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閃躲不及,臉上直接結實地挨了厲衍一拳。◦•●◉✿ 6❾𝐬ʰ𝕦𝓍.¢Ⓞм ✿◉●•◦
他嘴角直接流血了。
足以可見厲衍的這一拳,是下了多大的力氣。
傅錦瑟看著背對著她的厲衍,不敢置信地喚道,「阿衍?」
厲衍驀地回頭。
他目光猩紅地看著傅錦瑟,炙熱深情的眼眸仿佛要將她永久定格在自己的眼眶裡。
像是終於認清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厲衍猛地大步走向傅錦瑟。
厲衍抬手一把將傅錦瑟擁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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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我找你找的好苦。」
厲衍將頭埋在傅錦瑟的肩窩裡,滾燙的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四年。
一千多個日夜。
他夜夜都在想她。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可厲衍卻不在意那些。
他太歡喜了。
思了四年的人,終於再度回到他身邊。
落個淚算什麼。
就算讓他原地給她跪下,都行。
肩頭上滾燙的濕意叫傅錦瑟心間一顫。
她忘了那一層層阻止他們在一起的枷鎖,
抬手擁抱住眼前讓她又愛又心疼的男人,
「阿衍。」
傅錦瑟也紅了眼。
不遠處。
顧清煙和陸寒生走了過來。
顧清煙挽著陸寒生的手肘,就站在不遠處,眼眶泛紅地看著被厲衍緊緊抱住的傅錦瑟。
兩人久別重逢,顧清煙也沒有上前打擾兩人。
只是站在那,眼眸泛著歡喜地看著傅錦瑟。🎈🐠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傅錦瑟瞧見顧清煙,眼底掠過一絲欣喜。
她激動地出聲喚道,「煙寶,你也在啊。」
同時,眼淚直接落下來。
有什麼比你正好記起一切,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在還要令人歡喜的呢。
她不完整的人生,好似在這一瞬間,終將圓滿了。
「嗯。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好,我們一起回家。」
傅錦瑟淚眼朦朧地看著顧清煙,嘴角卻是彎著的。
現場的來賓看著這一幕,紛紛一頭霧水。
倒是被厲衍撂倒在地上的孟允棠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心如刀絞。
他必須承認。
這四年來,他就是個笑話。
孟允棠從地上爬起來,他手扶著額,寂寥地笑了起來。
可笑他以為催眠了瑟瑟的記憶,他們就能重新來過。
可眼前郎情妾意的兩人,又豈是他能插得進去的?
「孟允棠,如果有來生,我希望不要再遇見你了。
即便遇見,也絕不會再愛你。」
她說到並且也做到了。
她真的不會再愛他了。
原來,不是所有的相聚,都能換來圓滿的結局。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上天安排他重生,是讓他彌補上一世的過錯和遺憾。
是給他機會,與瑟瑟重新開始。
可現在他才明白。
上天是在懲罰他上輩子不懂珍惜,它要讓他親眼看著她愛別人。
原來,做錯了,就真的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他為了挽回,卑鄙過,下作過。💛🐙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最後卻仍舊不能得償所願,她還是不愛他。
上一世他讓瑟瑟愛而不得。
所以這輩子,他也要愛而不得。
算了吧。
孟允棠,如果這是上天給你的懲罰,你就活該受著!
孟允棠原本準備離開了。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混跡在人群里。
看到對方舉著手槍對著傅錦瑟,孟允棠面色忽地一變。
「瑟瑟,小心!」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轉身跑向傅錦瑟。
孟允棠的提醒讓傅錦瑟,顧清煙等人都朝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們都不明白孟允棠忽然讓傅錦瑟小心什麼。
唯獨厲衍這個上過戰場的人,察覺了潛在危險。
他在子彈射向傅錦瑟的瞬間,猛地跟她調換了位置。
噗嗤一聲。
厲衍身體驀地一顫。
被厲衍抱著頭,護在懷裡的傅錦瑟感覺到厲衍身體的顫動,不由抬眸看向他。
「阿衍,怎麼了?」
她眼眸怔愣地看著厲衍,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厲衍閉著眼靠在傅錦瑟的身上,子彈剛進去的瞬間,其實不疼。
但這會兒傷口處灼熱的疼痛卻讓厲衍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回傅錦瑟一句沒事。
可太疼了。
現在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遲了一步的孟允棠站在傅錦瑟和厲衍一步之外,自嘲地勾了勾唇。
看啊。
老天連英雄救美的機會,都不給他。
由於是消音槍,除了厲衍後面的賓客看到厲衍受傷了,其餘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個外國賓客指著厲衍後背正淌血水的傷口,驚惶地說道,「殺人了。」
對方說的是英文。
但傅錦瑟與及顧清煙和陸寒生夫妻兩人都聽懂了。
顧清煙和陸寒生下意識繞過來看厲衍的傷口。
傅錦瑟更是立馬從厲衍的懷裡退出來。
她將頭伸向厲衍身後。
看到厲衍肩頭下方那個正淌著血水的傷口,傅錦瑟瞳孔微微一瑟,整個人都慌了,
「阿衍!」
顧清煙和陸寒生也看到厲衍後背上的槍傷了。
「天啊。」
顧清煙猛地抬手捂住嘴巴。
陸寒生則是第一時間,聯繫人過來送厲衍去醫院救治。
厲衍緩過那股痛意後,看著傅錦瑟布滿擔憂的臉龐,抬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沒事的。又不是第一次中槍了,放心。」
厲衍還真不是第一次中槍了。
身為一個軍人,挨幾次刀子,挨幾次子彈,挺正常的。
大概是太疼了。
厲衍剛說完話,嘴裡就不由自主地喘著氣。
聽著厲衍那粗重的呼吸聲,傅錦瑟心痛到不行。
她抬手緊緊地抱住他,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阿衍,你不可以有事。」
血水不斷地從厲衍後背的傷口流出。
可他卻還像個沒事人似的,不正經地調侃傅錦瑟,
「還沒把你娶回家,我怎麼會有事。」
到底是心有餘力不足。
他不過是說句話而已,就喘息得厲害。
額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傅錦瑟紅著眼說,「對,你還沒有把我娶回去,我也還沒給你生個小錦瑟,所以你要撐住。」
感覺厲衍喘息的越來越厲害,傅錦瑟的眼淚掉的越來越凶。
她抬手捧住厲衍的臉,將額抵住他的額上,說,
「等你好了,我就給你生個小錦瑟。」
「不,還要生個小厲衍。」
「好。那就生兩個。」
血液一直在流失,厲衍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他眼皮一直在往下掉,整個人昏昏欲睡。
傅錦瑟見此,忙繼續跟他講話,試圖讓他打起精神來,
「阿衍,別睡。」
失血過多導致厲衍意識越來越渙散。
他開始聽不清傅錦瑟說了什麼。。
四周開始變得混沌。
意識消失前,他好像聽到耳邊好像有人在說話,
「這破樹真的能讓人續來世姻緣?」
「聽陸總身邊的人是這麼說的,陸總已經給這棵樹滴血二年了,厲爺您不如也試試?」
「試什麼試,那個傻女人那麼討厭我。
我要是下輩子去纏著她,說不定還會繼續被她虐。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我還是不要試了。」
「厲爺您不是說不試嗎?」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
我就是想試一試,這玩意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玄乎。」
「厲爺您撐住,醫生馬上來了。」
「你說我這血才滴那麼幾回,那破樹願意讓我和她有來世嗎?」
「……」
「你說如果我當年要是去搶婚,她是不是就不會被孟允棠那個垃圾給害的得什麼敗血症,年紀輕輕的就死了?」
「……」
「小五,我好像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