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母著急給景恆找相親對象,是因為關於景恆的傳聞,已經連家裡人都聽到了。→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談起來時,難免能得到一些訊息。
而女方那邊自然也不是完全沒聽過,有的當默認,有的想確認。
許諾是這當中的一個。
她是想確認的那個。
做為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她見過形形色色的公子哥,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在多數。
大家都是玩,玩盡興了就結婚。
最終決定結婚的那個人的,都是能對家裡的事業起到作用的。
交的朋友也都是這種,大家可能突然哪天就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生子。
景恆這個人,在圈子裡挺出名,她一直有在大家津津樂道的小道消息里聽到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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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
富豪們有小三小四小五都不足為奇。
像他們這種正統出身的,一般不屑跟那些私生子玩。
她倒是聽說,沈家那位大少爺並不計較這些,還跟他是好朋友。
但那位少爺也不愛跟他們這些人玩,所以這兩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他們也不是很清楚。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在許諾答應這場相親之前,她有一個朋友已經跟景恆吃過飯。
朋友說這個人很奇怪,跟趕場子似的,連「我不行」這種男人最忌諱的事都說得分外利索。
這就讓她有了點好奇心。
是真是假,她要親自確認一下。
許諾故意遲到,想看看他的人品怎麼樣。
她大概遲到了十分鐘,其實早就到了,躲在另一個位置上觀察。
景恆踩點到的,到了看見沒人就坐在座位上玩了會兒手機。
許諾的視角找得有點巧,就看見景恆就著黃昏的光,有些抓人眼球。
很奇怪的,早就看過照片了,當時的感受就是,嗯,長得確實很不錯。
但看到真人時,卻有另一種感受。
許諾「趕到」的時候,景恆已經叫來了前菜吃了起來,看她到了打了聲招呼,說:「我餓了,先吃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
然後也不管她吃什麼,點了幾個菜,不懂什麼紳士品格,也沒有要照顧她的意思,自顧自吃著。
刀叉砰砰響,吃相也不優雅,完全沒有該有的餐桌禮儀。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審視目光,景恆說:「哦別介意,我是你們這些正統少爺了解不屑一起玩的豪門私生子,你們有的餐桌禮儀我沒有,反正正式場面我爸也不會喊我去丟人現眼。→」
許諾微微蹙眉。
景恆大口吃了幾口,放下刀叉大大咧咧地笑了下:「許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你後媽了?怎麼給你安排了我這樣的人相親?想把你嫁給我,她安的什麼心啊?」
許諾有些吃不准他。
「來,給你看點新鮮的,」景恆撩起兩袖,手臂上的一些淤青看得許諾有些驚訝,「我親爸打的。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背後還有呢,你要想看,待會兒我們去開個房——」
「唰——」的一下,許諾面前的水毫不猶豫地潑向了他。
其他位置上的人略驚地看過去,更奇怪的是,那男人也沒反應,並不在意地拿起餐巾紙隨便擦了擦。
「許小姐,我這是看你可憐,親媽死得早,後媽不為你著想才提醒你。你嫁條狗都比嫁我好,你要嫁我們家來,指不定我爸連著你一塊兒打。」
「誰說要嫁給你了?」許諾皺眉不悅,「今天只是吃飯,談不到嫁娶!」
「那最好,」景恆就頂著這一身濕漉漉的衣服繼續吃,「不然你真嫁過來也只能守活寡了,畢竟,我不行啊。」
「……」還真是直接掛嘴上。
別人要藏著掖著的私生子身份,他也是上來就先報,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他們這種人應該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這個出身才是吧?
「反正這事婚後也瞞不過你,我不如提前跟你講了,當然,你要是不介意,我也高興白撿個老婆。」
許諾一口都沒吃,看著對面像是餓了三天一樣吃完了飯,然後直接站起來:「我吃飽了,謝謝款待許小姐,記得給我打電話啊,我對你很滿意,長得漂亮家裡錢又多,我媽對我可真好!」
他離開座位,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說:「別忘了付錢,我窮得只剩下這張臉了。」
說著,兩個褲兜一翻,真·兜比臉乾淨。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餐廳。
周圍的顧客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奇葩相親男啊!
可憐了那姑娘,簡直了!
許諾看著桌上那一片狼藉,哪裡還有胃口。
她是生氣,可卻不是傻子。
這人……
故意的吧?
她漂不漂亮她自己清楚,每天有多少男人追在她屁股後頭!
而這個景恆從坐下來開始,就仿佛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工具人,完全沒有把她當女人來看。
這簡直是在挑戰她的自尊心!
許諾猛地站起,付了錢就追出去。
景恆像是完成了任務就沒管後面的人,進了車就開走了。
許諾是朋友送她來的,他降下車窗就對她吹了聲口哨:「諾諾,什麼情況啊?這景家的小子幹嘛了惹得你潑他——」
「別廢話!」許諾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給我跟著他!」
十分鐘後,景恆的車在醫院前停下了。
朋友玩味地笑了笑:「不是吧,這小子不會真的那兒有問題吧?來看病的?」
許諾不說話,盯著看:「我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兩人在車裡等了會兒,關鍵景恆下車後也不進去,靠在車門上等候。
直覺告訴他們,這等人的派頭可不一般。
「這姓景的不會是在醫院裡頭藏了個小嬌妻吧?」
「有心上人了?」許諾更加確認自己所想,「所以才故意嘴賤?」
又等了會兒,景恆忽然正了正身。
車裡兩人也坐直身,尋找著從醫院裡出來的女性。
直到——
一個男人走到了景恆跟前。
「噗——」朋友差點一口噴出來,「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