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婺源之夜
我們一路往北,經過幾處陡峭的山坡,才從三清山北面的小路上走了下來,幾乎花了一整夜的時間。
這裡距離南面的古家鎮,有很遠的距離,早已遠離古家人控制的範圍,他們若要追蹤過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下山後,我們發現一條小路。順著小路往前面走去,漸漸地就是平坦的道路。
不過一會,太陽越來越高,我們雖然走到陰涼處,暫時不會有陽光照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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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有些擔憂謝姑娘。
「謝前輩,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要不我們先歇歇,等到天黑再趕路也可以。」我試著問道。
平素與殭屍行走九州,我早已習慣白天休息,晚上趕路的節奏了,這回與謝姑娘一起,也應該如此。
謝姑娘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笑道:「你把黑傘打開,我躲在傘下,些許春光不會傷害我。」
「你不怕陽光嗎?」我有些驚訝。
傘打開之後,陽光也出來了。
謝姑娘與張玄薇都走在傘下面,躲避陽光的照耀。
整個過程,謝姑娘都沒有表現出多少不適應,笑靨如花,桃花滿面,路上偶爾有人經過,不由駐足觀看謝姑娘的容貌。
謝姑娘只得取了面紗遮住面龐,情況稍微好轉一些。
我心中暗暗驚訝,一是黑傘神奇,竟然可以護佑殭屍的屍氣不變傷害;二是謝姑娘本領超凡,只靠一把黑傘,便可以在陽光下自由走動。
「啊……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了?」阿九十分緊張地留意著小路兩邊的環境,對於我的問話,則是心不在焉。
我見阿九這個樣子,也沒有再多問,與阿九並非走著,緊緊地跟著謝姑娘與張玄薇。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我們經由小路走到了大道上面,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多,也有車輛經過。
行人與車輛變多的時候,阿九神經緊繃,臉色陰沉,以一種不太友好的懷疑目光觀察著來往的人。
「蕭寧,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要當心一點,保護好張小姐。」阿九在我耳邊說道。
我站在阿九身邊,感覺到他的身上正散發出一股殺氣與寒氣,雖然在陽光下,也叫人顫抖不已。
謝姑娘道:「再往前面幾十公里,就是江西的婺源,那邊風光秀美,是一塊奇異的風水寶地。我們順道去那邊看看,或許會有些收穫!」
謝姑娘有此提議,我們也沒有反對。
春暖花開,這個季節的婺源,早已生機勃勃,野花便地,風格迥異的徽派建築更展現出獨特的人文情懷,與那自然田園風光交錯在一起,吸引了不少遊人。
我們從三清山下來,順便走一趟婺源,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對於鬼靈精怪的謝姑娘而言,再好不過了。
阿九倒有些迫不及待,道:「可以,今晚我們就在婺源住上一晚!有些尾巴需要處理。」
尾巴的意思是指跟蹤我們的人。
黑影教過我,我自然分辨得出追蹤人的特徵。可我這一路上,並沒有看到有人暗暗追蹤我們。
「阿九,你是說古家人還死心不改地跟著我們嗎?」我不太相信地問道。
「不是古家人,是……」阿九咬著嘴唇到,「是來找我的……人。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決。」
謝姑娘笑道:「阿九,你由我欺負,也由我罩著。你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處理的!」
阿九很平靜地說道:「多謝謝前輩的好意,阿九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來處理。拜託了!」
謝姑娘嗔怒了一句:「好吧。」
我們由步行改為坐車,下午兩點多,便到了婺源縣。這裡是江西、AH、浙江三省交界的地方,建築風格是AH徽派風格,食物卻是江西風格,口音上也有些浙江口音。
最近天朗氣清,春光明媚,婺源的空氣醉人,不過我們來的時候,離油菜花的花季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無法親眼目睹成片油菜花的美麗盛景。
「我聽白師父說過,婺源這個地方,一旦油菜花開放。等到夜晚寂靜之時,油菜叢了會有一種偷香蟲,它從泥土中爬出來,貪婪地聞嗅油菜花的香味。」我看著綠油油的油菜說道。
「它只不過聞聞花香,又怎麼能稱作偷香蟲呢?」張玄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動,不信地看著我。
「我還沒說完呢。那是因為凡是偷香蟲聞過的油菜花地,第二天鮮花雖然鮮艷,但是卻沒有半點香味。所以叫做偷香蟲。」我解釋道。
張玄薇張開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道:「真的有這種神奇的偷香蟲嗎?什麼顏色,大小几何,有沒有辦法將它抓住!」
「油菜花的花期還沒有到,可不要抓偷香蟲。具體什麼樣子我也說不上。按照白師父所說,偷香蟲身子是綠色,和一般的毛毛蟲差不多大小。唯一的區別,就是一旦遇到危險情況,偷香蟲的腦袋會變黑,還會咬人。」我說道,「捕捉辦法嘛,我就記不清楚了。」
「花期還有十多天才開始,看來是抓不住偷香蟲了。」張玄薇有些沮喪地說道。
我們在婺源縣境內的一處自然村落休息。這村落道路修建寬闊,山上遍野的油菜,山下田野河谷地帶也是油菜。
我找了一家便宜的農家旅館,我與阿九一間,謝姑娘與張玄薇一間。
吃過了晚飯,到了天黑的時候,村落漸漸安靜下來,偶爾傳來數聲狗吠。
我正與阿九在房間內說話。一把黑色的匕首從窗戶飛了進來。阿九腦袋一偏,躲過了匕首。
錚地一聲,匕首釘在牆面上。
窗外一個人影閃動。
阿九大喊一聲:「住手!」起身便追了出去。我將黑傘提起來,跟在阿九身後。
「謝前輩,我去追阿九。」我喊了一句,謝姑娘應該可以聽到。
阿九的動作極快,那人影的動作也更快。兩人前後追逐。我則在後面緊緊地追著。不出一會,離開了山村,跳入了茂密的油菜林裡面。
南方油菜比北方長得要高。每一株都差不多有一米多高。
那人影幾乎是彎著腰在油菜地中鑽動,有些油菜匍匐在地上。那人影跳動,又跑出了十多米。
阿九緊緊地追在後面。
最後那人影停在河谷邊上,身後就是一條溪水。
「你是誰?跟了我一路,所謂何事?」阿九問道。
此人立在水邊,除了雙眼,前身都被黑衣裹著,沒有露出任何痕跡,要從外表判斷出他的身份,的確有些難度。
「我是誰,為什麼而來!你應該清楚!阿九!」黑衣人說道,聲音陰沉恐怖,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一陣夜風出來,油菜樹隨風擺動。
「不管你是誰?我奉勸你一句,從哪裡來回來哪裡去!」阿九冷靜地回答,「你應該我們之間的實力察覺。你跟了我三天,都沒有尋找到偷襲暗殺的時機。此刻與我正面對峙,你一丁點勝算都沒有!」
阿九說這一段話的時候,整個人格外地自信。
「哈哈!阿九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我本以為藏得隱秘,你沒有發現我。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黑衣人笑著道。
「不過,我既然來了,自然要試一試阿九的本領,看是不是像傳說中那麼可怕。」黑影人站在溪水邊上,一動不動,黑暗中的雙眼卻牢牢地盯著阿九。
此刻光線暗淡,若是常人的肉眼,立於此地,只有死路一條。
阿九與黑衣人皆是經過訓練的高手,在黑暗中辨別無敵,識破對方的動作,本就是他們的日常訓練科目。
如此的夜晚,如此的光線,正是廝殺的好時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