經得到他應有的懲罰了,別把自己的未來賠進去。我不想你一直活在仇恨里,忘了他,向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