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蜘蛛的來歷

  第56章 血蜘蛛的來歷

  我忙止住他,說道:「你無需給我磕頭。」我擦掉眼角的鮮血,感覺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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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說:「事情已經辦成,你隨時可以取走我的性命。我若皺眉,就不是阿九了!」

  我苦笑:「我說過,救人不是為了回報。你好端端地活著就好,我為什麼要你的命。命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寶貴的,給了別人那就一文不值了。」

  阿九沉默不已,將屍骨收起來,依舊裝在黑色包袱裡面。我也沒有再說什麼,人頭骨已經找到了,阿九也應該離去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只是我平靜生活中,一點微小的波瀾而已。

  第二天早上,阿九果然走了,帶著父親的骸骨離開了茶花峒,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有打。我清楚他的性格,知道他把感情隱藏得很深,是那種乾脆利索的人。

  只是他的傷口還沒有好,只是外面下著大雨,他就此離去,多少有些讓人不放心。

  這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茶花峒的溪水也漲了不少。到了第三天晚上,雨才完全停了下來。一輪明月掛在天空,格外地明亮,茶花峒的夜晚也格外地澄淨。

  我在家中溫習功課,忽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我心中奇怪,這麼晚會是什麼人來找我。

  我跑去開了門,卻看到了阿九,他兩手空空,風塵僕僕,衣服和鞋子都是泥土。我有些好奇:「你怎麼又回來了?」

  阿九說:「前幾日,在瘴氣吃人的崖底下,危急之際,我聽你說,你要找回你阿媽,我願意幫你。」原來阿九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把父親的屍骸送回了故鄉,之後又趕了回來。

  我愣了一下,道:「我的對頭很厲害,他們藏得很深,你幫不了我的。你來茶花峒是尋找你父親的頭骨,事情完成了就應該離去了……何必再回來呢。你快走吧……我被人稱作災星,你跟著我,沒有好果子吃得。」

  「災星!」阿九愣了一下,目光掃動,看到院子中一根木棍,走過去拿在手上,右手一揮,原本堅硬的木棍,一下子就被他拍斷了。他現在身體虛弱,如果完全康復,這手臂的力量更是驚人。

  阿九說:「我知道尋找父親的艱辛,你幫了我。作為回報,我幫你找到你娘。這是我做人的原則,我不想背負你的恩情。」

  「即便丟了性命,你也要幫忙嗎?」我說,心中卻被阿九給震驚了,他外表冷漠冷酷,內心深處卻是個好人。

  「你在崖底也為了我,差點丟了性命,所以這種話你就不必說了。」阿九道,「我精通三十九種殺人的技巧,也精通五十四種自救的辦法。我都可以教給你,你用來對付你的壞人。」

  阿九沒等我答應,就走進了大屋裡面,將身上的外套脫掉,不打算離開了。我給他炒了一個蛋炒飯,醃好的蘿蔔乾還有一些,用小碟裝了一些。

  阿九吃完飯後,因為連日奔波,很快就睡了過去,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幫我了。

  我整個人還一片迷糊,窗戶上傳來敲動聲,金鼠來了。我叫醒了阿九,同他說了一句,帶著那隻血蜘蛛,便和金鼠走了。阿九瞧著金鼠,沒有多問。

  金鼠眼珠子溜溜轉動,有些不開心。我瞧出它的心事,罵道:「得了吧,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再餵你吃東西,白師父會責怪我的!」

  金鼠當然不開心,悶悶不樂的,我將它抱了起來,拍著它的大腦袋說:「小老鼠,白師父說得對。你再這樣胖下去,以後會被貓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出了茶花峒,趟過了溪水,又走了一會,便看到了白師父。

  白師父一身白衣,正看著朗月,安靜得很,見我來了,說:「蕭寧,手裡面拿著什麼?」金鼠有些沮喪,跑到石頭上蹲著,眼珠子像是在說,跑腿很辛苦的,都不給點吃的。

  我將封好的罐子遞給師父,說:「上次我從毒蟲洞出來,便去山中尋找小鬼當蠱靈,哪知道遇到了一人在尋找他父親的頭骨。他當時昏死過去,我將他帶回了家,從他體內取出了一隻血蜘蛛。我看不出來,血蜘蛛有什麼來歷,就封在罐子裡面,帶給師父你瞧一瞧。」

  白師父接過小罐子,撕開了油紙,裡面卻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了,血蜘蛛已經竟然跑了,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

  白師父道:「血蜘蛛跑掉了了!」

  我回憶了整個過程,覺得做得很完美,一點紕漏都沒有,血蜘蛛絕對跑不了!

  我不信地接過罐子,裡面什麼都沒有,納悶地問:「奇怪了,怎麼會讓它跑掉了。我明明用上了油紙,還用紅繩綁住的,罐口已經封得很死,不可能跑掉!是不是困死在裡面,化成了水漬,再加天氣變熱,水漬也蒸發點了。」

  白師父見我一臉的不解,耐心地說:「如果向你說起來那麼容易就好了。事實上把蠱蟲封在罐子裡,是有些技巧的。一般封好之後,多數蠱師會祈禱蠱神保佑,還會在罐口畫上一些封印圖案。有的是蟲子的圖案,有的則是一些花朵的圖案。你前面的步驟都做到位了,但是後面的卻沒有做到位。」

  我聽了之後,才明白是自己學藝不精,才讓那血蜘蛛跑掉了。

  我問:「那我應該畫什麼圖案在上面,用什麼封印最好?」

  白師父說:「目前看來,你還沒有能力封住蠱蟲。到了以後,我再教你封蠱。以後不能這麼大意了。幸好有金蠶鎮壓。不然,那血蜘蛛溜出來,指不定會對你使壞的。」

  我道:「我記住了。」

  白師父聞著罐子裡面的氣息,說:「關於這個血蜘蛛的來歷,倒也有些內容可以講一講的。血蜘蛛這種蠱毒養法,一般在雲南、廣西那一帶比較多。有一些還傳到了東南亞一帶……與當地的一些本地巫術結合起來,十分兇險……」

  我暗暗驚訝,沒料到阿九身上的血蜘蛛如此之厲害。

  我忙問:「白師父,你能不能再講仔細一些,是如何煉製,又是那個地方煉製出來的?」白師父所講的範圍還是太大了。

  白師父搖搖頭說:「只有一些簡單的氣息,具體的我也說不上,要是血蜘蛛還關在裡面,就好了。那就能說過清楚了,不僅可以知道具體是哪個地方所養的蠱蟲,或許還可以認出是哪個蠱師養出來的!」

  白師父見多識廣,自然不會說假話。他這份本事,我若是能學到了十分之一,也不怕那些壞蛋了。

  我又問:「那血蜘蛛逃走之後,會不會再傷害別人呢?茶花峒里有不少老弱婦孺。因為我的疏忽害了他們,那就罪過了!」

  白師父道:「苗疆寨子,多有蠱神庇佑。這一隻外來的血蜘蛛,失去了宿主,應該是傷不到別人,而且它顯然被金蠶鎮住,元氣已經大傷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它應該還在你的院子裡面,你回去之後,仔細找一些……我告訴你一個法子……」

  我點點頭,記了白師父的法子。白師父將罐子放到一邊,說:「今天我接著講一講九州各地的蟲子。講完後,還要囑咐你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我坐在石頭上,白師父又開始了長篇大論,前前後後說了很多。上次講黃河沿線的蟲子,還剩下一部分沒有講完,這次全部講完了,中間休息了一會,又開始講述長江沿線的蟲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