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派蒙還是不夠敏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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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傢伙有自毀衝動,總有一種要麼我毀滅世界,要麼世界毀滅我的癲狂。」
「哪怕成神,目的也是抹去自己。」
「怎麼說呢,身體很堅強?內心很脆弱?」
「只能說當初影對他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的內心實在是太脆弱了,根本承擔不起一個神明應有的責任。」
「越是失去就越想得到,越是無能就越要掙扎!當初他評價哲平的話,其實也是在說他自己吧,哲平想要神之眼,他則想要神之心,卻終究得不到。」
「哲平是因為願望不夠純粹,他則是意志不夠堅定,想想也挺可憐的。」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哲平再怎樣,至少沒有走在錯誤的路上,草菅人命。」
「但哲平也沒有遇到那麼多難以承受的過去。」
「所以說矛盾啊矛盾,說再多已經沒有意義。」
「面對趾高氣揚的散兵,空也毫不客氣的表示沒有讓他知道的義務。」
「就在懟了散兵一頓後,忽然,散兵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樣,數據樹前,一根特殊的樹苗冒了出來。」
「散兵嘗試著連結這些信息,一個畫面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丹羽先生,您當真要去冒險嗎?事關踏鞴砂的核心熔爐,貿然行動恐怕……」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除我以外,沒有進入爐心的更優人選。」另一個聲音道。」
「「是嗎……您執意如此的話……」」
「「……?!這是……」感知到這段信息,散兵瞳孔一縮,眼眸顫抖,情緒有些失控。」
「丹羽?我記得他是失蹤了的那個,萬葉的祖先是吧?」
「進入爐心是什麼意思,所以這個時候,核心熔爐已經出事了,丹羽是要進入爐心做什麼嗎?他不是失蹤了?」
「那為什麼之後傳出來的消息,是他失蹤了。」
「感覺幕後黑手要登場了。」
「隨後,信息洪流爆發,三人直接被拉進了這段地脈中的記憶。」
「只見他們仿佛附在了一個人的身上,站在面前的,正是帶著頭巾,黃褐色頭髮以及祖傳挑染的丹羽。」
「「自我來到踏鞴砂已經有些日子了。您也好,御輿長正大人也好……甚至可以說,這裡的每一位都十分仁厚。」陌生人開口道。」
「「您所帶領的踏鞴砂,就像是一個溫暖的聚集地,一個巨大的村莊。人們過著繁忙而有意義的生活,懷抱著熱情生活。」」
「「據我所知,這些年雷電將軍大人處理了許多肆虐於稻妻大地上的妖邪。踏鞴砂這一地點,最初也是為了消耗晶化骨髓而設立。」」
「「為了消化掉晶化骨髓,鍛造業興起了,一代又一代刀匠因而誕生,聞名於世,或是默默無聞……然後,傳承下去。」」
「「技術、血脈、夢想……所有被這一工業捲入的匠人,都在刀與鋼中追求自我。所以您接受了我和赤目先生的提議。」」
「這時,畫面一轉,一個楓丹人打扮的人出現在丹羽的對面,顯然他就是那個開口的陌生人。」
「「埃舍爾先生,赤目提過,若不是您來到稻妻,偶然與他結為朋友一起研討技術,他不會這麼快想到優化鍛造手法的方案。」丹羽開口道。」
「「您將雙方共同研發的技術歸於赤目名下,後來,他又將技術轉賣給我。現如今,踏鞴砂爐心中轉動的都是以新技術冶煉的礦石。」」
「「而您也作為踏鞴砂的顧問之一留在這裡,陪伴我們。您的到來,改變了我們的生產與鍛造模式。」」
「「您過獎了。稻妻的鍛造業本就值得我來鑑賞,能與大人們結為朋友,亦是我的榮幸。」」
「「……可是埃舍爾先生,事實當真如此嗎?」丹羽雙手抱胸,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冷聲質問。」
「嗯?怎麼忽然變臉了。」
看到這一幕,程咬金有些糊塗了。
剛剛不還說的好好的嗎?而且這人來了,帶來了新技術,改變了鍛造模式,不是好事嗎?
「不對!」
李世民眉頭一皺,腦海中飛速划過此前看過的故事、論文。
「記得嗎?根據故事和論文,先是改進技術,後來爐心出事,然後求援失敗,最後不知原因平息了事態,結果桂木斬長正、丹羽失蹤、散兵被背叛。」
「此前只當是普通的技術變化,現在看來,一切的源頭,只怕都是因為這個鍛造技術?」
「為什麼?」
李世民不解,但他很清楚,眼前的這位埃舍爾先生,問題只怕不小。
或許,他就是故事裡的烏雲,傳說中的幕後黑手。
這一切的轉變,大概都與他有關吧。
「「大人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埃舍爾有些不明白。」
「只見丹羽道:「……今日之前,我從未將一切串聯起來,是因為我不願像這樣揣測,也不願相信事態會發展成如此。」」
「「接納新技術投入實戰,我們得到了什麼?怪異的黑煙,積壓的問題……工人體力損耗和傷亡比例上升了,而且增長的速度越來越快。」」
「「直到最近,如您所知,有人因為爐心內的怪異污穢死去了。我們壓下消息不讓外部的人知道真相,可你比我清楚才對。」」
「「……外出求救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但你我的朋友,傾奇者,帶著那片金色羽毛前往鳴神島求見將軍大人了。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即便如此,埃舍爾先生,您一定什麼都不害怕吧。否則……為什麼會像這樣,臉上掛著微笑呢。」丹羽質問道。」
「只見埃舍爾臉上掛著陰冷的微笑,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是驚訝於大人您向我說出如此真心的話。這般揣測,應該是在您心中暗藏許久了吧。」」
「聽到這近乎承認的話,丹羽的情緒有些難以遏制,呼吸也變得粗重急促。」
「深吸一口氣,他壓下心中怒火,「御輿長正大人或許也察覺到了一系列事件背後的共性……那便是您,埃舍爾先生。只是御輿大人一生剛正,行事相比我也更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