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失憶

  「欸,就這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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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就只是讓派蒙和納西妲知道了散兵的存在嗎?然後呢,被更改的歷史和回憶,不想辦法恢復嗎?」

  「還是說刪掉了就沒辦法恢復了。」

  「這……這也太……」

  「真的就只能這樣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對啊,散兵已經不在了,更改的記憶也改變不了,那讓納西妲和派蒙知道還有什麼意義?」

  「應該不會吧,派蒙不也說了,待會兒再討論這個話題嗎?」

  「應該還是會把記憶改回來吧,否則所有人的記憶都不對了,也太奇怪了。」

  「想了想,要是有一天我把我本來應該記住的仇人記成一個死人,也太奇怪了。」

  「關鍵是這種取代很粗糙啊,我為什麼要記住一個早就死了那麼久的仇人,這不合理。」

  「愚人眾第六席是誰,莫娜又是在誰的手下保護了空小哥,神子為什麼要給出神之心,這都不是說隨便換一個執行官取代就可以了的。」

  「對啊,每個執行官性格不同,即便同樣的結果,過程不一樣,感受也不會一樣,神子把神之心給散兵和給女士,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問題。」

  「再看看吧,再看看吧。」

  「隨後,派蒙和空一起出去吃東西,派蒙還很有食慾,興沖沖地想著要吃什麼吃什麼。」

  「空卻有些魂不守舍,感覺自己像是忘了什麼一樣。」

  「他仔細回憶了一遍這一切,忽然意識到,大慈樹王曾說過,任何個體都無法自己刪除自身存在,這是一個悖論。」

  「那麼,散兵即便能刪去記憶與歷史記錄中的自己,也不可能真正刪除作為本體的自己存在。」

  「那散兵呢?!」

  「想到這裡,空瞳孔放大,一陣劇烈的顫抖,總感覺這種無法刪除乾淨的情況會有什麼後患。」

  「正想著,忽然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更平和溫順的聲音。」

  「「先生,剛才的帳似乎有些問題,您看……」」

  「聽到這個聲音,空猛然回頭,便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卻又有些區別的散兵就站在不遠處的水果攤前。」

  「同樣戴著斗笠,整體的配色卻以更柔和的藍白青為主,斗笠以八瓣金蓮和荷葉為主題,飾有兩條末端掛有金屬配飾的青色飄帶。」

  「原本紫黑色的裝束也變成了帶有有青藍色內襯的開胸短袖法衣,以印有家紋的無袖黑色緊身衣打底。」

  「左肩搭著外面藍水圖、內面金蓮瓣紋路的披肩,下方墜有影的金羽。」

  「兩邊的袖子不盡相同,由花紋網格狀打底。腰上綁著紫白相間的注連繩。下身穿著短款武士褲和綁腿。腳穿木屐。」

  「不僅裝扮有所不同,原本充滿戾氣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乖順了起來。」

  「散兵!!!」

  「好傢夥,這傢伙果然沒能把自己刪除掉。」

  「這是進了一趟世界樹,還換了一身衣服?」

  「這個眼神,看著怎麼那麼像他最初誕生的模樣。」

  「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要打這個新的散兵了嗎?」

  「感覺情況不對,散兵的狀態似乎也有些不同。」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阿嚏!!!」

  三國,曹魏陣營,另一位丞相不知道怎麼的不斷的打起噴嚏來。

  耳邊就像是有無數隻鴨子在叫一樣。

  是有人在叫他嗎?

  「這時,只見一個小混混搶了水果攤上的水果拔腿就跑,老闆指責散兵在這裡幫工怎麼還走神了,難道是城裡的東西都太吸引人了?」

  「散兵居然老老實實地道歉了,還說真的是城裡的事情太吸引人,他不小心看走神了。」

  「見空一直盯著散兵,派蒙有些奇怪,「那個人是誰啊,看你很在意的樣子。」」

  「「那個人……就是散兵。」空有些不確定地說,因為他肯定那人就是散兵,但這個狀態?」

  「聽到這話,派蒙也大吃一驚。」

  「從水果攤老闆的話里,他們知道散兵在這裡打工,但是不要工錢,就是做事的時候總是對很多東西都很好奇。」

  「老闆本來就是想占點小便宜,可看散兵的樣子是真的什麼都不要,又有些不好意思,見他這麼奇怪,好奇他是不是在流浪。」

  「散兵卻沒有回答自己的過去,只是說要去幫忙找回日落果,然後便往城外走,採集新的日落果去了。」

  「空見狀也跟了上去,發現他真的就只是在采日落果。」

  「而且不光是采,甚至還在乎這樣帶回去品相可能不好,需要洗一洗。」

  「嗯????」

  「我是不是看錯了,這還是散兵嗎?」

  「這不會是在演戲吧,當初他第一次見到空小哥的時候,不也是在演戲嗎,演的很乖的那種。」

  「也可能不是,就是他刪除自己,把自己的記憶也該刪除了,回到了那個純白人偶的狀態。」

  「啊?那怎麼辦?」

  眾人有一些傻眼,要是散兵刪除自己,把自己也給刪了,雖然造成了歷史和記憶的破壞,但他人都死了,都沒了,說這些也毫無意義,只能自認倒霉了。

  可偏偏他還在,但關鍵是他在歸在,記憶沒了,這還能算是他嗎?

  「怎麼不算,反正事是他幹得,失憶了也要承擔責任。」

  「但怎麼承擔呢,他都沒有記憶,就像一張白紙。」

  「那又如何,傻子殺人就不是殺人了?」

  「感覺他現在這個狀態,更接近於當初在踏鞴砂的時候的情況,純白無瑕,天真無邪的,讓他來承擔過往的罪孽,總感覺。」

  「就在雙方爭執不休的時候,散兵也察覺到了空和派蒙的跟蹤。」

  「開口道:「那邊兩位,跟著我是有什麼事嗎?」」

  「「被發現了。」派蒙見狀趕忙捂著眼睛,一副掩耳盜鈴地模樣,藏在空的背後。」

  「「從城裡到城外,很難不發現。」散兵說。」


  「「難得我們在哪裡見過嗎?」散兵問。「不,不對……你的眼神,你認識我?」」

  「「對。」空點點頭。」

  「「但我對你毫無印象……」散兵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