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奇怪的分類

  第407章 奇怪的分類

  我調整了呼吸,控制自己的心情,自信慢慢地走了進去。空氣中瀰漫著數種奇怪的氣息,這些氣息是從罐子裡面散發出來的。

  黑白師父二人站在罐子邊上,正在伸手點著罐子的數目。

  我好奇地問道:「黑師父,白師父,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罐子?裡面又是什麼蟲子!」

  黑師父道:「蕭寧,你數一數一共有多少個罐子,然後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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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鐵傘與火把放在石桌上,居高臨下地清點罐子的數量,數到最後一個,一共我二十五個罐子,顏色也有些不一樣。

  我以前在天師府琵琶峰上,與黑影呆過半年。他訓練過通過鼻息識別出各種毒藥的氣味。我在清點的過程中,也聞出地上二十五個罐子,它們的氣息各不一樣,由此可以判斷罐子裡的蠱蟲,每一種的屬性與功能都是不一樣的。

  二十五個罐子,二十五隻不一樣的蠱蟲。

  白師父忽然把他深埋在毒蟲洞裡的蠱蟲挖出來,一定有他的考慮。

  「我數清楚了,一共有二十五個罐子。」我大聲地應道。

  黑師父道:「對了,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二十五個罐子分類。分成幾組,每一組有幾個罐子,我與你白師父都不會告訴你。一切由你自己判斷了。」

  聽了黑師父的話,我心中有些詫異,本以為第一天會學到厲害的控蟲術,沒想到只是簡單地分開罐子。我以為黑師父故意捉弄我,不由地看向了白師父。

  白師父白袍一展,道:「蕭寧,按照黑師父說得辦,你儘快把它們分類。我這裡有皮手套,你不要是罐子散發出來的毒氣所傷害。好了,現在開始吧。」

  原來是他們兩人商量好的內容,我便不再反駁。

  白師父把皮手套丟給了我。

  我戴上之後,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站在一旁看著。

  黑白師父二人退到一邊,白師父從一旁的角落取出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副圍棋,道:「師哥,咱們來手談一盤。」

  黑師父微微搖頭,道:「師弟,你真是個稱職的師父啊。」

  手談是圍棋的別稱,之所以叫做手談,是因為在下棋的時候,對弈的雙方均需默不作聲,只靠右手的食指、中指運籌帷幄,緊靠落子的節奏與力量來判斷對方的心智變化,就好像兩人的雙手在對話一樣。

  白師父拉著黑師父手談,就是不讓兩人說話。

  兩人不能說話,自然就無法指導我把二十五個罐子分來了。

  白師父道:「師哥,手談不語,你記好了。還是和以前一樣,我讓你三子。看看這些年,你有沒有進步。」

  黑師父道:「好,有幾十年沒有跟你下圍棋了。咱們今晚再試試,看我能不能贏你。」

  棋盤擺開之後,黑白師父坐立。

  白師父在對角星與天元位置落了黑棋。而後黑師父執黑子,白師父執白子。

  一黑一白,正如他們所擁有的顏色一樣。

  當年二人一起學藝的時候,就常常在一起下棋,下棋的時候,可以讓雙方的心境平靜下來。平日裡有什麼怒火,也可以通過下棋來沖淡心中的怒火。

  二人便開始了棋局,棋子咔咔地落在了棋盤上。

  兩人自學藝開始,就開始下棋,其動作與棋品都很純良,一開始就不再多說話了。

  我也把注意力轉移到洞穴中的二十五個罐子裡。

  我心中想到,任何事物的分類都有一類的標準,譬如時間的人,按照性別,可以分成男女;按照年齡的來分,可以分成小孩,青年,中年,老年;按照國別,可以分成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

  每一種標準不一樣,那分成的組數也會不一樣,而每一組的數目也會不一樣。

  二十五個罐子,又該按照一個什麼養的標準來區分呢。

  分成幾組,每一組的數量又是多少?

  我循著罐子的外圍走動,心中思索了許久,都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辦法。

  我鼻子嗅動,決定先按照罐子散發出的氣味來區分。

  我嗅了嗅每一隻蠱蟲的氣息,發現罐口被封得很緊,能散發出來的氣味十分有限。而氣味的各不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來區分。

  我搬動了幾下,只是作罷。

  時間飛快地流逝,我都沒有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標準,將它們區分開來。

  咔地一聲!

  棋盤上的最後一顆棋子落下。

  黑白師父數目之後,最後還是白師父贏了。

  黑師父道:「師弟,沒想到這麼些年來,你的棋藝沒有落下。」

  白師父道:「師父說過,人生如棋。我們經歷的事情,都可以提高我們的棋藝。我們領悟了人生,也就可以領悟圍棋的道了。」

  黑師父點頭道:「是的。師父也說人生的苦楚也是蟲道的苦楚。對生活的對人生的領悟地越透徹,在蟲道上就可以走得越遠。」

  白師父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問道:「蕭寧,這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你就搬了幾個罐子嗎?」

  我伸手抓抓腦袋,有些沮喪地道:「分類的標準太多,我實在是找不到一個適用的標準。我嘗試通過氣味,還有他們的重量等等方式,都找不到分類的辦法。」

  黑師父看了一眼白師父,問道:「師弟,咱們合夥教的第一堂課是不是太難了啊?」

  白師父回瞪了一眼黑師父,道:「你要是心軟,你就直接告訴他分類的法子。可是現在告訴他,他就少了一個領悟的過程。反而不利於他的成長,你還要告訴他嗎?」

  黑師父搖搖頭道:「算了,師父常說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我要是現在告訴蕭寧,就是害了他。」

  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是至聖先師孔夫子的話,是說不到他努力想弄明白而不得的程度不要去開啟他;不到他心裡明白而不能表達的時候不要去啟發他。

  白師父道:「今晚月黑風高,咱們去外面跑動一下,或許回來之後蕭寧就找到了合適的辦法分類了。」

  黑師父點頭道:「我正有此意,與師弟一起夜遊大山風光,一定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白師父道:「我知道白龍峒里有好酒,咱們去偷一點來喝。」

  黑師父贊道:「甚好甚好!」

  兩人並排而出,把我留在了螢石洞穴中。

  我知道兩人大打定心思要讓我在這二十五個罐子中迷糊下去,也不要追問。

  他們一走,鼠群也跟著跑了出去。

  整個螢石洞穴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我繞著二十五罐子轉動,自言自語道:「蟲蟲們,你們要是會說話,那該多好啊。你就能告訴我,你們的屬性,你們的組群了。」

  我又摸索了一陣,還是沒能把找到當中的竅門。

  我索性把罐子擺成一個大圓圈,我盤腿坐在中間,閉目養神,開始一一感知每一隻蠱蟲。

  我感知了第一隻蠱蟲,它的性情十分霸道,好好剛剛睡醒睜開眼睛一樣,對我格外地不滿。

  我罵道:「你個小蟲子,躲在罐子睡覺。我找你聊聊天,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小心我少一把大火,把你丟到火中燒得乾乾淨淨的。」

  那第一隻蠱蟲壓根也感應到我的威懾,蹦躂得更加厲害,罐子發出不斷撞擊的聲音,恨不得衝出來跟我打一架,脾氣還是很火爆的。

  我又道:「你再厲害,你比不上金蠶蠱與凶蟲,你再蹦躂,我就讓凶蟲來收拾你。」

  我暗暗催動了一下凶蟲,一股九幽寒氣透出一些,慢慢地落到第一隻蠱蟲的罐子外圍,那蠱蟲果然溫和了一些。

  我休息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凶蟲也休息一個月,氣力恢復了不少,放出一些九幽寒氣不再話下。

  我又感應了第二個罐子裡的蠱蟲,發現它與旁邊第一隻蠱蟲,似乎有些不一樣。

  我心中一喜,感覺自己發現了一片新的大陸,連忙調整呼吸,嘗試著這第二隻蠱蟲的氣息契合在一起,嘗試著了解它的性情。可是它的性情柔弱無比,特別像小蠱蟲,不願意與人交流。

  我心中納悶地想道:「按理說蠱蟲都是罐子裡廝殺而成的蟲子,都是帶著某種特定的怨念而留在世上,為何這第二隻蠱蟲竟然沒有半點怨念。竟然會如此平安淡定地睡在罐子裡面。它與第一隻蠱蟲,又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呢?」

  這兩隻蠱蟲性情不一樣,如果能夠分析出這兩隻蠱蟲的不同,就可以照這個細微的標準,來劃分這二十五個罐子了。

  我眉頭緊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總感覺眼前有一道亮光在飛動,只要抓住那一道亮光,就可以尋覓到正確的分類辦法了。

  我思索了半個小時有餘,總感覺欠缺了什麼,還是不能幫助我找到二者的區別。

  我決定接著往下面看去,看能不能找到與這兩隻蠱蟲性情相近或者相反的蠱蟲,或許通過這個辦法,可以把二十五隻蠱蟲逐一分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