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選擇「幻境」

    那天之後,容渙和景恆就沒有再聯繫過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沈向霆乾脆兩邊都沒聯繫,也沒有主動去問情人節的表白怎麼樣了。

    剛好他有個電影節得去國外,於是直接飛離了戰場。

    容瑤並不知情,問過一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容渙回了一句沒成,容瑤便知趣得沒再問了,安慰了哥哥幾句便不再去惹他煩。

    日子一天天過著,對容渙來說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

    照常上班,照常生活,成年人的失戀沒什麼了不起麼。

    那本看到一半的書也被他放進了抽屜,剩下的一半再沒有看過,結局是什麼他也不關心了。 ✰

    容渙開始每天加班,拼了命地替同事值班。

    同事都覺得他窮瘋了,這樣不要命地賺錢是為哪般。

    只怕最後有命賺錢沒命花錢!

    又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凌晨兩點交接了夜班,本來想去值班室睡覺,打開一看,剛做完一台八小時手術的老師在裡面躺著,不想打攪,便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家。

    容渙一路跟留下的值班醫生和護士打過招呼,換衣服下班。

    醫院的夜晚不算太安靜,還是有些聲響的,也偶爾有人在走動。

    容渙走下階梯,餘光就瞄見一個熟悉的身影。𝟨𝟫sɥnx˙ɔoɯ

    容渙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

    果然是景恆。

    景恆穿著寬鬆的休閒服,坐在醫院外的花壇上,兩隻手插在衣兜里,整個人弓著背,坐得歪歪扭扭。

    凌晨兩點他坐在這裡,大概率不會是剛剛坐下的。

    他看到了容渙,笑了笑,晃了一下站起來,朝容渙走了過去。

    他還沒走近,容渙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氣,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景恆的酒量一直是他們三人中最好的,卻醉得路都走不穩,差點摔到容渙身上。

    容渙下意識地扶了他一下,卻被景恆賴上了。

    他一把抱住了容渙,臉壓在他肩頭上,醉醺醺地喃喃著:「渙……我好想你……」

    容渙支撐了好幾天,卻在那一瞬間有些繃不住了。

    眼眶一下變得濕潤。

    他看著前方的地面,略帶哽咽:「景恆,你覺得我很可笑嗎?」

    景恆一怔:「我沒——」

    「你沒有?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我很賤嗎讓你這麼作踐?」容渙推開他,怒看著他,「我已經放開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我的喜歡在你看來是那麼廉價的東西是嗎?你說要就要,說不要就隨手丟棄?那邊跟女朋友溫存,這邊轉頭來找我,想我了?別說這麼噁心的話。」

    景恆愣住:「阿渙……」

    景恆愣在那裡,心臟一緊。𝟨𝟫ⓢⓗⓤⓧ.ⓒⓞⓜ

    「別再來打擾我了。」

    景恆一把拽住他的手,將他拉扯了回來。

    容渙被一股蠻力推到了牆上,還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景恆便突然吻上了他。

    容渙強硬的眼神有了鬆動。

    但等他回過神來後,亦用蠻力將他推開,兩人在撕扯之中,都蹭破了唇皮。

    「你鬧夠了沒有景恆!」

    「沒有!」借著醉意,景恆通紅的雙眸看著他,「噁心是嗎,那我就噁心到底!」

    

    「神經病!有病來掛我號,我親自給你看!」

    「好啊!我現在就掛!給我掛!老子要看病!」

    容渙不再跟他浪費時間,擦了一下唇就走。

    景恆失了力,背靠在牆上,喊他的聲音陡然降了下來:「阿渙……」

    這聲哭腔,讓容渙停下了腳步。

    身後,是景恆有些崩潰的哭音:「我喜歡你……」

    容渙邁不開步子。

    景恆又大聲了一些:「我喜歡你容渙!」

    「所以呢?」容渙的聲音也有些顫。

    「所以對不起……」景恆掩著面,像個無助極了的孩子,「我沒有辦法……我媽被大媽欺辱,想不開吃了安眠藥……你告訴我……我還可以怎麼辦?我喜歡你,可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媽去死啊……我不能……」

    容渙怔了怔。

    原本的憤怒,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漸漸地平息了。

    他只是頓了那麼幾秒鐘,便接道:「嗯,不能。」

    所以他才會說,無論他是不想來,還是不能來,他都該放棄這段感情了。

    他媽媽他以前見識過,他早該預料到,他跟景恆是不可能的。

    首先他媽媽這關他就過不去。

    「對不起……阿渙……這些天我真是要瘋了……我選了她……」他喊著,「我選了她放棄了你……對不起……」

    不敢告訴他,不敢見他。

    怕看到阿渙受傷的眼神,怕被他質問卻無從回答。

    他答應母親會安分守己跟許諾結婚,卻瘋狂地思念阿渙。

    他每天偷偷地來看,把自己逼瘋。

    「知道了,」容渙的聲音聽上去已經冷靜了不少,「回去吧,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

    容渙沒有再逗留,任身後那個人哭得有多悽慘,都沒有再回頭去看他一眼。

    有的人,是該放下了。

    第二天,容渙又收到了一個牛皮袋。

    他已經猜到是什麼東西了。

    果然,是景恆的照片。

    他和許氏千金前後腳從酒店出來,看拍攝日期,就是今天早上。

    也就是說,昨晚還哭著喊著說喜歡他的男人,回去就跟另一個女人開房睡覺去了。

    倒也不是覺得可笑。

    這送信人的目的,太明確了。

    不是許諾就是景夫人。

    其實她們並不需要這樣。

    景恆已經在他和家人之間做了選擇,何必再搞這些暗裡的小動作。

    可能是這個人覺得,他會扒拉著景恆不肯放手吧。

    他不會的。

    如果他們的幸福是踩著景恆親人的血水當地基,那他寧可不要。

    沈向霆很快就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了容渙。

    他告訴容渙,他已經聽到圈裡的風聲了,說景家和許家已經對內宣布了聯姻,擇日就會向外界公布。

    沈向霆忠告他:「你想清楚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真的向外界公布,再去反悔的話,景恆要付出的代價遠比現在多。」

    現在還只是對內宣布,雖然悔婚景恆少不了脫層皮,但也比之後再反悔要來得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