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裡靜謐一片,壓根就沒有人回復她。💘🎈 ♨🐧
顧清煙不信邪,她繼續捂著腳踝,慘兮兮地哀嚎,「陸寒生,我真的崴到腳了,你出來幫我看看行不行?好疼啊。」
若是擱在以往,陸寒生聽到顧清煙這般說,早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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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停車場裡除了數不清的車輛,一個鬼影都沒有。 ✭
哪有什麼陸寒生啊。
夜風輕輕拂過顧清煙的面頰,讓顧清煙的眼眸不禁染上了幾分薄霧。
腳踝疼痛得厲害,可卻不及心上。
難過爬滿心頭,顧清煙眼眶不由發澀。
難道真的是她認錯人了?
剛剛那人不是陸寒生?
不。
顧清煙很快搖頭否認了這個可能性。
她不會認錯的。
那就是陸寒生沒錯。
可是為什麼啊。
他為什麼不肯出來見她。
他是不是……不在乎她了?
她都說疼了,他怎麼還是不出現。
那個滿眼滿心都是她的陸寒生怎麼可能會對她的受傷視而不見。
他到底怎麼了?
顧清煙鼻頭一酸,一顆眼淚措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顧清煙抬手擦了擦淚,無助又委屈地看著前方,
「陸寒生,你別躲了,我認出你了。」
靜謐的停車場始終無一人回復她。
顧清煙越來越難過,眼底的水霧仿佛能水漫金山
「到底為什麼啊。」
「你為什麼不肯出來見我?」
想起監控視頻里,他有被火苗燎到,顧清煙不由又說,
「是不是臉受傷了?」
不等對方回復,她又擲地有聲地說,
「沒關係的。」
「陸寒生,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的。」
她語氣急切,生怕陸寒生誤會自己是個只看顏值的膚淺人,
「沒有什麼比得上你的安危。我不在意那些的。」
「你出來我好不好?」
望著始終無人出現的停車場,顧清煙聲音不由多了幾分哽咽,
顧清煙不知道陸寒生是不是真的毀容了,所以才那麼害怕出來見她。
她不在乎的。
不管他變成什麼樣,他都是她愛的陸寒生啊。
可無論顧清煙說什麼,如何哀求,躲藏在暗處黑影始終就是不肯出現。
顧清煙漸漸惱了。
她咬牙切齒,
「陸寒生,你若再不肯出來見我,日後就算你回來,我也不會再搭理你了。」
她加重語氣,威脅滿滿,
「我說到做到!」
可即便她如此威脅,那人也仍舊不為所動。🍓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顧清煙簡直要被氣哭了。
她如同一個潑婦似的,對著空氣氣咧咧地罵道,
「不就是毀個容嗎,你躲什麼?」
「我穆清煙是那種膚淺的人?就只愛你英俊的容顏?」
停車場裡還是無人回應她。
腳踝的痛意和陸寒生的避而不見讓顧清煙的臉龐爬滿委屈和難過。
她蹲在地上,眼淚如雨滴般落下。
「陸寒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才不肯出來見我?」
崩潰的情緒如同一頭破籠而出的野獸。
顧清煙忽地仰頭,衝著停車場那邊,歇斯底里地喊,
「陸寒生,你出來啊!」
「你給我出來!」
她喊的嗓子都破音了。
可那人始終不肯出來見她。
顧清煙氣得原地捂臉痛哭,
「你出來好不好?」
她聲音逐漸變得微弱,甚至沒什麼力氣。
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人抽空了一般,如此的無力,又如此的無助。
停車場裡,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就坐在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車裡昏暗一片。
若不是今晚有月光。
你壓根都看不到車裡坐著人。
看著顧清煙蹲在地上,嘴巴不停地開開合合,偏偏自己一句都聽不見的男人自嘲地勾了勾唇。
雖然聽不到顧清煙在說了什麼。
但陸寒生還是從顧清煙的言行舉止感受到她的委屈和難過。
他知道她在找他。
可他卻不能出去見她。
他沒有勇氣以這副醜陋的面容去面對她。
何況……
前座的保鏢聽到了顧清煙的話後,怕男人錯過顧清煙說的話,忙在手機上打字翻譯給男人看,
先生,夫人說她腳崴傷了。
陸寒生看著手機里的文字,不由自嘲地勾了勾唇。
看啊。
他已經沒用到這種地步了。
自己的女人說了什麼,還得靠別人來文字翻譯。
保鏢不斷地用文字複述顧清煙剛剛說過的話給陸寒生看,
先生,夫人問您是不是毀容了。
陸寒生看到這一句,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掌心下凹凸不平的觸感讓他意識到自己如今有多醜陋。
他猛地放下手,不願再去觸碰那塊讓他厭惡至極的地方。
夫人說她不介意您變成什麼樣子,她讓您出去見她。
陸寒生眸底一片澀然。
她知道她不會嫌棄。
可是他現在的樣子,醜陋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勇氣多看了一眼。🍪😝 ➅➈ⓈĤ𝕌ⓧ.¢𝐨𝔪 ☮♜
陸寒生永遠都不會忘記。
當他從醫院甦醒過來,鼓起勇氣想要回去見顧清煙時,卻在出醫院的走廊上,因口罩不下心掉下來,生生將一名孩童給嚇哭的場景。
那崩潰的孩童哭聲,還有路人害怕恐懼的目光都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扎在陸寒生的心口上。
也正是這點小插曲,生生地止住了陸寒生想回去見顧清煙的心思。
他如今這般樣子,人見人懼,孩見孩哭。
他怎麼捨得嚇到她和孩子們。
更何況他如今的身體……
陸寒生垂眸,眼底是化不開的苦澀和黯然。
既然不確定能陪她多久。
那還不如就讓他以最美好的容顏停留在她的時光里。
有孩子,有家人,她以後會幸福的。
這兩年,陸寒生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顧清煙一步一步強大起來,心中既心疼又無比的欣喜。
他的阿煙如此堅強。
即便沒他在身邊,也可以過得很好。
往後他若是不在了,她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他不想給了她希望,又再給她絕望。
就當陸寒生已經死在那年的盛夏了吧。
夫人說,您如果再不出去見她,日後回去找她,她不會再搭理您了。
何嘗不想見她,何嘗不想好好地擁抱她一回。
可是,他不能。
實在是不忍心看她傷心落淚的樣子,陸寒生閉眼吩咐保鏢,
「讓守在附近的保鏢過來把她帶回去。」
見他始終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保鏢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把手機拿了回去。
低頭給附近的保鏢發信息。
先生讓你們過來把夫人帶回去。
那頭很快就回復他,是。
時間一秒一滴地流逝,可顧清煙等啊等,都沒等到她愛的那個人出現。
顧清煙從來都不知道,陸寒生可以這樣狠心。
他怎麼捨得她如此難過。
他怎麼可以不出來見她!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他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想他。
她想他想得都快瘋了!
身前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陸寒生,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顧清煙面色一喜,仰起頭,歡喜的話剛要脫口而出,誰知卻在看清對方容顏的時候,後面的話,生生哽在了喉間。
她臉上的欣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來。
顧清煙低眸,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失落和黯然。
她聲音有氣無力,「是你啊,季大哥。」
季慕白是來赴約的。
有個投資商約他在這吃飯。
他剛到。
車子經過停車場這條路口時,他無意間看到蹲在門口旁邊的顧清煙。
認出她後,他便讓司機停車了。
本來不確定是她的,走近一看,還真是。
看著眼睛紅的像個兔子眼一般的顧清煙,季慕白心口微微一刺。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很好的距離在暗處默默地看著她。
三年前,陸寒生墜江失蹤。
他看著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冷漠。
越來越不愛笑。
就連那雙眼,也漸漸變得憂鬱。
季慕白在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恨自己出現的太遲,終究錯過了她。
在心中長吁一口氣,季慕白慢慢地在顧清煙跟前蹲了下來。
他嗓音清冷中又透著幾分熟稔地問顧清煙,
「你在這幹嘛呢?」
「我在等陸……」
顧清煙蠕了蠕唇,下意識想說自己在等陸寒生,可最後她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她已經不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陸寒生了。
她的陸寒生才不會狠心不肯出來見她。
「你腳受傷了?」
心細的季慕白看到她紅腫的腳踝,他瞳孔微微一縮。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她受傷的腳踝。
見季慕白看到她腳受傷都會著急。
可一想到陸寒生對她的哀嚎無動於衷,顧清煙的鼻子就不由一酸。
來人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人。
顧清煙搖頭,並不想在陸寒生之外的男人面前示弱。
「我沒事。」
顧清煙的疏離有度讓季慕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中止不住落寞。
他查看了一下她的傷情,情況不太樂觀,都腫起來了。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放任她不管,
「你的腳急需冰敷處理,再不冰敷,你這得腫好幾日。」
「冒犯了。」他紳士地跟顧清煙道了聲歉,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將她打橫給抱了起來。
忽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顧清煙下意識抬手環住季慕白的脖頸。
顧清煙怔怔地看著季慕白,泛紅的眼眸帶著幾分迷茫,「季大哥,你這是……」
她和季慕白這兩年聯繫的還算頻繁的,但私下卻不怎麼見面。
而且平日裡大部分說的都是有關於電影拍攝的事情。
忽然被季慕白抱著,顧清煙內心別提多尷尬了。
尤其是她想到陸寒生人就在附近,她就彆扭的很。
「你都這樣了,還打算自己走回去?」
季慕白倒是坦坦蕩蕩,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我……」她確實走不了。
可她想得是讓陸寒生出來抱她的。
可是……
一想到陸寒生的避而不見,顧清煙心裡不由生起了幾分賭氣。
她沒有拒絕季慕白的好意,反而還為了緩解尷尬和不自在,繼而調侃了一句,
「那就謝季大哥啦,麻煩你出點力氣了,我可能有點重。」
「你太瘦了。」
季慕白覺得顧清煙都沒有他平日裡提的啞鈴重。
她太輕了。
輕的讓他有種稍微不注意,她就被風給吹走了。
「我有九十五斤的。」
顧清煙覺得季慕白完全就是在哄她開心。
生完孩子後,她雖然廋得快。
可瘦到九十五斤後,便再也減不下去了。
「以你的身高,九十五斤算輕的。」
季慕白著事實說道。
顧清煙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在季慕白抱著她離開停車場的時候,她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停車場。
她還在期盼陸寒生能衝出來,將她從季慕白的懷裡接過去。
可是他沒有。
平日裡連女人醋都要吃的他,竟然大度到讓其他男人當著他的面,將她抱走。
難道真的是她認錯人了?
那不是陸寒生?
這一刻,原本還篤定那就是陸寒生的顧清煙不由開始自我產生懷疑了。
此時車裡。
陸寒生在看到季慕白將顧清煙抱走後,一雙拳捏得死死的。
他拼命地克制自己,才沒有讓自己失控下車去奪人。
收到信息過來接人的保鏢們看著被季慕白抱在懷中的顧清煙,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顧清煙看到他們,眼前一亮。
她吩咐他們,
「你們給我去停車場裡找陸寒生,掘地三尺,你們也得給我把他找出來!」
顧清煙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陸寒生躲他的,她找她的。
他最好祈禱她的人找不到他,不然她非得……
狠狠揍他。
讓他躲著不出來見她!
顧清煙說話的時候,季慕白垂眸看了她一眼,
隨後眸光一片瞭然。
似乎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會蹲在停車場那了。
自始自終都知道陸寒生在這裡的保鏢聽了顧清煙的話,好一陣心虛。
「是!」他們異口同聲地回復著。
心裡卻不約而同地想。
難搞哦。
一個不讓他們暴露下落,一個卻要他們找。
他們這對主子,也太為難人了。
保鏢們兩頭不是人。
為了怕顧清煙起疑,保鏢們也只能裝模作樣地去停車場找人了。
保鏢走後,季慕白邊抱著顧清煙往餐廳走去,邊隨口一問,
「你剛剛是在那等陸寒生?」
「嗯。」顧清煙情緒不怎麼高漲,隱約還有點低落。
她想不明白,便忍不住問季慕白,「如果你是陸寒生,什麼原因才會讓你一直不肯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