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溫明月愣了一下。→
「對不起啊明月,他爺爺下手肯定是沒輕重的,讓小霆受苦了,他肯定沒跟你們講。」
沈百川動手,溫明月肯定跟他沒完。
可這是對面顧老動手,溫明月卻只是笑笑:「沒事沒事,你不是說了,倆孩子一塊兒揍的。」 ✬
沈百川也說:「沒多大事,男孩子皮厚,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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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月還反過來安慰舒媛媛說:「這事兒要是換向霆他爺爺來,他老人家氣頭上肯定也是要動手的,不過應該不會打言言。」
舒媛媛說:「他爺爺一開始也沒有要打小霆,是他不肯走,非要護著言言。我聽了言言的話之後就想啊,我現在就是立馬死掉,都不會有任何不放心了,有顧家,有小霆,還有你們疼愛著言言,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媽!」一直在一旁默默地聽著等著的溫景焰忍不住出聲。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死不死的,」溫明月微微蹙眉說,「你們母子倆才剛剛相認,言言都沒有怪你怨你,正是好時候呢,哪有這麼咒自己的。」
舒媛媛沒有說話,抬起手,將自己的假髮取了下來。
溫明月震驚:「媛媛……你這是……」
「明月,」舒媛媛雙目通紅,「我也不瞞你了,今天這一面,想來也是我們最後一面了。我已經放棄治療了,化療讓我變得又老又憔悴,頭髮也掉光了,我是真的不想以這種面貌去見我的孩子……」
「怎麼會這樣……」溫明月無聲地哭了出來,「言言好不容易才盼來了你……」
「我沒告訴他,」舒媛媛把假髮戴回去,整理好,「我原本只是想自私地最後再看他一眼,沒想把他認回來。𝟨𝟫ⓢⓗⓤⓧ.ⓒⓞⓜ何必呢……認回來還要讓他感受一次生離死別的痛苦……今天給他過完生日我就走了,我早就跟溫家說好了,我死了之後秘不發喪,就讓我安安靜靜地死去。」
「這……這怎麼是好啊……」溫明月傷心極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勸什麼,好像無論哪個辦法對言言來說都很殘忍。
告訴他,她也不忍心。
可不告訴他,他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以為媽媽還活著,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裡「幸福」地活著,這對孩子來說也很殘忍啊……
日後哪一天知道了真相,孩子該多可憐。
沈百川走上前,將溫明月摟進自己懷裡。
「孩子未來總有一天會知道,到時候讓他怎麼辦?」
舒媛媛滿面愁云:「我不知道……以前我覺得,能瞞一時是一時,能瞞一輩子更好。那孩子恨我,就不會再去想我過得怎麼樣,我是死是活他也不會在乎……可是……可是那傻孩子竟然一點都不恨我……月兒……他說他不恨我……」
舒媛媛說著說著,哭泣不已。𝟨𝟫sɥnx˙ɔoɯ
溫景焰抽了紙巾在她面前蹲下,說道:「媽,還有機會的,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找藥,只要他們……」
說到這,溫景焰停住,握緊了拳頭。
「怎麼?」溫明月問,「誰們?」
舒媛媛擦了擦淚,搖搖頭:「這孩子非說這世上有藥可以救我,我權當安慰話來聽的。哪有什麼藥啊,我都晚期了,大羅金仙都救不了我啊。」
她說著,摸了摸溫景焰的腦袋:「活不夠也沒辦法了,原本九年前我就該死了,多活了這麼些年。」
「不是安慰,」溫景焰抬頭說,「媽,我一定能想到辦法救你的。」
溫景焰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屏幕,微怔,站起來:「媽,我出去接個電話。」
「去吧。」她點點頭。
溫景焰出去後,溫明月終是有些好奇,說:「你這個繼子倒是很親你,挺少見的。」
舒媛媛搖搖頭。
溫明月不解。
「他也是我的孩子。」
溫明月瞪大眼睛。
·
無人的走廊里。
溫景焰點開了一串數字的通話請求。
「餵。」溫景焰的語氣一瞬間變得冰冷,又有些不耐煩。
他從一開始就看不起陸放這個人。
噁心的賤種。
骯髒的螻蟻。
連把他存進通訊錄都會讓他覺得反胃。
只有無能的廢物,才會用踩別人上位的方式去討好他,他最是見不得這些所謂的「人」。
「焰爺!出大事了!能不能立馬借我一筆錢周轉一下?陸氏集團——」
「哦,陸氏集團的事,跟我溫景焰有什麼關係。」
對面愣了一下:「焰爺!您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我為了你犧牲了那麼多,甚至委曲求全去跟顧妄言——」
「為了我?」溫景焰嗤笑一聲,「話別說得這麼好聽,你是為了你自己。」
「……可我也是為了焰爺您才——」
「我很忙,就這樣。」
「溫景焰!!」陸放惱羞成怒,「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顧妄言,告訴顧家?!你要是不幫我,我倆魚死網破!我會把所有事都告訴顧家!你休想好過!」
「哦,隨意。」
陸放愣住。
溫景焰冷笑一聲:「我確實不喜歡我這個天真爛漫的弟弟,可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罷了,我可沒指使過你。」
陸放完全傻了。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竟真的找不出來類似的證據!
溫景焰竟真的從未指使過他該怎麼做!
「陸放,你只不過是條亂吠的狗,你盡心竭力想要討主人歡心的樣子實在是令我噁心,可你終究搞錯了一件事,」溫景焰冷笑,「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主人。」
「溫景焰!!!你在耍我?!」
溫景焰的嘴角斜勾:「是又怎樣,就憑你,也配當我溫景焰的狗?」
「我會全部說出去!是你!就是你讓我接近顧妄言並毀了他的!!」
「嘖嘖嘖,」溫景焰嘖聲連連,「蠢狗連記憶都不好嗎?是你帶著條件上門,忠心耿耿跪在我腳下求我救你,我不過是大發慈悲當了回發善心的商人,到了投資失敗了而已。實施這一切的人是你,傷他身的是你,傷他心的也是你,想要徹底把他毀掉的人還是你。你猜,顧家是把矛頭對向誰?」
陸放噎住。
「陸放,你到現在還能活著的理由,是因為像你這種低賤的生物,我都不屑動手,你骯髒的血濺我一身,我還嫌噁心。懂了的話,閉上你的狗嘴,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