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霆的手一頓。→
顧妄言剛泡完澡,整個人連帶嘴唇都是熱的,才在他嘴上蓋了一下,有種溫溫的還帶了電的觸感。
沈向霆沉了幾秒,又抓起浴巾往他腦袋上抓了一番,啞著聲:「乖了,別鬧。」
「沒鬧,」顧妄言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站在那裡,卻乖乖地像個小孩一樣任由他搓圓捏扁,低著聲說,「你不想要我嗎?」 ✩✹❄
「……」他哪能不想。
進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撇開視線不敢細看。
本來這小孩就是誘系的,熱戀期他時時刻刻都想擁有他。
他以為他現在強裝君子是件什麼很容易的事嗎?
沈向霆搓了搓他腦袋上的濕發,低啞著聲說:「你剛下飛機身體不舒服,我們不鬧了,擦乾就上床睡覺吧。」
「我們試試吧,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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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什麼試,你這病要真那麼容易好,至於讓你這麼痛苦嗎?」沈向霆說著,屈起了手指往他腦門上一敲,「滿腦子污穢思想。」
沈向霆怕他繼續誘他,把浴巾往他腦袋上一丟:「擦乾了自己出來。」
說完轉身就溜。
顧妄言嘆了一口氣,從浴缸里邁出來,站到鏡子前。
他放下浴巾,看著鏡子裡的那個自己。
是吧,他也知道沒那麼容易,所以才想一次次地強迫自己。→
可是就像脫敏治療一樣,不試怎麼跨過去?
他想試,但霆哥不捨得。
前幾次反應太大,嚇到他了。
姑姑給的祛疤膏效果不錯,一段時間用下來,肉眼可見那些紅粉的疤痕越來越淡。
可能是形成的時間還不久,不像上輩子,像是刻在了他的身體上一樣。
顧妄言出去,沈向霆已經坐上了床,腰上靠著一個靠枕,手裡拿著本書在翻。
燈光打在他的碎發上,襯得那張側臉好看極了。
拿那個狗東西跟霆哥比,就簡直是侮辱了霆哥。
顧妄言換上睡衣爬上了床,問:「霆哥,你在看什麼?」
沈向霆手指往另一側一用力,把書封展示給他看:《如何更好地跟青春叛逆期的小孩相處》
顧妄言:「……」
「霆哥,我叛逆期過了。」
「是嗎?那不久前還跳樓威脅顧爺爺?」沈向霆挑了下眉,看他。
「……」完了,他這跳樓的梗是過不去了。
就很氣,既然重生了,為什麼不讓他重生到認識陸放之前呢?
跳到他從牆上翻下來的那一瞬間也好。→
霆哥向他伸手過來的時候,他一定乖乖地站在原地。
雖然現在也不晚,但總歸有些遺憾。
顧妄言略顯窘迫地說:「霆哥,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跳樓不是為了陸放。」
「我說你是為了陸放了?」
「……」哦,沒說,「口誤。我現在懂事了,不會再叛逆了,我最近不是很乖嗎?」
沈向霆合上了書,看他,像是在打量:「嗯……乖是乖了點,畢竟之前見著我的時候,還是連聲哥都不喊的。」
顧妄言嘿地一笑:「年少不懂事,別見怪。你要喜歡聽我喊你哥你說啊,想聽多少聲我就喊多少聲。」
「是啊……」沈向霆想了想,也有點感慨,看著他笑說,「那會兒你走的時候,我就應該抓著你的書包不鬆手,然後把你扯回來教訓一句:誰家的小孩,見到哥哥都不會喊人的?」
顧妄言聞言也是一頓。
如果當時他說了這句話……
他們一定不會錯過。
見他有點走神,沈向霆說道:「姑姑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誰姑姑?我姑姑?」
說著,顧妄言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一看,果然就有好多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姑姑的摻雜其中。
「我就一會兒沒看手機,這麼多消息。」
沈向霆瞥眼過去:「誰的消息?」
「Emmm……」顧妄言點開摺疊的消息一瞧,光明正大給他看。
那當中,沈向霆眼尖地看到了一個備註:不可回收垃圾。
他指尖點了點:「陸放?」
「你怎麼知道。」顧妄言笑。
「能搜羅到的你的人際關係里的垃圾,也只有他了。」
確實,顧妄言的人生里,也就陸放這麼一個垃圾。
顧妄言把手機塞到了沈向霆懷裡,自己跑進了被窩裡,說:「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向霆嘴角一彎,卻說:「不必這麼討好我,還特地設置成我的生日。這點私人空間我還是可以給你的,你的消息你自己看吧。」
「沒事兒,我對你沒有什麼秘密了,我的消息你都可以看,」顧妄言躺進了被窩,「我頭暈,不想看手機,霆哥你念給我聽吧。」
他都這麼說了,沈向霆也就不扭扭捏捏地了,用自己的生日打開了密碼。
941025。
還真是。
明明也不是什麼大事,心裡卻開心得很。
他首先給他念了姑姑的消息,就是把他一通罵,說他亂牽線。
「怎麼能是亂牽線呢,」顧妄言縮在被窩裡,只露出個腦袋往上看,「戴叔叔離婚都那麼多年了,對姑姑也有意,撮合他跟姑姑我哪裡錯啦。」
「不能只戴總有意啊,」沈向霆說,「姑姑也得喜歡他才是,強扭的瓜不甜。」
「姑姑會喜歡的。」
只是喜歡得有點晚。
「你怎麼知道?你是姑姑肚子裡的蛔蟲?」
「我就是知道,你就當我是好了。」
「還你就是知道……」沈向霆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手往他柔軟的頭髮上揉了揉,「對了,我還答應了姑姑幫她教訓你,你自己說吧,打哪裡,打幾下。」
顧妄言剛洗完澡,好像身上都還帶著水汽似的,眼眸里也水霧霧的,誘極了地看著他:「你想打哪裡?」
「……」沈向霆忍了衝動,「伸手。」
打別的地方,他怕他隨時變禽獸,近期不宜有這種念頭。
特別是剛開葷不久後的這段時間,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啊,手啊……」
「……」
聽著還有點遺憾?
顧妄言笑笑,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遞過去:「喏。」
曬了幾天,皮膚比去時黑了一個度,但整體上看還是白白淨淨的。
他伸出來的是右手掌,乾乾淨淨。
拉開床頭櫃翻了翻,剛好翻到一把塑料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