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們是互相喜歡的

    因為鬧了烏龍,顏元龍親自去警局接的景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景恆出來後,看了看他身後,雖然有點失望,但想想阿渙這會兒肯定還不舒服,在醫院躺著呢。

    景恆說:「其實我可以再多呆兩天的。」

    他在裡頭多呆兩天,伙食再差點,餓瘦個幾斤,一舉兩得。

    一來為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為悔過,二來說不定阿渙見他受了點罪,還能心疼上幾秒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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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元龍聽著就是另一種意境了,以為他在生氣,就又道歉:「實在對不住,景總,是我誤會你了。」

    「你沒誤會我啊,抓得好!就是時機不太對,」景恆說,「我在裡面沒別的,就是擔心阿渙。不過想想顏先生你對阿渙這麼上心,應該會照顧好他。」

    這把顏元龍給整不會了。 ✦✫

    他是僑民,是不是太久沒回國,連國語都有點跟不上了,景總這到底是原諒他了還是沒原諒?

    顏元龍把他接上車。

    景恆說:「顏先生在當地的勢力可以啊。」

    景恆其實就是誇獎,但顏元龍聽了汗顏:「實在是抱歉,不瞞你說景總,我的大女兒月月就是遭受了這樣的事,所以我對強姦犯實在是深惡痛絕。他們害得月月幾度輕生,要不是有容醫生,我們月月可能早就活不成了。容醫生很溫柔,他會給病人一種很濃的安全感,月月也是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所以一直很依賴他。」

    景恆愣了一下。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他說的,是他們。

    「在容醫生的堅持下,月月的病情本來已經好轉了,但今年,月月好不容易走出來,遇上了一個讓她心動的男孩子,那男孩在知道月月的過去後,說是開玩笑,把月月的事發在班級群組裡,月月因此舊病復發,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裡,終於,上周出了事……還好我們發現得早。」

    「?草,這個小畜生!缺少社會毒打吧?!」景恆控制不住地罵出來。

    曾經,阿渙也因為他父親的事,被他們班的一個二世祖宣揚得全校都知道。

    阿渙沒少因為這個被欺凌。

    哪怕他有預知能力,知道自己多管閒事會被父親揍個半死,他也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那個傻逼二世祖,他見一次揍一次!揍得他以後見到阿渙扭頭就跑為止!

    這些都是什麼社會垃圾!

    顏元龍意外了一下他的義憤填膺,然後失笑說:「可笑的是,他們並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他們只是『聊天』而已,無論是法律還是校方,哪怕月月這次真的沒救回來死了,他們都不用承擔什麼責任。到頭來,月月只是因為抑鬱症去世的。」

    「我懂。」

    所以高中時代,他們能做的事有限。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他們也沒有辦法。𝟨𝟫🆂🅷🆄🆇.🅲🅾🅼

    阿渙這都沒長歪,他真的覺得他們阿渙就是天使,哪有這麼好的人啊!

    這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惡意,他卻用愛去擁抱這個世界,把那麼多人從深淵裡拉出來。

    景恆都想哭了,阿渙是哪裡下凡來的天使啊!

    「我理解你顏先生!」景恆說,「昨天的事我不怪你,阿渙對你們家而言就是恩人,他受了委屈,你能想著替他出氣,我感激你還來不及!」

    「別這麼說景總,是我沒調查清楚。」

    「嗨,這有什麼!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真不了,何況你還沒冤枉了我,在這件事上,我確實……」

    

    「怎麼會?容醫生都說了,是他自願的。」

    景恆視線落下來:「阿渙是這麼跟你說的?」

    「是啊。」顏元龍想,容醫生只是說讓他別告訴他他喜歡他的事,並沒有說這個也不能說吧……

    景恆笑笑,「阿渙這個傻子,怎麼還是這麼善良啊。」

    總是把錯歸咎到他自己身上去。

    顏元龍這才覺得,他真的是誤會了,景總看起來確實很喜歡容醫生。

    他們兩人之間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一個說自願的,一個說沒被冤枉。

    兩個人是互相喜歡的,所以才會反省攬錯吧。

    到了醫院,顏元龍就沒進病房了,站在門口跟容渙說了一聲:「容醫生,既然你朋友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後又跟景恆說:「景總,有任何事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就當我給你賠禮道歉了。」

    「沒事沒事,我們阿渙本來就麻煩你照顧了,之後的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病房門一關上,容渙就接了一句:「誰跟你『我們』。」

    「怎麼就不是我們了?當不成戀人,連好兄弟都做不得了?」

    做不得。

    容渙眨了下眼,看著天花板。

    離得近了就容易幻想,想些不屬於自己的未來。

    他跟景恆,要麼當戀人,要麼當陌路人。

    景恆來到病床前,看到容渙那蒼白的臉,頓時又自責得不行:「都怪我不好,不知輕重,把你弄成這樣。」

    容渙撇開臉,「都說了是我自願的,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沒那個能力強迫我。」

    「那我不知輕重也是真!」景恆說,「我太懦弱了,把它幻想成一個夢那麼放縱,我真不該……」

    「行了,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都做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爽。」

    景恆心裡就是悶悶的。

    阿渙這麼說話,讓他心裡不好受。

    都這樣了,他還嘴硬。

    他沒有看過檢查結果,可都能讓醫生認為是性侵的程度,還能輕到哪裡去?


    「你說你有氣,往我身上撒也好,幹嘛懲罰自己?自己都是個醫生,傷得重不重你不清楚嗎?八年醫大都白上了?!虧你還是個醫學博士!差點讓自己燒死在酒店!」

    容渙抗拒他,他能做的事有限。

    他連問句你傷得重不重都得不到回應,更不敢不顧他意願就送他去醫院。

    想著他只是買了外傷藥自己塗抹,總應該不會嚴重到哪裡去吧,結果……

    把自己弄病到被救護車拉進手術室。

    容渙隨便找了個藉口:「不知道醫者不自醫?」

    「滾蛋!」景恆凶了一句,「扯尼瑪犢子呢!病菌感染沒點先兆嗎?你自己就沒點警覺?酒店離醫院也不遠,你上醫院來瞧瞧也好,淨自己瞎吃感冒藥,還水土不服!」

    有先兆啊。

    容渙睫毛扇了一下,撇開他質問的視線。

    肌肉酸痛,四肢酸痛→浪過頭了。

    頭暈噁心加腹痛→感冒,水土不服。

    有理有據,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