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魔淵
顧寧看著眼前這幾個囂張跋扈的小混混,只是略微感知一下,才發現這幾人中修為最高的黃毛青年也不過是煉身境四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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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想不通,如此弱小的修為為何敢來堵截他。
其實這也是顧寧陷入了誤區,在別人眼裡,他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這個年紀不過還是在上學的年紀,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而且他先前為了打聽許無為的消息拿出了不少靈石,自古便是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持有著這麼多的錢財,自然會引起別人的窺視。
雖然黃毛青年等一伙人也擔心踢到鐵板,可是財帛動人心,即使是踢到鐵板他們也認了。
「這天樞市,作為大夏七城之一,按理說秩序管理應該極好才是,為何你們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行打劫之事。」此時已經有不少行人紛紛看向這邊,或是憐憫、或是驚懼、或是幸災樂禍,可無一例外,沒有一人敢伸出援手,這一情況讓顧寧心頭微微有些不喜。
要知道,若是在搖光市,有人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行這般強盜之事,只需片刻時間,秩序殿的巡邏者便會聞風趕來,給那些人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可如今在這天樞市,明明擁有著比搖光市還要強大的防護力量,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卻發生了這般事情,且沒有一人膽敢出手阻止,這讓顧寧心中的疑慮不由更甚。
或許,那天明大主教秦鳳青所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是秦明手下的打手,這少年應該是剛來天樞市的吧,否則也不會被盯上了。」
「他們也只敢欺負欺負外來人罷了。」
「唉,這少年怕是要被賣到黑市了,到時候可是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沒辦法,外來人在這裡就是這樣,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只能任由這些黑惡勢力宰割。」
「若不是他們身後有鎮魔殿撐腰,怎麼敢如此放肆。」
「慎言!」
「小聲些,可別被聽去了。」
遠處的行人看到這一幕不像是小說中的那樣駐足看熱鬧,而是像躲避瘟疫一般快步離開,嘴裡還小聲與同伴嘀咕著。
「真有趣,官匪勾結嗎?這天樞市比我想像中的有趣多了。」顧寧輕笑一聲。
「小子,你笑什麼?大爺我說的話你剛才是沒有聽清楚嗎?」見到顧寧被自己等人圍住,居然還莫名其妙笑了起來,黃毛心中頓時湧出怒意,怒聲喝道。
「上,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區區煉身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就先給你個教訓吧。」顧寧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周身盪開。
那幾名正要上前給顧寧難堪的小混混突然止住了腳步,他們只覺得自己失去了身體的操控能力,一時之間雙眼竟露出了驚懼之色。
此時的黃毛也發覺了事情有些不對,他看著這些僵直的手下,心中莫名出現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看向一旁的人低喝道:「你們怎麼回事?快上啊!」
「上啊!」
可是迎接他的卻是手下無奈又驚懼的眼神,讓他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只是稍微思索了一番就知道是眼前這少年乾的,一時之間他竟有了後悔的衝動,也許這少年並不像是以往的那些外地人一樣好拿捏,自己等人可能踢到鐵板上了。
在大夏境內的城市中,顧寧不能如在雲夢大澤亦或是太初秘境中那般隨意虐殺。
因為大夏的法規極為嚴格,即使是強如七境修士,若是在城市內襲殺一名普普通通,毫無修煉天賦的凡人,都會遭受到執法部門的鎮壓,以及數年的監禁與大量的賠償。
不過若只是略施手段小懲一番,倒沒有多大問題。
總的來說就是不能在城市裡殺人,但是一些小恩怨則不會管的太寬。
因為藍星終究是超凡至上,修士的數量比凡人多得多,那些不能修煉的普通人所占的比例倒是極小,這也導致了經常會有修士之間會發生衝突。
而這也正是難以避免的,所以按照大夏的法律,修士之間允許有小打小鬧,可你若想要殺人,那對不起,無論你是什麼身份,都得償命!
大夏這般嚴苛的法律,僅僅是為了限制那些高境修士,以及保護那些平平凡凡,面對修士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普通人罷了。
秩序,從來都是為了保護弱者!
想到這,顧寧向著黃毛青年走去,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一股無形的氣勢猶如蒼天坍塌般籠罩在黃毛身上,讓他無法動彈,只有一雙灰褐色的眼珠子在急溜打轉,滿是恐懼。
「你你想幹嘛!我身後的可是秦爺,那可是你招惹不起的人。」黃毛心中雖然驚恐,卻也知道如今該說些什麼,否則他還真怕今天栽倒在眼前這少年手中。
鎮魔殿將各個級別的殿員按級別分為赤橙黃綠藍青紫,而他身後的靠山秦明就是黃字輩的成員,雖說在鎮魔殿中只是第三個級別,但是對於尋常人來說也是難以想像的存在了。
「秦爺?秦明?」顧寧剛才聽路人嘀咕的時候倒是聽見有人提起這個名字,似乎是這些人的後台?
「沒錯,秦爺可是鎮魔殿的人,一身實力已然臨近八境,可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聽到顧寧居然提起了秦明的名字,原本有些驚慌的黃毛突然冷笑起來,臉上也不再有懼意,變得極為囂張。
「也就是說你身後的靠山連八境都不到?那可沒意思了,雖然不能殺你,但是給你一些小小的懲罰還是能做到的。」顧寧一雙瞳孔在一瞬間幻化成一朵金色焰火勾勒成的勾玉形狀,緊接著浩瀚的魂力瞬間震盪入這幾個小混混的識海中。
「嘭!嘭!嘭!」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身形一顫,緊接著口吐白沫,跌倒在地。
顧寧沒有殺他們,但是重創了他們的神魂,除非有專精神魂的強者出手,否則這些小混混這輩子都會成為白痴。
畢竟他還要在天樞市待上一段時間,可不能犯了事。
越過這幾個混混,顧寧繼續向著前方走去,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一樣。
小吃街人來人往,行人很多。
當顧寧離開後,倒在地上的黃毛幾人自然也被人注意到。
「咦,這幾人是誰?是生病了嗎?不行,我得打個120喊救護車送他們去醫院。」不是所有人都認識黃毛這幾人,自然有一些好心人想要把這幾人送往醫院,不過很快就被人阻止了。
「可別,這傢伙叫康啟,是鎮魔殿秦明的手下,壞事做多了,如今也算報應,我們就當沒看見便行。」
「對啊,你可不要想著救他們,以他們的性子,就算你幫助了康啟,這傢伙說不定還會覺得你多管閒事。」
「沒想到他就是康啟啊,他的惡名我早有所聞,那就不多管閒事了。」
黃毛幾人的名聲在附近極差,基本都聽說過他的惡名,以至於現在遭劫都沒人出手相助,倒也算是活該。
夜深了,顧寧走在寂靜無人的大街上,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如今他雖不會去尋爺爺口中的許無為,但是古塵說了,讓他去一趟魔淵,在那裡有父親顧青雲留給他的東西。
可是想要前往魔淵,那麼無論如何都繞不過鎮魔殿。
因為在天樞市,加入鎮魔殿,展現出足夠的天資,才能通過跨界傳送大陣前往魔淵。
畢竟每一次動用跨界傳送大陣所需要的資源極多,所以每一個送往魔淵的鎮魔殿成員都是天賦極高的存在。
因為在魔淵的高強度廝殺中,天才的成長速度會比在安逸環境下快上許多,比如顧寧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
不過鎮魔殿培養的天才一般都是自幼便開始培養,所以一般來說是不會讓外人進入。
所以想要前往魔淵,難度極大,若是不加入鎮魔殿的話,那就只能通過花費巨大代價使用跨界傳送大陣。
而距離鎮魔殿下一次啟用跨界傳送大陣,便是在三天後。
打定主意後,顧寧轉頭便朝著鎮魔殿所在的方向前去,他身上的寶物雖然不多,但是僅僅只是用來支付一次傳送陣法所需要的代價還是能夠做到的。
三天後,天樞市中心處,一道巨大的光柱捅破蒼穹,深深沒入一道縱橫天際的狹長裂痕之中,恐怖的威勢如同山海傾覆,瀰漫在空中,讓在場的眾人不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心中出現浮躁之態。
「這就是跨界傳送大陣嗎?真的好壯觀啊!」
「那道黑色裂痕便是魔淵嗎,感覺也不是很恐怖啊!」
「據說這跨界傳送大陣乃是鎮魔殿的許殿主花費巨大代價打造的,整個大夏也只有三處而已。」
在場的修士中絕大部分都是來自鎮魔殿的新人,還有一小部分則是因為各種原因想要支付巨大代價想要前往魔淵的其他勢力的修士。
在這個世界上,不說百分百,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都有歸屬的勢力。
因為不是每個修士都如顧寧這般,隨隨便便就能突破。
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修士,在境界突破時,都需要輔以外物,這不僅是因為與他們自身修行的功法有關,更是因為他們的基礎不穩固。
也唯有真正的天驕,才能在每一個境界打好完美的基礎,進而憑藉自己的力量突破。
而且修行界也不僅僅只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就好比如行走在外,你身後的靠山若是比別人大,那麼別人對你的態度自然而然的就會好上許多。
若是你無依無靠,那麼即使是一條路過的流浪犬都會想著欺負你一下。
高天之上,一個身穿黑色鎧甲,面容被森寒的鎧甲覆蓋的修士懸在光柱旁,俯瞰著下方有些焦躁不安的修士,喝道:「安靜些,不要抵抗傳送陣對你的牽引之力,否則若是陷入虛空亂流中誰也救不了你們。」
聽到這句話,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伴隨著光柱中爆發出的光芒,原本還在原地等待的人群瞬間消失了一部分。
隨著時間的流逝,廣場上,人群中的人越來越少,一如以往。
穿著黑色鎧甲的修士看著空蕩蕩的廣場,輕嘆一聲,去往魔淵既是機遇,也是風險,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歸時能有多少人活著從魔淵中回來。
而顧寧,也是第一次離開藍星,踏足藍星萬靈與魔族的戰場,魔淵!
天旋地轉,時空變換,日月交替,仿佛過去了千萬個紀元一般。
一道道光芒在漆黑深邃的空間中不斷閃爍,仿佛一顆顆點綴漆黑夜空的繁星。
當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顧寧眼前的黑暗消失,仿佛來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魔淵又被稱為星空戰場,這裡沒有白晝與黑夜,天穹之上有的只是亘古不變的萬千星辰,永遠都是星光璀璨,映射天地。
此地已經不再是藍星,而是位於真正的宇宙星空,而若是細細看向天穹極深之處,隱約能看到一顆湛藍的星辰繞著一顆熾烈通紅的火球在轉動,那便是藍星所在之地。
「頭好痛,沒有告訴我通過跨界傳送大陣會這麼痛苦啊!嘔!」
「境澤呢?我的弟弟王境澤怎麼不見了?明明傳送之前還在的?」
「別吵了,你弟弟可能陷入虛空亂流了,若是運氣好還能降臨在魔淵某處地方,若是運氣不好那就會被永遠的流放。」
許多修士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天地有些不適,但是也有少部分人只是已經鎮定下來,開始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顧寧如今已經是領域境的修為,通過區區傳送陣自然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突然,他轉頭看向遠方,卻見遠處一道黑色流光急襲而來,恐怖的威勢猶如一座太古神山鎮壓四方,在場的修士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癱倒在地,口吐鮮血,不省人事。
一些修為稍弱的甚至已經氣若遊絲,奄奄一息,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