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從來都是你,也只有你

    顧妄言的哽咽擊碎了沈向霆的防線。𝟨𝟫sɥnx˙ɔoɯ

    那一瞬間,沈向霆的心像是被什麼重物重重地捶了一下,劇痛傳遍了四肢百骸。

    滿腦子都是後悔的情緒,他剛剛都對他說了些什麼?

    他明知道他是個生病的小孩,剛才那種情況下明顯是犯病了,為什麼不讓著他。

    「言言……」他喊他名字時也有些無措了。

    可這個時候的顧妄言卻像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抱著他就像抱著他的全世界一樣,道歉,祈求,卑微到塵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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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沈向霆的心裡又痛又恨。

    他一定是說中了什麼詞才刺激了他,是陸放嗎?是不是陸放曾經跟他說過類似的話?是不是小孩也曾卑微地跪在他面前祈求過他不要離開?

    他只要一想到這,就恨不得把那個人渣碎屍萬段。

    他憑什麼這樣對言言!

    沈向霆抓著他的兩隻手臂,咽了一下:「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要找別人。我要的那個人,從來都是你,也只有你。」

    他怎麼會讓他去找別人呢?

    這小孩在口是心非啊……

    他是在害怕,他是生病了才會出現這種要推開他的行為,自己明明是知道的,為什麼還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沈向霆用了點力氣,才將顧妄言掰開,但忽然,他抓過他的手,吻了上去。

    沈向霆的眸色一沉。

    小孩的唇在觸碰到他的指尖時,就激起了他心中春池的漣漪。

    顧妄言忽然跪步壓過去,沈向霆的拖鞋在地面滑了一下,一下子坐在了盥洗台上。

    顧妄言兩隻手抓著沈向霆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吻過去,無比的虔誠。

    沈向霆眉眼皺起,想要把手指縮起來,命令道:「顧妄言,抬起頭,看著我。」

    顧妄言依然像是沒聽見一般,圈住他的指尖。

    沈向霆整個人僵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幅場景,喉嚨一下子就幹了。

    他的心臟砰砰跳,另一隻手狠狠地抓住了盥洗台的邊緣。

    他強忍下那股邪念,鉗住了他的雙頰,逼他抬頭看自己:「親愛的,不要這樣,好嗎?別逼自己,我等你。」

    顧妄言被迫仰起頭來,含著淚光的眼眸凝望著他。

    他的眼神看得沈向霆的心都軟了下來,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那個舞台要表達的意義。→

    他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什麼表演形式,當他跪在他面前的那一秒,他是真的把他當成了他的神。

    他想要臣服於他的腳下,甘願自己低他一等,永遠聽命於他。

    在小孩的心裡,他連對他的愛都是卑賤的,他認為這就和他這個人一樣,讓他沾染上他的愛都像是玷污了他的神。

    所以他讓自己跪在他面前,想要侍奉他,渴望神能偶爾發發慈悲心,去憐愛他就好,但不要為了他而跌落神壇。

    他渴望救贖,卻又害怕讓光明也染上黑暗。

    沈向霆站起來,也在他面前蹲了下去,他的雙膝也抵在了地上,輕柔地吻掉他盈滿眼眶的淚液,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親愛的,我愛你,你知道的吧。」

    

    顧妄言終於開了口:「霆哥,我又一次推開了你,我第幾次推開你的時候,你會徹底放棄我?」

    沈向霆的愛和耐心,把他拉回了理智。

    可是理智之下,便又是新一輪的自我審視和反省。

    他又做錯了,他又一次傷害了霆哥。

    他的病就像一個定時炸彈,爆炸的時候傷及無辜。

    「我不會,」沈向霆說,「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這次是我錯了,我沒有做到對你耐心,我會反省的。你生病了,我沒有病,我不該那樣凶你,罵你。」

    顧妄言搖頭,「錯的是我,你沒有義務和責任無條件包容我。我改,我以後……」

    說著,他也沒辦法保證,聲音很輕:「儘量控制我自己,不說那些話。」

    「那些不重要,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顧妄言看著他,在等。

    沈向霆說:「以後不要再這樣跪在我面前,也不要去乞求我的愛,愛不是求來的。你無需討好我,我不是你的神,你也不是我的信徒,我們是彼此的愛人,我們是平等的。」

    顧妄言沒有答他,但他俯下了身,像是朝拜一樣,摟著他的腰,臉枕在他的腿上。

    沈向霆:「……」

    他是白說了,他跪下,他乾脆趴下了,總要低他一截。

    但他沒有逼他起來,只是摸摸他的頭髮,轉移了話題:「言言剛才是在勾引我?下次再這麼勾引我,我就不忍了。」

    顧妄言的聲音從下方傳上來:「嗯。我知道你在顧慮我,總是你讓我快樂,我也想讓你感受一下。我霆哥,你要是永遠這麼紳士體貼,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跟我突破最後一道線,下次學聰明點,別顧慮我的感受,不用管我會不會犯病,莽一點直接上就行了。大不了,你把我綁起來,我就不會反抗了。」

    沈向霆:「……」

    他在教他攻略他自己?

    沈向霆惡念一起,打了他一下:「你在教我做事?嗯??」

    顧妄言噗嗤笑出來,「沈總,你看的資料里,是不是還包含了脆皮鴨文學。」

    沈向霆怕腳麻,拍了下他的背:「行了,起來了,拜堂也不該是在浴室里。」

    聽他笑了,也知道他應該是沒事了。

    顧妄言沒起來,他擺正自己的臉,以一種比較難的姿勢看著他:「氛圍都烘托到這了,不繼續麼?」

    「繼續什麼?」沈向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都吐成這樣了還繼續,他沒那麼禽獸!

    顧妄言的目光下掃,忽然湊過去,用牙齒咬住了繩結,臉一側,打開了。

    「……」沈向霆想罵髒,強制地抓著他的肩膀將他逮起來,咬牙切齒,「你找死?」

    顧妄言雙眸還是紅著的,卻笑了一下:「我不是說了嗎,不要顧慮我,你一直這樣,什麼時候才能吃上肉。咱們是大戶人家,來點葷菜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