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斗篷人,崩落!
顧寧的聲音並不大,可是那些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人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施展出那般的招式,卻只是熱身而已?」
「那個虛魔的模樣怎麼這麼奇怪,為何與其他虛魔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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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下那麼可怕的攻擊,聽這少年說那虛魔竟然沒有什麼大礙?」
「這些虛魔的來歷值得我們好好探究了,否則日後若是有人不小心觸犯了什麼禁忌,在這五域戰場的都沒幾人能在這虛魔手中逃離。」
「那人好像是古氏一族的顧寧吧,我曾在見過他的畫像,他的實力竟然這般強橫?」有雲夢大澤的氏族之人認出了顧寧的模樣,臉色大駭。
「怎麼可能?資料上不是說他不過超凡境嗎?可如今他這戰力已經比擬八境中的天驕了吧!」
「興許是隱藏實力了也說不定,據說他還會參加明年的鳳凰大會。若是他奪了至尊傳承,大會的魁首也許會落入外人手中也說不定。」有人見顧寧實力這般強大,憂心忡忡,似是覺得鳳凰大會的魁首落入外人手裡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情。
「以這顧寧的實力,若是真參加鳳凰大會,那還真沒有多少人能擋得住他。」
「哈哈,你是不是在開玩笑,誠然這顧寧很強,可我族中長輩說這一屆的鳳凰大會可是會有八境高階的武者出場。」
「誰知道呢,那隻人形虛魔的實力如此強勁,也許這顧寧都無法走出這五域戰場也說不定。」有人陰笑著說道。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中俱都是震驚、不解、疑惑、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方才兩人的交手雖然簡單直接,可是一舉一動都帶著莫大的威能,即使相隔著極遠,他們也能感受到那交手時產生的可怕威勢。
若是他們離得近些,僅僅是交手時產生的餘波,都能輕易地讓大多數人隕落。
可就是這般程度的交手,對於這兩人來說竟然僅僅只是熱身而已?
他們靜靜等待著接下來的戰鬥,可是方才那一條如熾烈大日般的蒼龍,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記憶里,難以忘懷。
而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不僅僅是雲夢大澤中的圖騰武者,就連那些通過跨界裂痕,從幽魂界來到太初秘境,進而參加五域戰場的修士也都在密切關注。
沒辦法,這兩人方才的交手實在是太顯眼了,就像是混淆在清澈水池中的墨水那樣顯眼無比。
遠處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勢,灼灼的熱浪撲面而來,熾烈的光輝讓人無法直視。
「這是先前斬殺黑龍的那個顧寧嗎?真的好強!」有人喃喃低語,神色中帶著震驚,他乃是參加那一場戰役的修士,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顧寧。
「他好像不是我們幽魂界的修士吧。」
「不是,聽墨玉說顧寧是因為意外誤入幽魂界的。」
「這外界的人弱的真弱,強的是真的強大啊!」
通過夢天幻林的跨界裂痕來到太初秘境的無一不是半步八境的修士,論平均戰力,他們比雲夢大澤中進入太初秘境的圖騰武者強了不知道多少,畢竟人均半步八境,也許有人得了些許機緣真正跨入了八境也說不定。
但是論頂級戰力,他們便遜色許多,因為來到來到這太初秘境中的圖騰武者,是有真正的八境修士的,而且實力還不弱。
狂風席捲,黑霧瀰漫,黑壓壓的雲層中,一道籠罩在雷光中的妙曼身影。
銀色的電弧瘋狂涌動,將那些似乎如活物一般的黑暗盡數擋住。
風凌兮懸在高空上,目光幽幽地看向遠處,那是顧寧所在的方向。
在偶爾躍動的電弧照耀下,隱約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膚表面附著了一層淡淡的鱗片虛影,但很快便一閃而逝。
「即使掌握了跟你一樣的力量,與你還是有些差距啊。」清冷的低語在這片黑暗中響起,似是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周邊的黑暗盡數推開,形成了一個方圓十米的真空。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大地突然開始震動,那被斗篷人撞穿的山崖開始崩塌。
一道黑色的身影拔地而起,沖向天際,急停於半空,這道身影正是先前的斗篷人。
此刻的他身上衣袍被火焰焚毀,渾身上下都遍布著一塊塊細密的鱗片,猙獰的雙角自額頭破出,上面還帶著暗紫色的血液。
他身後還生著一對巨大的黑翼,此刻鋪展開來差不多有十米之大,只是輕輕煽動,便掀起了勁烈無比的可怕狂風,竟然將耀眼的光芒驅逐出他所在的領域。
最讓顧寧注意的是斗篷人那一雙本該在那一道熾烈強光下失明的紫色重瞳,在這一刻竟然恢復如初,甚至還散發著道道暗紫色的光輝,看起來邪異無比。
斗篷人拍了拍身上那宛如鋼鐵般鑄造的鱗甲,淡漠地說道:「若不是我施展了崩落姿態,否則我還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一道道暗紫色的花紋在他身上蔓延,就像是紫色的曼陀羅花一般妖異。
顧寧只是看了一眼斗篷人身上的紫色紋路便覺得頭暈目眩,哪怕是以他這樣的靈魂強度也無法避免。
「哈哈哈哈,以你如今的位格連直視我的資格都沒有。」斗篷人見到顧寧這番模樣,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就像是生鏽的鋼鐵互相摩擦一般沙啞,讓人直起疙瘩。
在遠處,那些一直關注著這裡的修士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斗篷人,只覺得腦海遭受重擊,神魂癲亂的不適之感出現,一個個的盡皆墜落大地。
「快點閉眼,不要去看,那是禁忌的魔紋,否則會被噬魂奪魄,陷入永夜,成為傀儡。」有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在見到斗篷人身上那一道道紫色花紋時,當即臉色大變,大喊著告誡其餘在觀戰的修士。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穿著道袍的修士口中噴出一大口血液,他緩緩低頭,一雙眼睛圓睜,帶著不可思議。
卻見一柄純黑色的鐵劍不知從何處出現,直直插入他的心口,可怖的劍氣將他的心臟完全絞碎。
他溢著血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那柄刺入心臟的鐵劍已經將他的生機完全摧毀。
他身體緩緩僵硬,最後重重的從高空上跌落下去,被濃郁的黑暗侵蝕,化作虛無,就像是不曾存在一般。
一柄帶著新鮮血跡的黑色鐵劍突然憑空出現,懸在斗篷人身前,殷紅的血液淅瀝瀝地滴落在炙熱的地面上,但很快就被蒸發。
「剛剛那人真是呱噪,現在安靜多了,你說是不是。」
他用著布滿細密黑鱗的手掌緩緩將鐵劍上的血跡擦乾,隨後看向顧寧,臉上洋溢著笑容,似是剛剛做了什麼讓他極為高興的事情。
對於剛才斗篷人做了什麼,顧寧當然知曉,可他也來不及阻止,而且也沒必要阻止,畢竟他與那人素不相識。
只是斗篷人這般作態讓他有些不適,心中沒來由的升起怒火,只是他如今還有個疑問,「我還以為你只能對我出手,沒想到你竟然不受束縛。」
「束縛?哈哈哈哈,我能受什麼束縛,若不是你擊殺了數量如此之多的虛魔,我可不想出來呼吸這骯髒的空氣。」
「不論是這青龍域、亦或是白虎域、朱雀域、玄武域,還是那神秘的麒麟域,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
「當然,我會留一個活口,讓他回去報信,讓你們這些孱弱的人族修士知道惹惱我是什麼樣的下場。」
斗篷人聽到顧寧的話語,突然大笑道,他聲音沒有絲毫的掩飾,似是在譏諷顧寧的天真。
大笑聲宛如魔音一般在五域傳盪,聽到這聲音的修士臉色紛紛一變,原本看戲的他們臉上也失去了幸災樂禍的笑容,變得極為難看。
聽到斗篷人這般狂妄的話語,顧寧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淡漠地說道:「不,我覺得你這人總喜歡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讓我來告訴你,今天你會死在這,而我會掠奪你身上所有的太初之力,這就是最終的結果。」
燃燒著金色焰火的黃金瞳中衍生出一道道森然可怖的殺機,熾烈的焰火喚醒了此方天地的所有火元素之力。
原本隱沒在虛空中的火元素力量瞬間顯形,化作一道道紅色的長河,在顧寧匯聚。
只是片刻間,一輪熾烈的大日懸於顧寧身後,可怕的高溫自大日上釋放,周邊的虛空發生極具的扭曲,出現深壑般的黑洞。
火焰浪潮席捲千里,將附近所有的黑暗盡數驅散,整個青龍域便宛如陷入白晝一般,無比的耀眼。
遠處的裴初雲只覺得眼前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待她適應熾烈的光芒後,才看到一圈圈的火浪自顧寧身後的大日中爆發,將所有的黑暗驅逐。
可怖的高溫近乎是無差別的覆蓋,只是她周身被顧寧的冰焰所覆蓋,所有並無感覺。
但是她卻可以看見身前的虛空在高溫下已經出現了扭曲的波紋,道道深不可測的黑色裂痕已經開始蔓延開來。
這一幕讓她意識到,若是沒有顧寧冰焰的保護,就算是她想要應對這灼灼熱浪,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至於那些原本抱著看戲觀戰的修士,在看到那個提醒眾人注意的修士被斗篷人幹掉後,便早早已經離去。
因為他們發現,那斗篷人原來也會攻擊其他人,這可把他們嚇壞了,他們可沒有顧寧那樣的實力與斗篷人相抗衡。
「可笑,到現在都還在逞嘴舌之利。」斗篷人神色一冷,他心念一動,身後的黑色雙翼一盪。
伴隨著一陣轟鳴的巨響,虛空猛烈震動,一道黑色流光撞碎空間,剎那間便出現在顧寧眼前。
一隻遍布黑鱗的利爪已經快要接近顧寧的眉心處,可怖的利爪上閃爍著森然的寒芒,似乎是要將他一舉洞穿。
而這也僅僅只是發生在眨眼間罷了,斗篷人陡然展現出來的恐怖速度讓顧寧心中一驚,但是眉心處出現的強烈危機感讓他顧不得多想。
他手中的龍刃抵在眉心處,隨後身後的雙翼一一盪。
鐺!
在顧寧匆忙的抵擋下,斗篷人那絕殺一指被龍刃的刀身攔下,但是強大的力道使得龍刃發出劇烈的哀鳴,恐怖的勁氣甚至侵入顧寧體內,讓他體內的血氣震盪不已,臉色出現一抹潮紅。
他接著這一擊的力道身形急速退閃,手中的龍刃發出痛苦的低吟,讓顧寧燃著金焰的眼眸出現一抹肅殺的灰暗。
斗篷人已經失了興致,不再與顧寧玩鬧,他身後雙翼一震,身形破空,縱身一閃,一雙森寒的利爪泛著腐蝕萬物的黑芒,朝著顧寧襲去。
顧寧察覺到龍刃的痛苦低吟,當即將手中長刀朝著遠處一擲。
只見一個星火組成的六角星芒陣憑空出現,龍刃劃破長空,發出呼嘯之音,沒入陣法消失不見。
而就在這短短瞬間,斗篷人已經再度追擊而來,他手中的利爪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握著一柄由純粹黑暗幻化出來的鐵劍。
濃郁的黑色光華自鐵劍中綻放,鐵劍揮過之處出現一道長長的漆黑痕跡,恐怖的黑暗吞噬一切,哪怕是光都無例外。
顧寧神色一冷,急速後退的身形在這一刻頓了下來,雙腳死死踩在虛空,發出一聲劇烈的破碎聲。
他雙手握拳,熾烈的金焰自手中熊熊燃燒,而後驟然轟出,可怖的拳勁夾雜著熾烈的火焰在一瞬間猛然爆發,迎向那襲來的漆黑劍光。
轟!!!
以顧寧的拳勁為中心,方圓數里的一切事物都在拳勁與劍光的碰撞下粉碎成齏粉。
可怖的勁氣與迸裂的劍光四處溢散,將已經被炙熱火焰灼燒成紅色晶體的地表生生削開,大片的粉塵彌散在空中。
接著可怖的氣浪自兩人交鋒的中心爆發開來,將附近的空間抽成一片真空,強大的壓強將空間擠壓得如海綿一般,層層迭加,時空在發生極盡的扭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