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有意識?
顧霜兒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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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她會如此惡毒。«-(¯`v´¯)-« 6➈丂𝕙Ǘ乂.ςⓄⓜ »-(¯`v´¯)-»」
陸寒生當時也不敢置信,自己娶回家的妻子竟然是那樣的蛇蠍女人。
雖說是為了救他,可抽光另一個人的血來救他的行為未免太殘忍了一些。
得知自己的命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他很長一段時間裡,一直都很厭惡自己的身體。
因為他的這條命,是用無辜女人的性命換來的。
諷刺的是,那個女人,才是他孩子的親生母親。
回想起上一世那個愚蠢寡情的自己,陸寒生就覺得內疚不已。
但凡他肯放點心思在顧霜兒的身上,他也不至於被她欺騙那麼久。
也不會害的阿煙被囚禁八年,甚至還被抽光了一身血。
想到這裡,陸寒生心裡不由又生起了無盡的內疚。
他內疚自責地對顧清煙說,「阿煙,我很抱歉,成了害死你的幫凶。」
提及過往,顧清煙雖然談不上嫉恨如仇了。
但也並非那麼輕易地就能放下了。
但她也說了。
過往種種,煙消雲散,她不怨也不恨他了。
「都過去了。」
顧清煙抬手拍了拍陸寒生的手背,讓他也不要總沉浸在過去。
「後來呢,你把顧霜兒如何了?」
她更想知道這個。
「我把她送進了監獄,她被判了無期徒刑,終身監禁,且不得減刑。」
他當時剛好起來,便讓人去查了顧霜兒。
他才知道,這些年來,顧霜兒背著他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
顧霜兒做過的事情都不算縝密的,他一查就查出來了。
想想也是諷刺。
隨便一查就能查清的事情,他偏偏要等人被害死了,才肯去查。
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和漠視,她也不會被顧霜兒殘害那麼多年。
即便他後來將顧霜兒送進監獄,還命人在裡面好好招待。
可終究是改變不了她因他而死的事實。
終究是他,害了她。
得知上一世顧霜兒並沒有在害死她後,高枕無憂,反而被陸寒生送進監獄後。
顧清煙的心裡忽然得到了一絲安慰。
至少她死後,顧霜兒也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結局裡,顧霜兒終究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所以說啊。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別抱著僥倖做壞事,不然你會後悔終身。
顧清煙忽覺得有點口乾。
她從陸寒生的懷裡退了出來,走到櫃檯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以為我死後,顧霜兒會踩著我的屍骨與你繼續相親相愛,沒想到你當時竟然還有意識,顧霜兒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顧清煙仰頭將杯中的溫開水喝光,重新看向陸寒生,
「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把她送進監獄。✋👌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許是出於醋意,或是疑惑,她輕挑眉梢,忽地又問了他些話,
「她怎麼說都當了你那麼多年的妻子?你就沒有一絲不忍?
畢竟她之所以抽光我的血,也是為了救你。」
陸寒生冷冷一笑,「為了我?你太高看她對我的感情了。」
「她救我,或許有喜歡的因素在裡面。
但更多的是怕我死了,她會失去一切。
畢竟我活著,她才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至於顧霜兒抽光顧清煙的血救他的行為,陸寒生還真一點都不感激。
反之,他很是痛恨。
「知道我的命是靠你的命換來的,我感覺自己的手沾滿了鮮血,渾身充滿了罪惡感。」
陸寒生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剛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他渾身都止不住在顫抖。
他看著顧清煙,那雙眼,都是紅的。
「阿煙,你知道嗎?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會夢到你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讓我把你的命還回去。」
但凡一個有點良知的人都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靠別人性命換來的人生。
上一世,陸寒生無時無刻不活在罪惡感里。
尤其是他從顧霜兒的口中得知顧清煙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時,他心中被人插入一把錐子,時不時地鑽幾下。
有什麼事情是比你報錯了恩,間接害死自己的恩人還要令人悲痛絕望的事情。
明明他的本意是要給恩人衣食無憂的一生,誰知卻不小心成了那把間接要了她命的。
多可笑啊。
顧清煙,「……」
好吧,是她把陸寒生想得太可惡了。
以往,她總覺得他用了她的血,欠了她。
可如今想想。
他被迫用了她的血,成為了害死她的『劊子手』,肯定也很良心不安的吧。
她承受了不該承受的一切,可他也背負了他不該背負的一切。
說到底,她與他,都成為了顧霜兒攀附權勢的踏板。
她是踏腳石。
陸寒生便是那個可以攀登的高台。
看著因為自責,緊握的雙拳,指節幾乎泛白的陸寒生,顧清煙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上前抬手抱住陸寒生。
「害我的人是顧霜兒,不是你。」
「如果我沒有出現在你和顧霜兒的世界裡,你也不會遭遇這一切。」
陸寒生紅著眼說,「是我的出現,才讓她起了害你的心思。」
見陸寒生對間接害死她的事情如此自責,顧清煙才意識到。
顧霜兒的行為不僅僅傷害了她,也傷害到了陸寒生。
一個人但凡有點良心,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命是靠別人以命換來的。
陸寒生上輩子是不是覺得很內疚,很自責,甚至是痛不欲生?
顧清煙忽然有點心疼那個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很可能受了一輩子良心譴責的陸寒生。
「陸寒生,我不怪你了,真的。」
若說之前她還有點怨恨。🐙☢ ♣☢
那麼此時此刻,顧清煙是真的心疼他了。
他們啊。
都是顧霜兒親手釀造的悲劇。
顧清煙的一句不怪他,瞬間叫陸寒生淚如泉湧。
記起全部前塵往事的陸寒生沒有一天是不內疚的。
他就像是被定在罪惡枷鎖上的罪徒,一日沒有得到神的饒恕,靈魂便一日不得解脫。
即便顧清煙放下一切,與陸寒生重新在一起。
可陸寒生他始終都是沒有底氣的。
因為他知道顧清煙之所以重新和他走到一起,是因為她還不知道他也帶著記憶回來的那個陸寒生。
可如今她知道了他就是他。
卻仍舊選擇和他在一起,還說她不怪他。
人啊,被救贖,其實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上一世永遠等不到的饒恕,在這一世,終於得以圓滿。
陸寒生眼底翻滾著淚花,可他終究是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阿煙,謝謝你。」
陸寒生此時就像是犯了錯的罪徒,苦苦服刑,終於得以釋放,獲得了新生。
心中歡喜至極,眼底泛著欣喜若狂。
「傻瓜。」
顧清煙覺得挺心酸的。
區區一個顧霜兒,便讓她和陸寒生一個早逝,一個備受良心譴責一輩子。
誰都不得善終。
最可惡的是,顧霜兒也回來了。
想到這裡。
顧清煙不由氣鼓鼓地嗔了句,「你那個堂弟真是閒得沒事幹,本來顧霜兒都要嗝屁了,偏他事兒多,把她給弄出來,讓她繼續禍害人。」
「你說他這算不算是報應來了?」
顧清煙不想嘴上不留德的,但是她一想到陸寒廷不僅玩弄了阿雪的感情,還把顧霜兒這個禍害從監獄裡救了出來,她就沒法不氣不怨。
她好不容易才把人送進去,結果他給她救出來了。
還害得陸寒生被注射了那些東西,險些前程盡毀,還差點丟了命。
「嗯。一報還一抱,落得這般田地,皆是他咎由自取。」
原本陸寒生對陸寒廷這個堂弟是沒什麼意見的。
但得知就是他幫顧霜兒越獄,甚至還和顧霜兒狼狽為奸,僱人撞過顧清煙。
他就很難不恨他,不厭惡他。
畢竟顧清煙險些被撞的驚險一幕,他記憶猶新,永生難忘。
不過逝者已逝,過往一切,追究也無用。
好在他還算是有良心。
思及此,陸寒生低眸看了一眼信的內容,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許,秦,趙三家麼?
許,秦兩家陸寒生倒是可以理解。
倒是……
趙家也有人參與其中,著實讓陸寒生感到有點意外,畢竟趙家怎麼說都是他外公家。
但細想,又似乎再正常不過。
陸家在晏城屹立不倒多年,自然是有不服氣的想要越過去的。
趙家人也是人,不甘於屈居陸家之下,也正常。
因為擔心阿雪會為陸寒廷的死難過,顧清煙晚上的時候,特意回來和阿雪一起睡。
阿雪看著有男人不陪,偏要來和她睡的顧清煙,一臉無奈地說,
「我說姐,你不去陪陸寒生,來陪我算什麼事?」
陸寒生為救顧清煙,不小心染上那種東西的事情,阿雪和穆家人都知道的。
沒辦法,兩家離得近,顧清煙在陸寒生那邊住下,很難不驚動穆家人。
何況陸寒生那邊並非密不透風,總有動靜傳過來的。
在陸寒生戒癮的第七天,也就是險些暴力掐死顧清煙的那天,穆家人就知道了。
當時,華女士看著顧清煙脖頸處的勒痕,是不放心讓她繼續留下來的。
奈何顧清煙堅持,華女士也沒辦法。
畢竟女兒也說了,對方是為了救她,才會被注射這些陰損的東西。
她總不能讓女兒忘恩負義吧。
顧清煙自然是不會告訴阿雪,自己是不放心她,所以特意回來陪她的。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他都好了,我還陪他做什麼,我可還沒原諒他的,誰要繼續跟他住一塊了。」
睡都睡一起了,還沒原諒呢?
阿雪自覺自己還沒瞎,不至於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嘛,阿雪也知道顧清煙為什麼會執意跟她一起睡。
她其實沒有她以為的那麼脆弱。
但有個姐姐關懷的感覺挺不錯的。
阿雪到底是沒有戳穿顧清煙,任由她留了下來。
雖說沒有睡不著,但阿雪做了個夢。
夢裡她夢到陸寒廷穿著白色的燕尾服,面容俊美儒雅。
他手裡捧著一束花,正沖她笑的一臉如沐春風,「阿雪,我來娶你了。」
她歡喜地走了過去,他卻忽然消失不見。
最後迴蕩在耳邊的是那句,「不過玩玩而已。」
阿雪從夢中醒來。
看著微微敞亮的臥室,阿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
對方不過是玩玩她,她卻惦記著不放。
賤不賤啊。
阿雪心煩意亂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抬手撓了撓頭,將一頭披肩的捲髮給弄成一窩稻草,她才下床洗漱。
洗漱好便下樓去吃早餐了。
飯桌上。
顧清煙正在給陸寒生盛粥。
看到阿雪下來,頓時沖她招手,「醒來啦,快來喝粥,剛熬好的海鮮粥,賊鮮甜。」
阿雪點點頭,踱著小步過來。
坐下來的時候,阿雪禮貌地沖陸寒生頷了頷首。
陸寒生也沖她點了點頭,然後接過顧清煙遞過來的海鮮粥,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顧清煙也給阿雪盛了一碗粥。
阿雪接過並道了聲謝謝。
顧清煙搖頭一笑,也給自己碗裡盛上海鮮粥。
各種鮮美的海鮮一起燉粥,別說,那粥賊好喝,簡直回味無窮。
阿雪一向克制口欲的人,都忍不住,多喝了一碗。
阿珠更別說了,她就一孩子,管不住自己的嘴,直接吃了三碗。
她還想吃的,但穆天凌怕她吃撐了,便制止了她,說還想吃,可以下次再吃。
阿珠雖然自控力差了一些,但好在她乖巧,很聽話。
見穆天凌不給吃,她也就沒吵著再吃了。
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快要離席時,先一步吃好坐在那看大家吃的阿珠卻忽然捂著肚子,呻吟了起來。
「呃~」
「阿珠!」
一旁的穆天凌最先看了過來,他扶住阿珠的手,緊張地問她,「怎麼了?」
阿珠捂著肚子,一張小臉疼得皺成一片,「阿凌,阿珠肚子好疼!」
穆天凌二話不說,直接抱起阿珠直奔門外。
顧清煙他們面面相窺,也放下了碗筷,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阿珠被穆天凌送到了醫院。
本來是去的腸胃科,但腸胃科的醫生在得知阿珠已婚且有夫妻生活後,便讓穆天凌帶她去掛婦科了。
不明所以的穆天凌只好抱起阿珠去了婦科。
去了婦科門診,醫生詢問了一些問題。
最後按照程序,醫生讓阿珠去驗尿,看是不是懷孕了。
穆天凌聽了醫生的話,腦子都懵了。
而後面趕來的華女士和顧清煙是過來人,瞬間就明白醫生的意思了。
想到阿珠前面吃了海鮮粥,而海鮮里有孕婦忌諱的螃蟹,華女士慌得不行。
她趕緊陪著阿珠去了洗手間,然後將小便送去檢驗。
結果半小時就可以領了。
最終證實,阿珠確實懷孕了。
按日子,應該是兩人領證那天懷上的。
由於阿珠吃了螃蟹,螃蟹屬寒,孕婦吃了容易滑胎,所以才會引發腹痛。
醫生給開了保胎藥,還給開了住院單子,讓其先在醫院保胎兩日。
阿珠懷孕,穆家即將添新人員。
大家都很是高興。
紛紛給穆天凌道謝。
穆天凌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快就要當爸爸了。
他心裡很是忐忑,怕自己沒經驗,照顧不好阿珠,他只好請華女士幫忙留下來一起照看阿珠。
華女士也是擔起一家主母的責任,跟著穆天凌一起留在了醫院。
醫院到底是容易滋生細菌的地方,見阿珠沒事,穆天凌便打發大家回去了。
阿雪直接前往律所。
陸寒生和顧清煙則是開車回家。
陸寒生身體還得養一養,所以還沒去公司。
顧清煙想再陪陪陸寒生,所以也沒去學校。
而回去的路上。
陸寒生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直盯著顧清煙的肚子看。
顧清煙被他盯得心裡直發毛。
「懷孕的是阿珠,你看我肚子幹嘛啊?」
陸寒生眸光複雜地看著她說,「我之前好像都沒做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