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霆其實是想終止這個愚蠢的話題,拯救一下景恆。𝟨𝟫sɥnx˙ɔoɯ
奈何他沒懂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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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傻子。
阿渙說不喜歡他了,就真的信了?
反正他是沒看出來阿渙有要放下的意思。
而且無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這事都不宜在群里提起。
景恆:我想讓我媽死心!要不我乾脆跟我媽說我喜歡男人得了!
沈向霆琢磨了下這話。
這二傻子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他之前說想找阿渙演戲,是演什麼戲顯而易見了。
但後面這句……是怎麼個意思?
模稜兩可。
是說為了應付他媽撒謊拿自己性向終結,還是說為了永絕後患而出櫃?
如果是前者,那他情商也太低了!阿渙是他拿開擋槍的工具嗎?
如果是後者……
他這是在間接給阿渙訊號?
在告訴阿渙現在他也喜歡男人了?
這話實在讓人難以琢磨。
沈向霆裝不在,過了一會兒,容渙回了:死心吧,你唯一的改變,就是會在下個星期收穫十個相親男。
景恆:……
景恆:扎心了。
容渙的高情商回復,既拒絕了他的演戲邀請,又完美地終結了這個話題。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景恆看著這個挑不出毛病的回覆,嘆了一口氣。
這話也看不出阿渙的心意。
他的小心思算是白費了。
叮叮咚——
沈向霆給他發來了私聊:你故意的?
景恆:很明顯嗎?
果然是故意的……
沈向霆想了想,二傻子再傻,也不至於傻到這個地步。
景恆的這個回答,就算是向沈向霆攤牌了。
景恆:我也不瞞你。
景恆:向霆,我好像喜歡上阿渙了。
看著這條消息,沈向霆也沒覺得特別意外。
其實他早就有過這樣的猜想。
指甲蓋敲打著屏幕,思索著什麼。
這麼些年,容渙對景恆的生活一無所知,但沈向霆認為,景恆卻不一定。
就像他在別的國家念書,卻能在圈子裡聽到景恆有關的傳言。
景恆不行。
這個事是他最近聽到的。
有傳聞說,景恆這些年在國外交的女朋友都是為了掩蓋他不行的事實。
所以他會有那麼一個想法,其實景恆是不是知道阿渙這些年都孤身一人,思著念著,友情變愛情了自己都不知道。→
沈向霆待在自己家,良妻賢母經紀人周澤正在廚房裡給他做吃的——
怕他餓死,一口氣做了一周的量,都是些能長期存放的。
周澤從廚房裡出來,還圍著圍裙,手上都是白白的麵粉,看了眼客廳翹著腿玩手機的大少爺,嘖嘖聲作響:「你是真好命啊少爺,還有我這麼個保姆伺候你吃喝。」
「我也沒讓你干保姆的活。」
「是是是!我自找的!」周澤吐槽說,「怕你這麼個大活人在家能把自己餓死!嘖……人能活活餓死我以前是不信的。」
沈向霆微笑,「不會,我是不餓而已。餓了會吃的。」
「誰讓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呢?你就仗著你未來老婆捨不得你餓肚子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吧!」
「嗯哼,」沈向霆悶哼哼聲,「我能找到的。」
「嘁!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我是誇你咋的!那麼驕傲!」
周澤罵罵咧咧地回廚房了。
沈向霆這才重新看手機。
景恆又發了消息過來。
景恆:阿渙現在應該是單身吧?
景恆:能追嗎?
沈向霆實話實說: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你不知道的,我大概也不知道。
畢業後他們三人在各自的領域裡努力,聯繫本來就少。
談戀愛這種隱私,不會無端端主動提起。
沈向霆: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也不偏幫。
主要,他確實不清楚阿渙的私生活。
只知道大概是單身吧。
反正是沒聽提起。
那之後,沈向霆就當自己不知道這事,既不跟景恆探討,也不去容渙那套消息。
他就是偶爾噹噹工具人,景恆想藉機組局的時候,就看在好兄弟的份上,儘量地抽時間配合他。
他倆若是能成,也挺好的。
在這樣平淡又有點逗趣的日子裡,他當個電燈泡,看他倆曖昧了段時間。
容渙曾經大膽的表白沒換來一個好的結果,以至於一向大大咧咧的景恆也謹慎了一回。
他想在更確認阿渙的心意之後再跟他表白。
以免因為他的唐突讓兩個人的關係變得更尷尬。
容渙不是傻子,他本身就比較敏感,而景恆的掩藏又有些笨拙,想不讓人發現他的心意,其實還挺難的。
他感覺到了,景恆好像有點喜歡他。
有時候是暗示,說一些跟同性戀有關的話題,表現得很容易接受的樣子。
有時候是明示,披著開玩笑的皮,求他回去演場戲給他媽看,斷了她一直要給他找女朋友的念頭。
跟沈向霆想的不一樣,景恆這個傻小子傻人有傻福,這麼鬧他,容渙竟也不生氣。
他有時還會跟著笑,不知道哪一次又提起的時候,反過去逗了他一句:行啊,叫聲爸爸就陪你演。
在沈向霆聽來,這都幾乎等同於提前給景恆答案了。
他們兩人之間,已經只剩下一層窗戶紙,捅破了成了。
情人節到來的一個星期前,景恆背著容渙偷偷地喊了沈向霆。
「直接說正事吧。」
景恆在他對面坐下,兩隻手握在一起:「給個意見?」
「什麼意見?」
「依你看,我跟阿渙有沒有可能?」
「我又不是阿渙,我怎麼知道,」沈向霆道,「想知道,直接問他不行?」
「你就說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感覺到點什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阿渙現在看我沒我們剛組局那段時間那麼冷了,他老對我笑!他是不是喜歡我!」
沈向霆打擊了他一下:「對你笑就是喜歡你了?渙還對我笑了,難道渙也喜歡我?」
「是嗎……」原本激動站起來的景恆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我自作多情了嗎?」
沈向霆無奈地丟了一粒糖過去,砸他腦袋上:「開玩笑的,聽不出來?」
「哥!我喊你哥行了吧!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景恆兩手捶桌,又敲敲自己心口說,「我現在就想著這事,吃不好睡不好的,你還揶揄我!」
沈向霆微勾著嘴角:「渙喜不喜歡你你感覺不出來?這段時間白相處了?」
「我感覺得出來我還用得著找你嗎!就是沒辦法確定才喊你啊!你知道我這幾天想得頭都禿了!」景恆橫橫心說,「情人節!我打算就那天了!是死是活給句話!再這麼天天擔心下去,我心臟遲早得廢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