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棉花糖

  第74章 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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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甲當即取出一隻「泰坦天牛」,這天牛足足有小孩手掌那麼大。

  一般的蠍子王、蜈蚣王都不是它的對手,可以輕鬆絞斷一隻鋼筆。

  乃是金甲從國外買回來,之後慢慢養出來的,後來又用屍氣養了一段時間。

  這大天牛是金甲的寶貝,不敢貿然沖入屍氣里,便決定用寶貝天牛了。

  「蕭寧,你快鬆開金先生!」金甲大聲叫道。見我沒有反應,彎身將天牛放在地上,道:「牛牛……上去,狠狠咬一口。」

  虎甲忍著手掌的痛楚,也放了兩隻食肉甲蟲。食肉甲蟲在大天牛的帶領之下,順著地面爬動。


  大天牛觸角擺動,很快就繞了上前,我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大天牛順著我的衣服爬到了上來,落到我手上。

  大天牛夾住我的手指,用力夾下去,哪知我的身體因為屍氣,已經變得僵硬,大天牛隻是夾出了痕跡,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

  「該死的蟲子!」凶蟲的聲音傳來。

  手指上纏繞一團濃厚的屍氣,裹住了大天牛。

  大天牛雖然利用屍氣養成,但是從來沒有被如此濃厚的屍氣環繞,掙扎了兩下,從我手指上掉了下來。

  腳掙扎了兩下,一命嗚呼。

  「噗……噗……」金甲捂住胸口,一口老血吐了出來,「牛牛……你怎麼樣了……」

  金甲叫了一會,大天牛根本沒有反應。金甲淚眼朦朧,叫道:「牛牛,我養了三年,你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跟你拼了,你這個臭小子……」

  虎甲拉住了金甲,連忙把自己的甲蟲召喚回來,道:「大哥,人生那麼長,還可以養很多很多的天牛。這小子把金前輩困在裡面,有些詭計。咱們要從長計議……」

  步甲說:「是啊,大哥。這小子說不定背著金蠶蠱,咱們衝過去,指不定被金蠶蠱咬死了……」

  金甲雖然心痛寶貝天牛死了,但自己性命更加重要,還是不要衝上前為妙。可不衝上去,茅先生肯定則怪三人。

  三兄弟眼神交流,你大叫一聲,我大叫一聲。「蕭寧,讓我來收拾你!」「小雜碎,我要捏碎你的腦袋。」

  三人咋咋呼呼地叫著,只是撿起了石頭胡亂扔了過來,表演了一段戲給茅仙吉看。

  茅仙吉衝到了白師父和阿九面前,呵呵一笑,說:「白骷髏,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天翻過來……你要是跪在我面前,我或許會原諒你犯下的過錯……」

  白師父看了一眼茅仙吉,一句話也沒有說。因為茅仙吉這種貨色,不值得他多說一句。

  阿九冷笑一聲,說道:「你有膽子就走過來吧,過來我給你磕一個頭!一個不夠,我給你磕一百個!」

  茅仙吉聞言,臉色一變,道:「蕭寧就是狡猾的小子,你是他的根本,壞心思也學了不少。你要誆我過去,好偷襲我吧!嘿嘿,我沒有那麼好騙的!」

  茅仙吉沒有上前,反而後撤了一步,右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左手捏著兩張「五雷靈符」。

  五雷靈符,乃是茅山派的鎮山靈符,上好的黃紙,上好的硃砂,筆走龍蛇一般,頗有威嚴。與龍虎山「天師靈符」一樣,是對付殭屍、行屍的靈符。

  茅仙吉觀察了一會,確定阿九因為失血的緣故,行動速度打了很大的折扣,無法逆轉情形。

  「哈哈,道爺現在過來,快給我磕頭!」茅仙吉確認沒有了危險,再次沖了上前。

  阿九守在白師父面前,單手支撐在地上,臉色蒼白,性命已是岌岌可危,但他的意志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白師父看著茅仙吉,終於開口說話了,說:「小道士,你真以為你可以對付……我……咳咳……」白師父咳嗽起來。

  阿九說:「白師父,這小賊就留給我吧。您老人家不要擔憂。」

  原本單手支撐在地上的阿九,如同一枚火箭射了出去。他左手提了起來,攥成了拳頭,這拳頭對著茅仙吉的心口。

  「可惜你受傷,不然……」茅仙吉冷笑,輕易躲過了阿九的衝擊,「不然我躲不過你這一次衝擊。」

  茅仙吉的匕首斜刺在阿九左手上,劃出了一道傷口,與此同時。茅仙吉打出了一隻食肉甲蟲。食肉甲蟲爬動,落到了阿九的傷口處,開始瘋狂地噬咬。

  阿九咬著牙齒,身子搖晃了兩下,後退了兩步,整個人往後倒去。月光落下來,輕撫他的傷口。鮮血從傷口冒出,在夜色之中,如一朵黑玫瑰。

  「阿九!」我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大聲地叫喊。可是完全被吸走,無法動彈,只感覺心在滴血,一種無力感從心底升起。

  我的眼淚又濕了,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鮮血?

  阿九躺在地上,看著漫天繁星,道:「白師父,我見過無數次的月夜,見過無數次繁星,卻沒有一個月夜、一場繁星比今晚還要漂亮,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白師父哈哈大笑:「阿九!因為你的心變了!以前你是無情人,心是鐵石做成的;而現在的你是一個有情人,心是軟的。」

  阿九問道:「軟軟的心是什麼一種什麼感覺?」

  白師父說:「等明天,我請你吃棉花糖,你就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茅仙吉將帶血的匕首放在嘴上舔了舔,說:「阿九,你的確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但是你跟錯了人。你沒有明天了……」

  茅仙吉見阿九倒在地上,一跳而上,匕首直接刺向了阿九的心口,刺中這個位置,必死無疑。

  「咔!」「啊!」「我的眼睛!」連著一連串的聲音散開。只見茅仙吉捂住了自己的右眼,鮮血流淌,整張臉都沾滿了鮮血。

  原來,在茅仙吉上前動手的時候,阿九扣住了茅仙吉的手,將那匕首刺進了茅仙吉的右眼。

  匕首落在地上,茅仙吉如同地獄的惡鬼一樣亂轉,顯然還不適應,只有一隻眼睛的日子。

  阿九冷冷道:「如此輕易地靠近你的敵人,你是在找死……我尚未吃過棉花糖,所以我不能死……」

  阿九撿起了匕首,將左手傷口上的食肉甲蟲挑了出來,他自己也因為失血過多,靠在一塊碎石頭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這一擊,幾乎用光了最後的力氣,他已經無力爬回白師父身邊。他受傷握著被鮮血浸泡的匕首,冷酷地發笑。但這一次,沒有人敢靠過來了。

  白師父看了一眼阿九,喊道:「阿九,欲擒故縱,誘敵深入,用的不錯!」

  原來阿九是故意被茅仙吉刺中,而後等他靠過來,直接戳瞎他的眼睛。

  阿九哈哈大笑,大叫道:「蕭寧啊,蕭寧啊。今夜的月亮如此美麗……你看得到嗎……哈哈……」阿九哈哈大笑,卻不知為何流出了淚水,淚水順著臉頰流下,落在了鮮血之中。

  茅仙吉撕開了一塊布片,將右眼抱住了,叫道:「馬偉……你過來……把五雷靈符貼到那骷髏人的身上去……」

  馬偉腹背還有痛楚,接過了靈符,看著白師父,道:「茅先生,這……不是我的強項。我的強項是抓蟲子,不是……對付……」

  茅仙吉臉上全部是鮮血,猙獰地叫道:「給你錢,給你很多錢。快點過去……他已經沒力氣再活動了,把兩張紙貼到他的腦袋上面,就可以了……世上還有比這更好賺的錢嗎……」

  馬偉身子發抖,咬著牙往前面走去,走到了白師父面前一米處。白師父眼珠子轉動很慢,琵琶骨的傷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嚴重了。

  馬偉忽然停住了,雙手抖得更厲害!

  茅仙吉叫道:「他又不會吃了你,快點過去……」

  馬偉顫顫巍巍地叫道:「地上……好多蜈蚣,還有好多蠍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