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最後的覺悟

  「卡洛伊,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69丂んひメ.ᄃのᄊ」蠍子用出最後一點力氣說。

  卡洛伊則是笑了笑,長劍也並不拔出來,就那樣立即後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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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眼看要天亮的薄薄微光中,看著蠍子那孤寂的身影,卡洛伊多少也有些感慨。

  那麼大一個劍聖,這不也說死就要死了?可見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說不定的。

  這為自己之後行事,給出一個很好的警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掉以輕心,否則,後悔晚矣。

  而對蠍子來說,這已經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了,死亡隨時會降臨,如果不是自己實力尚存,他也堅持不了這麼久。

  在這一刻,他的內心裡會想些什麼,就沒有人會知道了。

  也許,他想到了黑玫瑰,想到了海邊自己的房子,想到了如果不再作惡,而是安靜地,放下刀劍,就男耕女織地過一輩子……

  但是,一切都晚了。

  晚了!

  蠍子看了看地下躺著的屍體,眼淚流到了嘴邊,有些苦澀。

  除了對於卡洛伊的怨恨外,他也清楚,這一份苦澀也是自找的。

  想起自己過往的那些事,真的是快樂嗎?

  一切都成為過眼雲煙了,他不想嘆息,因為有卡洛伊這個敵人在。

  「我會把你們的屍體全部毀掉,」卡洛伊的聲音從後邊傳來,「以保留你們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

  蠍子肩頭動了動,突然問到:「卡洛伊,你到底是什麼人?」

  卡洛伊回答說:「我是我。」

  蠍子沉默了,而黑暗襲來,就在黎明之光迸現的那一刻,他倒在了地上。

  「黑暗迷失了我的眼,直到死,我也見不到一絲光明……」這就是蠍子臨死前,在心裡的言語。

  卡洛伊搖了搖頭,又等了一會兒。

  他並不著急去收拾現場,一方面防止蠍子有詐死的可能,另一方面,他也著急查詢瑪利亞的情況。

  雖然還沒有,以死亡戰馬的眼睛去觀察事物的能力,但是,卡洛伊起碼可以感受到,馬背上的瑪利亞的情況。

  見到他們都沒有問題,卡洛伊便將戰馬召喚回來了。

  一面召回戰馬,卡洛伊一面開始收拾現場。將自己的武器都從屍體上拔出來,雖然有一把已經很有味道了,但卡洛伊還不想將其拋棄。

  收拾乾淨了兵器之後,卡洛伊便將這十一人架了起來,其下放好了足夠的乾柴,然後便引火將其徹底燒掉了。

  熊熊的烈火升騰起濃厚的黑煙,這遠遠地就可以看見,但是卡洛伊也並不在意了。

  如果說暴露的話,那昨天夜裡一場大戰,早就暴露個徹徹底底了。


  那些屍體還沒有燒完,馬蹄聲便已經響起,瑪利亞已經被死亡戰馬帶了回來。

  她吃驚地看著卡洛伊,他身上的血痕和衣服的破爛,足以證明他經歷了一場戰鬥。

  而且,她也聽見了那些戰鬥聲,只不過,死亡戰馬將她帶出去很遠,又有卡洛伊的囑咐,才沒有回來。

  瑪利亞跳下戰馬,看著那堆巨大的火焰,有些驚訝地問到:「老師,那些屍體是——」

  卡洛伊平靜地說:「是蠍子和粉頭他們,全部都在這,還有那個牧師,一會兒我們回去解決。」

  瑪利亞此刻是興奮,吃驚,不相信,又不能不相信。她跳著說:「我就說老師你一定可以戰勝蠍子他們的,你果然可以!」

  卡洛伊看向瑪利亞說:「殺人不是一件好事,不值得如此興奮。」

  瑪利亞立即有些臉紅地說:「可他們都是壞人啊。」

  卡洛伊嘆了口氣說:「如果不是這個世界逼的,誰又願意做壞人?那些瘋狂的,扭曲的,變態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樣一個世界,怎麼會這麼赤裸裸地發生?」

  瑪利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卡洛伊笑著說:「當然,這不是說,他們就不該殺,只是,我們一定不要給殺人冠以什麼理所當然的藉口。」

  瑪利亞不服氣地說:「那你為什麼要殺他們?理由呢?」

  卡洛伊看著瑪蒂達說:「因為我想殺他們,僅此而已。」

  瑪利亞皺眉說:「那你就承認,是為了救那些村民,替他們討回公道,這又怎麼了?」

  卡洛伊說:「因為那並不是我的本心,我並沒有要救那些村民的打算,起碼,那不是我殺這些人的唯一目的。好了,我們既然已經為那個村子除了禍害,是該管他們要一些報酬的時候。」

  →

  說著,卡洛伊將那火焰往出引導一些,將這周圍的枯草和林地全部引燃了。

  烈火如同猛獸一般,向周圍擴散著,卡洛伊讓瑪利亞上馬,他坐在後邊,兩個人便馳騁起來。

  瑪利亞對卡洛伊是無語的,她所認為的卡洛伊,就是一個有正義感的大好人。但不知為何,就是彆扭的不承認。

  但他什麼事情都做了,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判斷,瑪利亞也就不再跟卡洛伊較真。

  此刻跟著他回去,她也不認為,那是卡洛伊真要獲取什麼所謂的回報。

  他們沿著原路回去,進入了山洞,那洞口並沒有被封死。顯然,這是村子裡有見識的人不讓封死的。

  因為這種時候,估計蠍子等人還有可能回來。如果他們發現洞口被封死了,一定會大怒的。

  到了那個時候,村子裡的人就又該遭殃了。

  等卡洛伊二人進入了山洞,便有人發現了,並跑去向村子匯報。

  不一會兒,村子裡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卡洛伊則是早就收好了戰馬,與瑪利亞步行到了村子。

  回來的是這二位,雖然讓村子裡的人頗感意外,但這總也好過是蠍子他們回來。

  因為任誰都可以看出,卡洛伊二人還是比較善良的,並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卡洛伊來到了眾村民之中,然後對村里那位老者說:「蠍子等人已經都被我殺掉了,你們再也不用考慮他們回來的事情。

  現在,我有兩件事要處理。

  我要跟那個牧師談一談,第二,你們為我準備足夠支撐三兩個月的糧食和飲水。」

  老者一聽這話,便詫異地問:「你要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卡洛伊笑著說:「我替你們除了害,這就算給我的回報了。我們處理完一些事情,就要離開這裡,在路上,總要有吃的才可以。」

  老者立即說:「那沒有問題,我們可以立即準備。但是,你們留下來不是更好嗎?」

  卡洛伊說:「我們留下來,你們就不擔心?我連蠍子他們都殺得,如果我轉而要欺負你們,你們怎麼辦?」

  老者說:「我這一把年級要不是白活了,應該不會看錯人的。你們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卡洛伊說:「多謝你還看得起我,但是,我們真不想留在這裡。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必須離開。」

  見到卡洛伊如此堅持,老者自然不好堅持。他希望卡洛伊留下,其實,也是為村里留下一條後路。

  這個人既然可以殺死蠍子那些人,其力量就非常可怕。如果這裡再有什麼變故,他也可以出手幫助。這就是老者的打算。

  但卡洛伊不要留,老者也只能張羅著,給他們二人準備上好的旅行食物。

  卡洛伊則是在一些村民的帶領下,來到了牧師那裡。

  牧師此刻可是戰戰兢兢的,一見到卡洛伊,他立即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說:「我跟蠍子他們可不一樣,我也沒有欺負過這裡的村民,你不要殺我!」

  卡洛伊鄙夷地看了那牧師一眼,然後說:「你也不是什麼好鳥,但我也不至於殺了你。

  你跟蠍子他們,沒少糟蹋這村子裡的女孩,我給你個便宜,讓村里人選出一個女孩嫁給你,跟你好好過日子。

  你呢,別枉披了這副聖光的皮囊,干點正事。

  我們離開後,會把這裡的入口徹底封死。你就在這裡,好好守護這些村民,也是他們一個支柱,明白嗎?」

  那牧師立即點頭說:「明白,明白,大人一頓教訓,真如醍醐灌頂,讓小人茅塞頓開,茅塞頓開,頓時覺得自己……」

  卡洛伊立即擺手說:「打住,我不想聽那些廢話。你只要記住我說的就行。蠍子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想必你也可以想像到我的手段,如果你敢在這裡為害,小心我回來剝了你的皮,做燈籠點!」

  牧師立即點頭說:「我一定聽話,您正義的言辭……」

  卡洛伊不耐煩聽他說這些,便對老者說:「留下他也造不成什麼禍害,你去問問,那些女孩,有沒有願意嫁給他的。」

  還沒等老者開口,牧師卻說:「那個,大人,其實我已經跟一個女孩好上了。媽的,蠍子那些畜生,明知道我們兩個好,還輪番讓他的人……」

  卡洛伊說:「行了,這種事好聽是不,非往出說?那女孩要是也喜歡你,你們到正好結成一對兒。」

  後來,經過打聽,把那個女孩找了來,兩個人的樣子,倒有些情侶的模樣。這件事,便如此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