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景恆打量著容渙的表情,企圖讀懂。→
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景恆眨了眨眼,反問:「健胃消食片……?」
「?」容渙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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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恆乾笑了一聲,手放在胃部又傻笑一下:「我好像吃撐了,有點不舒服……」
「?」
容渙略微回憶了一下,經過餐桌的時候好像看到桌上乾乾淨淨的。
「你全吃完了?」
是月月說想吃白面饅頭了,以前在麥爾斯她都沒怎麼吃,所以晚上蒸了很多。
「嗝——」景恆開口前先打了個長長的嗝,「你讓我吃完來著……」
「……」容渙一時無語。
他就是隨口那麼一提,他吃不完他還能掰著他嘴逼他吃完麼?
「沒了。」容渙說。
他最近胃挺好的,也不積食,吃完了也沒買。
「啊……沒事,沒事,那我去躺會兒就好了。」
景恆說完往外走。
容渙跟著下樓,就看到他往沙發上一橫躺,光臨還以為是要跟它玩怎麼的,一下子蹦了上去,在景恆的身上蹦來蹦去。
「光臨!」容渙喝了一聲,「下來!」
光臨被訓了之後乖乖地從沙發上跳下來,蔫蔫兒地蹲在沙發角。
容渙轉身走了。
在沙發上躺屍的景恆一翻身,對著光臨勾了勾手,輕悄悄地說:「光臨,過來爸爸這兒。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光臨搖搖尾巴,屁顛兒屁顛兒跑了過去。
景恆一把抱過來摟在懷裡說:「沒事兒,你又不重,隨便玩。」
說完想了想,阿渙剛才是怕光臨打擾到他休息吧?
阿渙在關心他!
想了沒一會兒又躺屍了,胃裡實在是不舒服。
之前他就躺這好一會兒了,想著躺會兒就好,誰知道躺了很久還是不舒服,這才起身去找藥,結果被容渙逮個正著。
躺了會兒被困意席捲,景恆昏昏沉沉地閉著眼,幾乎要進入夢鄉的時候,手臂被搖了搖。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是已經睡著開始做夢了吧?不然怎麼會夢見阿渙蹲在他面前,還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渙……你真好看……」他喃喃著。
伸過去的爪子在快要碰到容渙的臉時被「啪」的一下打掉了,讓他一秒回到了現實。
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已經醒了,而眼前的阿渙也並沒有那麼溫柔。
大概是他剛睡醒出現了一秒鐘的幻覺。
容渙把一個塑膠袋往他身上一扔,手中的水杯遞了過去:「趕緊吃吧。」
景恆怔怔地抓著水杯,還冒著熱氣,再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裡的袋子,拿出來一看,健胃消食片!
「渙……你特地去幫我買的嗎?」
嗚嗚,感動啊!
原來阿渙不是不管他,是直接行動去幫他買藥了!
容渙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你死在我家裡,收屍更麻煩。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阿渙最好了!」景恆拆了幾片塞進嘴裡,一口吞服。
水是溫的,溫度剛剛好,不燙嘴。
景恆心裡滿滿的感動。
阿渙都記得。
這類消食片一般都是含服或者咀嚼,味甜,但是景恆偏偏對這類藥沒轍。
他聞不得這些味道。
要是用來咀嚼,就會反胃想吐,所以他一直都是吞服。
阿渙還記得他的這點小習慣才給他倒了熱水的不是嗎?
他還以為他都忘了……
容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裡嘀咕。
看他感動的這個樣……
這有什麼值得感動的?不過是跑了趟腿。
給他買點藥高興成這樣。
容渙想起那會兒在麥爾斯,他生病住院,是景恆忙前忙後在照顧他,他什麼要求都會被滿足。
要是照他這個思路,他豈不是得感動得以身相許——
哦,其實也可以算是了。
吃了藥之後再躺著休息會兒,又打了個長長的嗝把噯氣放出去之後,景恆才覺著舒服些了。
短時間內他再也不想看到白面饅頭了謝謝。
景恆一起身,剛好看到容渙從二樓準備下來的樣子,看到他起來了,問:「舒服了?」
「舒服了!謝謝你阿渙,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死在這了。」
容渙懶得聽他的豬話,說:「舒服了就去洗澡。」
「啊?」
「你不是饞?」
「?」
「解饞。」
說完容渙就轉身走了。
這傻子。
讓他多吃點是用在這時候的,誰讓他往死里吃了。
景恆愣在那裡,大腦飛速地運轉了一下才明白這話。
啊!!
謝謝你月月!!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容渙已經洗過澡了,坐在電腦桌前,正在搜索健胃食譜。
視線一掃,桌上放著一個盒子。
這是景恆買的,符合他自己尺寸的。
一盒裡還剩了很多。
近段時間忙,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這樣一算,確實蠻久了。
「滋滋——滋滋——」
景恆放在桌上的手機已經響了好久了,是個陌生號碼,一直在響。
容渙回頭一看,他還在裡面洗沒出來,就伸手拿過來接起:「餵?景恆在洗——」
「你是誰?」
電話那頭是女聲,聽起來也並不年輕。
有一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我是景恆的朋——」
「容渙?」
容渙頓住。
難道是……
但怎麼會是陌生號碼?
景恆沒存他媽的號?
容渙還沒反應過來,那頭卻像是生氣了一般怒道:「果然是你這個死變態!你還糾纏著我兒子!」
果然是他媽。
有些年沒聽到這道聲音了,竟有些忘了。
「原來是景夫人,」容渙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您近來可安好?」
「我好什麼好我好!」景夫人怒不可遏,「我就知道景恆這臭小子死性不改!他果然跟你在一起是嗎!」
「是的夫人,」容渙說,「阿恆最近一直在我家。」
換了平時,容渙是不屑說這些的。
甚至有人問起,用的措辭都是朋友,可面對景母,他就像是故意一般。
「你離我兒子遠一點!你怎麼這麼噁心!天下死基佬那麼多,你非要糾纏我兒子!」
「是啊,死基佬那麼多,我偏纏著你兒子這個死基佬不放。」容渙幫她把話說完整。
「你說誰呢!景恆才不是!他只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景母惱羞成怒。
「啊,是嗎,我第一次聽說,」容渙是笑著回應的,「他喜歡我喜歡得要死,我們床都上過了,您卻依然覺得他不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