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醒醒吧,誰還喜歡你啊

    容渙愣住了,一時沒了反應。→

    景恆這不親不知道,一親美到天上去,忽然翻身,將容渙壓到了底下去,埋在他的鎖骨處嘿嘿地笑著。

    「……」這猥瑣的笑聲……

    容渙倒是沒一腳把他踢下去,用手拍了他腦袋一下,冷冷說:「滾下去。」

    「不滾,」景恆抱著他,嘿嘿笑,「我好不容易做這麼個美夢,再讓我美會兒吧。」

    說著,低過去嗅了嗅,傻笑:「唔……我們容容好香啊……」

    容渙沉默三秒,誰跟你「我們」?

    「景恆,我數三下,你再不滾下去,就別怪我不留情。」

    容渙是不想多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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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扛回家,又費了那麼大勁給他洗漱,再加上深更半夜的委實有些累了,他有點懶得動手。

    「三,二——」

    「一!」景恆搶答,雙手捧著容渙的雙頰,笑著吻了下去。

    容渙瞪大眼。

    景恆閉著眼眸,長而烈的親吻,攫取他做夢想要得到的味道。

    真好……難得有一次醉了還能看見幻覺,親到他想親的人。

    容渙抓著他肩的手卻忽然有些沒力。

    這傢伙的吻技……

    出乎意料的不錯。ɯoɔ˙xnɥs69吧書69新

    吻得他有點麻,腎上腺素攀升。

    景恆咬開他的牙關,在裡面肆意妄為。

    容渙一時身軟,沒了推他的力氣。

    景恆完全是不經過大腦的進攻,只知道他想要身下的這個人,所以不停地去磨他。

    他沒有反抗,更讓景恆覺得這是一場虛無的美夢。

    阿渙才不會就這樣讓他親呢,他一定早就把他踹下去了。

    想到這,景恆心裡忽然湧上來一大股濃濃的悲傷,親著親著,眼淚從臉上滑落,滴在容渙的鼻尖上。

    容渙睜眼看他停了下來,唇貼在他的唇上,然後慢慢地滑下去,埋在了他的肩頸之間,像個孩子一般地哭:「對不起……阿渙對不起……」

    容渙沒說話,盯著看自家的天花板,想得出神。

    有些傷害,是一旦造成就抹不去的。

    向霆說他勇敢,其實他也沒那麼勇敢。

    高中時期的表白,也是他猶猶豫豫一個月,借著酒膽才敢說出來的。

    他想過很多回答,最壞的結果就是連朋友都不做了。

    畢竟曾經是朋友,被兄弟表白這種事,不能接受他也理解。

    可是他卻沒想到,他為了躲他甚至離開了這座城市。

    有的傷他沒揭露給向霆看,他跟他說他很好,他沒事,那傢伙不想見他就不見吧,他也無所謂的。𝟨𝟫🅂🄷🅄🅇.🄲🄾🄼

    可是夜裡又是誰在那裡黯然傷魂?

    他就那麼討厭他,就那麼不想見他,以至於躲得那麼遠?

    他用了九年時間,想去忘掉一個人,卻因為這個人而對感情產生了PTSD,不想靠近別人,也不想被人靠近,不想被任何人理解、看透。

    不想再受傷,不想再因為一個人而躊躊躇躇第二個九年。

    他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的時候,那個人又回來了,嘻嘻哈哈,「好久不見」,仿佛他們曾經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也裝著沒事,不想讓他知道他在他心裡有那麼重要,九年了,就當個普通朋友唄,還能怎麼樣,糾結那種事這麼久,顯得他很在乎他似的。

    三個人的重聚,三兩小酒。

    這麼些年,容渙再也沒跟沈向霆提起過景恆,他看起來沒什麼不好,好好學習,上醫大,考研考博,畢業,將來會有一份好工作。

    

    沈向霆也以為,都九年了,他早該把那小子給忘了,重新自己的生活了吧。

    雖然沒聽說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但孤身一人也沒什麼不好。

    這一次重聚是景恆組的局,猶猶豫豫的,還是叫上沈向霆,讓他去約的容渙,怕自己去會被無情拒絕。

    兩人先到的,景恆問他:「阿渙會不會來啊?」

    「會吧,他又不像你。你到底怎麼想的,跑那麼遠。」

    「我……」景恆皺眉,「我也不知道。」

    「那你回來幹什麼?」

    「就是想回來……」他嘟囔著,「阿渙真沒交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我反正沒聽說,」沈向霆靠在沙發上,「我說,如果真因為你這個蠢貨害得阿渙對感情失去了信心,你罪大惡極。」

    「呵……」景恆乾笑一下,「你不是也單身嗎,難道你也對感情失去信心了。」

    沈向霆思了一瞬,搖搖頭:「沒喜歡的就沒談,就這麼簡單。」

    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他會在一年後對一個小孩動了心思。

    容渙的忽然出現,讓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景恆一下子站了起來,沖門口笑:「阿渙!你來了,好久不見啊。」

    容渙一身休閒服裝,走進來,也笑了一下:「嗯。」

    「你來了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為什麼不來?」容渙大方地過去,像很久以前他們的打招呼方式一樣,碰了下肩,笑得沒所謂,「九年了,什麼放不下。」

    「哈哈!是吧!」景恆一聽他主動提起這事,笑了起來,「我就說,我沒那麼大影響力。」

    沈向霆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靜靜地看他們倆。

    「當然沒有,」容渙在沈向霆旁邊坐下來,「不過是少年時代的一語醉話,你也當真?跑那麼遠,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哈……」景恆反倒有些尷尬了,「誰說不是呢,阿渙,我……對……」

    對不起。

    始終想道個歉。

    容渙卻在他開口前先舉杯過去碰了碰:「抱歉了,給你嚇的,嚇壞了吧,突然被兄弟表白。要怪就怪我們仨當時太黏糊了,做什麼事都在一塊兒,也沒個異性一起玩,青春懵懂,動了點歪心思,可以理解吧?」

    「可……可以可以,當然可以理解!青春期,正是想談戀愛的時候!」

    沈向霆一邊喝酒,一邊眯眼思量著。

    他怎麼聞著不對味兒?

    阿渙平日裡從不提景恆,也不提那年的事,卻在今天見了面之後瘋狂提,有點欲蓋彌彰了。

    可他再一看景恆好像還信了的樣子,無奈極了。

    這個二傻子到底有沒有腦,這話也信嗎?

    容渙又說:「我其實第二天酒醒了就想跟你說別放心上,誰知道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阿渙,其實,我……」

    他想告訴他,其實沒有那次表白,他可能也還是會出國留學的。家裡人已經幫他安排好了一切,他也一直在想該怎麼跟阿渙說他放棄了自己的醫生夢想。

    容渙卻好像並不在乎他的事了一般,笑笑說:「沒事,都過去了,你以為你小子是多有魅力,別說九年了,九天我都不知道把你丟到哪個犄角旮旯里了,醒醒吧,誰還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