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二階段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
半透明的【水晶螢幕】在安茲面前緩緩消散，最後定格在冒險者工會會長布爾敦·艾恩扎克那張滿是笑容的臉上。
畫面消失了。
安茲·烏爾·恭靠回椅背上，眼窩中的暗紅色光芒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精鋼級。
漆黑小隊，終於達到精鋼級了。
雖然過程讓他這個旁觀者兼創造者一度想要用雙手遮住臉，但結果終究是好的。
從今以後，「飛飛」這個身份將擁有更廣闊的情報渠道，能夠接觸到王國乃至周邊國家更深層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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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夠接取那些只有精鋼級冒險者才有資格觸碰的委託。
這對於尋找夥伴們可能留下的痕跡，以及調查那頭控制夏提雅的龍，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安茲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潘多拉·亞克特那傢伙————
雖然那個騎在納伽背上的畫面至今還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最後的德國軍禮更是讓他差點把下頜掉到地上。
但就取得的成果而言，這些只能算小插曲。
安茲覺得，等潘多拉回來，還是應該要嘉獎他的。
畢竟員工為公司取得利益的時候，即便是安茲穿越前的黑心公司，都最少要給予口頭上的嘉獎。
安茲自認為自己還不算黑心的上司，那麼考慮適合潘多拉的獎勵就很重要了。
就在這時。
「啪啪啪。」
掌聲從身側傳來，就像在某個精心選擇的節點插入的音效。
安茲轉過頭。
迪米烏哥斯正站在安茲右手邊的位置。
那張奸詐的臉上掛著一個優雅的笑容，他穿著一如既往的西裝，雙手正在輕輕拍擊。
「真是精彩。」迪米烏哥斯發出由衷的讚嘆，「不愧是安茲大人的布置。」
安茲的下頜骨微微張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迪米烏哥斯，你怎麼來了？」
話剛問出口，安茲就覺得這並不是重點。
「不對，你什麼時候來的？」
安茲問出後面這個問題的時候，內心正在瘋狂祈禱。
不要來得太早。
不要看到那令他尷尬的一幕。
拜託了，千萬不要。
迪米烏哥斯推了推眼鏡，動作從容不迫。
「就在安茲大人為冒險者飛飛的精彩操作無聲吶喊的時候，我就到了。」
安茲的下頜骨張得更大了。
那張蒼白的骷髏面孔上，眼窩中的紅光劇烈跳動了一下。
被迪米烏哥斯看到了————
強制冷靜的綠光在安茲身上閃過。
那股冰涼的感覺從意識深處湧上來，將翻湧的羞恥感強行壓了下去。
迪米烏哥斯看著安茲的表情變化，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他微微點頭。
「沒錯，安茲大人當時就是這副神情。」
安茲的思維幾乎停滯了，強制冷靜的綠光再次閃過。
「不，那個就有點————咳咳。」
安茲清了清嗓子，這個動作本身已經成了他的條件反射，在尷尬時刻用來爭取思考時間的本能。
「總之下次要注意。」
「遵命，安茲大人。」迪米烏哥斯姿態恭敬地微微欠身。
他的神色里除了恭敬之外，還多了一些滿足感。
迪米烏哥斯在心裡默默記錄著今天的收穫。
他見識到了安茲大人用如此簡單的手段就獲得了耶·蘭提爾民眾的支持。
那些歡呼的市民，都將成為日後布局的參考。
安茲大人的智慧，就在於能用最簡單的方式達到目的，實在太完美了。
同時，他也了解了安茲大人的審美喜好。
回憶起潘多拉的動作，迪米烏哥斯會心一笑。
安茲大人的品味果然不俗，和那些庸俗的審美完全不同。」
迪米烏哥斯決定將今天觀察到的一切都認真學習下來。
安茲看著迪米烏哥斯那張若有所思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他決定不去深究。
有些東西，深究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迪米烏哥斯，那麼你來的目的呢？」
安茲的聲音恢復無上至尊應有的沉穩。
他在心裡默默感謝強制冷靜這個被動。
如果沒有這個被動，安茲覺得自己大概到現在還緩不過來。
「我是來了解潘多拉任務執行情況的。」迪米烏哥斯向前邁了半步，「現在看來，相當不錯。已經可以布局安茲大人計劃的第二階段了。」
安茲有些疑惑。
納尼？」
他在心裡默默發出了疑問。
第二階段？」
迪米烏哥斯說的第二階段是指什麼？用精鋼級冒險者的身份獲取情報？
不對。
迪米烏哥斯肯定不會想得這麼簡單。
安茲太了解他了。
每次他以為自己想明白了，迪米烏哥斯總能從某個刁鑽的角度解讀出更深層的「用意」
。
安茲環顧了周圍一圈。
亞烏菈和馬雷不在，科塞特斯也不在。
周圍只有迪米烏哥斯一個人。
糟糕！」
安茲在心底發出了悲鳴。
「沒有可以用來當作詢問的藉口了。」
往常這種時候，他可以說一句「為亞烏菈他們解釋一下吧」，或者「科塞特斯似乎還有些疑惑」，然後迪米烏哥斯就會自動開始長篇大論地分析。
那些分析雖然有時會讓他聽得雲裡霧裡，但至少能讓他從碎片中拼湊出所謂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但現在其它的守護者都不在。
安茲有些汗顏。
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焦躁感不斷催促著他。
但他還是穩住了內心的慌張。
該怎麼辦？仔細想想————
迪米烏哥斯反正不會做危害納薩力克大墳墓的事情。
至少這一點，安茲是確信的。
那些守護者們，每一個都是他和夥伴們親手創造的。
即便迪米烏哥斯的某些行為讓他難以理解。
比如說他至今都無法理解迪米烏哥斯為什麼要把庫魯雪穿上性感睡衣放在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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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迪米烏哥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納薩力克。
大概吧。」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安茲把有關庫魯雪的雜念甩了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迪米烏哥斯還在等著他的回應，當務之急，是先把迪米烏哥斯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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