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鍵盤,搓衣板,榴槤,選一個?

    顧清煙聽了後面這一句,不由挑了挑眉。ඏ🍧  ☺👮

    他倒是心知肚明,知道他會惹她生氣。

    顧清煙可不會因為他失去了記憶,就輕易的將他做過的一切給抵消。

    不計較歸不計較,該提點的還是要提點的。

    「嗯。你確實做了惹我生氣的事情。」

    「你動手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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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你?」

    陸寒生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清煙,簡直不敢相信。 ❋

    他怎麼會動手打她?

    可她又不像是說笑的樣子,陸寒生不由失了幾分底氣。

    他小聲地問,「我真動手打你了?」

    顧清煙揚了揚眉,「嗯哼~」

    陸寒生頓時覺得自己不是人。

    他握住顧清煙的手腕,直接往自己的臉上打了過去。

    顧清煙一臉懵逼。

    手心一陣陣發麻,顧清煙看了他半晌,才忍不住問他,「你幹嘛?」

    陸寒生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略微侷促地看著她,

    「雖然我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打你,但不管你做了什麼,我動手打你就是我不對,我給你打回來,你別生氣了。」

    顧清煙,「……」

    他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呆呆的。

    看來腦震盪不僅讓他記憶遺失,還讓他性格有點突變啊。

    以往的陸寒生哪裡會做這種事情。

    真是人一失憶,性格都給人感覺變了不少。

    沒說這樣不好,就是有點不習慣。

    顧清煙輕嘆了一口氣,「打你還用你說啊,我當時就狠狠地給你一巴掌,打回去了。」

    陸寒生,「……」小丑竟是他自己。

    顧清煙甩了甩還有點發麻的手,無奈地說,

    「行了,都骨折了,還瞎折騰什麼,好好躺著,養你的傷。」

    都說了要好好過日子了,再翻舊帳,也就沒意思了。

    顧清煙也不想再死拽著這件事不放。

    畢竟家庭和睦,光靠陸寒生一個人,也和睦不起來。

    關鍵點,還是在她身上。

    陸寒生望著顧清煙那瞧不出來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假不生氣的面容,思索了一會兒,才認真地和她說,

    「我第一次當人丈夫,如果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出來,我會改。」

    顧清煙點頭,「嗯。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我就讓你的兒子喊別人爸爸。」

    陸寒生,「……」

    雖說遺失了兩個多月的記憶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記憶不完整對於陸寒生而言,還是讓他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顧清煙不在的時候,他常常臥在床上望著窗口,一望便是半個小時。

    有時候顧清煙會覺得這樣的陸寒生給人一種莫名心疼的感覺。

    因為他發呆的時候,太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臉迷茫的樣子,太不像過往的他了。

    顧清煙將手中的保溫盒放下,走到他的身旁坐下來,然後偏頭看向他,

    「又在想什麼?」

    陸寒生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說,「等孩子出生了,我們補辦個婚禮吧。」

    顧清煙微微一愣,抬手挽了挽落在臉頰的鬢髮,「怎麼忽然說這個。」

    她現在才五個月不到,距離孩子出生,還四個多月呢。

    「不算忽然。(っ◔◡◔)っ ♥ 69shux.com ♥」

    陸寒生其實早在國外拍賣會那晚,就這麼想了,

    「拍粉鑽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欠你一個婚禮。」

    顧清煙放下手,眸光略為複雜地看著他,

    「你在國外的時候,就想著要舉辦婚禮了?」

    陸寒生點點頭,「嗯。我知道我過去說了很多傷你的話,但是我說過會學著愛你是認真的。」

    顧清煙聞言,瞳孔微微一顫。

    「婚禮,本就是我虧欠你的。」

    陸寒生傾身過去啄了啄顧清煙的唇,「身為陸太太卻沒有一場像樣的婚禮,怎麼都說不過去。」

    顧清煙怔怔地望著陸寒生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突然在想。

    如果他回國那天,顧霜兒沒有割脈自盡。

    她也沒有和芷柔說那些話讓他聽見,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就好似他說的那般,如果沒有她和芷柔說的那些話,他會先問清楚事情的緣由。

    而不是一開始就認定她是個惡毒女人,更不會打她,他們現在是不是很有可能,連婚禮都辦完了?

    很快的。

    顧清煙就搖頭,笑了。

    這世間哪有什麼如果啊。

    顧清煙沖陸寒生微微一笑,倒是對婚禮沒多大的期待,

    「再說吧,這還早著呢。」

    陸寒生低眸看了看顧清煙的肚子,確實覺得現在說這個,好像早了點。

    但他還是覺得,婚禮這種事情,應該要提前準備,這才能顯得他重視她。

    顧霜兒從陸寒廷那裡得知陸寒生受傷並且還丟失了兩個多月的記憶後。

    趁著顧清煙不在,便過來探視陸寒生了。

    因為失去了兩個多月的記憶,顧霜兒此時在陸寒生眼中,還算是個好的。

    所以面對顧霜兒的探視,他表面還算是和氣的。

    只是心裡,卻莫名地厭煩她。

    並不怎麼想搭理她。

    若不是看在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陸寒生都想直接把人轟出去了。

    怎麼之前沒覺得她這麼惹人嫌?

    顧霜兒想著陸寒生失去了兩個多月的記憶,那他現在應該還是沒有被顧清煙所影響,而對她不管不顧的。

    她想著藉此,重新拉一波好感。

    望著病床上掛著手臂的陸寒生,顧霜兒略微心疼地說,「阿生,你受傷了怎麼也不告訴我啊?」

    陸寒生很直白地說,「這種事情不需要特意告訴你吧?」

    顧霜兒,「……」

    好像也是。

    她又不是他的誰,他確實沒有必要告訴她的。

    顧霜兒忽然覺得和陸寒生溝通很乏力。

    他現在有時候說話太直接了,常常讓她下不來台。

    然後他又不管,任由你尷尬地坐在那,自行消化尷尬。

    輕嘆了一口氣,顧霜兒繼續找話聊,「阿生,我帶了新鮮水果過來,要不要幫你削一個?」

    以往的陸寒生不覺得讓顧霜兒幫忙削個蘋果如何。

    但現下,他很反感她的這些行為,總覺得哪兒都不對勁,心中莫名不喜。

    他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用了,等下你姐姐會給我削。」

    顧霜兒,「……」

    什麼時候開始,顧清煙都成了他掛在嘴邊的寵兒了?

    他不是失憶了嗎?

    怎麼對顧清煙還那麼上心!

    顧霜兒心裡各種酸水翻滾,手也不自覺地緊攥成拳。🐸☆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她環視了一眼,假情假意地說,「姐姐去哪了啊?怎麼這個時候沒在你身邊啊?是去忙了嗎?」

    她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顧清煙清冷的嗓音,「找我什麼事?」

    聲先進來,人後進。

    顧清煙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楊文和安樂。

    顧霜兒倒是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她面色抽了抽,更尷尬了。

    她稍微緩和了一下面色,然後微笑著對顧清煙說,「姐姐,我們的電影元旦就要上映了,你知道了嗎?」

    顧清煙巨冷漠地看著顧霜兒,壓根不和她演戲,

    「就這點事情,也至於讓你特意跑一趟來告訴我?」

    顧霜兒被顧清煙這話給弄得更尷尬了。

    她手握了握包包的鏈子,一雙眸子遮不住怨毒地看了顧清煙一眼。

    顧霜兒掩去眼底的怨毒,努力和顏悅色地說,

    「聽說阿生受傷住院了,我來看看阿生。」

    顧清煙瞭然地點了點頭,而後問她,「看完了嗎?」

    顧霜兒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看完了。」

    顧清煙是連假裝姐妹情深都懶得假裝了,直接撕破臉皮地說道,「看完了就滾吧。」

    「姐姐你……」

    顧霜兒下意識看向陸寒生。

    陸寒生覺得顧清煙直接轟人確實有點無情了一些,不由張了張嘴,

    「煙兒,你……」

    陸寒生是想說她可以委婉一些的,結果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收到了顧清煙冷眼一枚。

    也不知道是顧清煙的冷眼殺氣太大,還是陸寒生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惹毛過顧清煙,幾乎是瞬間,他就忙不迭地轉頭對顧霜兒說,

    

    「你姐姐讓你走,你就走吧。」

    顧霜兒,「……」

    她覺得自己今日過來就是讓對這夫妻兩人欺負她的。

    她氣得轉身離去。

    顧霜兒走後,陸寒生看著面色臭臭的顧清煙,莫名緊張了起來,

    「我……她……」

    陸寒生也不知道自己這種心虛的情緒哪來的。

    總覺得顧清煙不喜歡看他和顧霜兒待在一起。

    顧清煙直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頭對她身後的楊文說,

    「楊文,你來餵你家陸總吃飯。」

    說著,她直接轉身,偏頭不知對安樂說了什麼,兩人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陸寒生,「……」

    她生氣了嗎?

    陸寒生下意識看向楊文。

    楊文不愧是跟了陸寒生些許日子的人。

    他一眼就領會了陸寒生的意思,他頓時跟他說,

    「就是因為顧二小姐你才被夫人冷落兩個多月的。」

    陸寒生,「……」怎麼不早點告訴他。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因為顧及到陸寒生的腦震盪沒好,所以大家都沒跟他說之前的事情,想著先讓他恢復了,才說的。

    誰知道顧霜兒今日就過來了。

    楊文只能說自家陸總也是夠背的。

    好不容易才讓夫人願意搭理他,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夫人又氣跑了。

    楊文將這兩個多月他所知道的點點滴滴都跟陸寒生說了一遍,尤其是顧霜兒做的那些事,他更是重點說。

    聽完楊文話的陸寒生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他竟然還覺得顧清煙說話太直接,他就應該讓楊文直接將她拖出去,省得她站多一秒,污染他病房的空氣。

    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惹毛老婆的陸寒生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問楊文,自己應該怎麼辦。

    「夫人還是很在意陸總你的,你之前在急救室的時候,夫人面色都嚇白了。」

    「這樣,我待會兒給夫人打電話,說你不小心摔倒了,把夫人騙回來,你再趁機和夫人賣可憐,再順便道個歉。」

    鑑於之前陸寒生為了哄顧清煙,而讓楊文狂補哄女人知識。

    楊文如今也算是能派得上用場了。

    他把自己熬夜看的某部甜到掉牙的霸道總裁里男主哄女主的橋段說給陸寒生聽,

    「噢對了,實在不行的話,你還可以跪鍵盤、跪搓衣板、跪榴槤求夫人消氣。」

    楊文一臉正經地說,「里,很多男主就是用這三招把老婆給哄好的,我覺得陸總你也可以試一試。」

    跪鍵盤?跪搓衣板?跪榴槤?

    陸寒生懷疑楊文是在公報私仇。

    報復他讓他全年無休,害他被前女友以沒空約會為由而甩了的仇。

    但陸寒生想著,萬一能行呢。

    雖然跪這些玩意有點丟人,但能把老婆哄回來,那就不算什麼。

    反正再丟人,他關起門來做,誰也不會知道。

    陸寒生想了想,當即就對楊文說,「你去把你說的這些都給我買回來。」

    楊文一愣,隨後便是低頭忍笑,「是。」

    「你笑什麼?」陸寒生冷冷地睨了楊文一眼。

    楊文頓時斂住笑容,說,「我給夫人打電話去。」

    完了,他又忍著笑說,「我等下就去給你買鍵盤,搓衣板還有榴槤。」

    陸寒生,「……」

    他是不是在笑話他?

    一個被前女友吐槽不能夜生活而被甩的人,有什麼資格笑話他。

    他至少還能跪給老婆看。

    他呢。

    連個讓他跪的人都沒有。

    此時。

    醫院大門口。

    顧清煙喊住了顧霜兒,「站住!」

    顧霜兒微微回頭,結果啪的一聲,顧清煙一巴掌扇了上去。

    顧霜兒捂住臉頰,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你幹嘛打我!」

    顧清煙冷冷地看著她,說,「詩意在劇組裡摔下馬是你乾的吧?」

    顧清煙在拍季慕白主導的那部電影時,還給秦詩意接了一部戲。

    是一部古裝電視劇。

    她讓蔡牧晴去談合同的時候,女一號還是個二線女星,名氣也還行的。

    誰知道開機後,女一號忽然換成了顧霜兒。

    秦詩意那個角色是女四,和女一號是情敵關係,有對手戲。

    這不,前幾日兩人對戲的時候,秦詩意『意外』摔下馬,險些被馬蹄子踩中,一命嗚呼。

    若不是幕後人員及時將她拖走,秦詩意怕是就涼了。

    顧清煙知道顧霜兒這人狠,可她沒想到她對秦詩意也那麼狠。

    如今的秦詩意遠遠對她構不成威脅,顧霜兒就如此歹毒地痛下殺手。

    顧清煙不敢想像,上一世永遠碾壓顧霜兒一籌的秦詩意後來有沒有被顧霜兒狠狠報復。

    顧霜兒聽了顧清煙的話,眼底微微掠過一絲慌亂。

    不過稍縱即逝,快的令人看不清。

    她一副聽不懂顧清煙在說什麼的神情,很是無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全場的人都看見了,她是意外摔下馬的,關我什麼事。」

    顧清煙幽黑的眼眸夾著洞察人心的精明,她就那樣幽冷地睨著她,

    「人在做,天在看,你的報應很快就會來了。」

    顧霜兒最近做過什麼,她雇的那名私家偵探,拍得一清二楚。

    現下她不便動她。

    等電影上映,她把錢攢回本了。

    她就讓她從天堂摔下地獄。

    現在就先讓她得瑟得瑟,她越是得瑟,將來摔跟頭的時候,才越痛。

    手機忽然響了。

    顧清煙直接當著顧霜兒的面接起了電話。

    「什麼?下床摔了?行,我馬上回來。」

    聽著楊文說陸寒生為了追她,不小心腳踩滑,摔地板上了,顧清煙想也不想地帶著安樂往醫院大樓走回去。

    顧霜兒望著顧清煙的背影,手捂著臉頰,一雙漂亮的眼眸里儘是狠辣。

    顧清煙你敢打我,這一巴掌,我一定加倍奉還!

    -

    顧清煙剛走到病房的門口,就看到醫生從病房裡出來,瞧見她後,還語重心長的囑咐她,

    「你是病人的家屬吧,看好他啊,別讓他亂動啊,這骨折還不小心摔倒,這是二次創傷啊,日後恢復就更慢了。」

    醫生的話讓顧清煙不由揪了揪心。

    她連連跟醫生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就連忙進去看陸寒生。

    楊文看到顧清煙,頓時先主動跟她道歉,「抱歉夫人,是我沒看好陸總。」

    顧清煙擺擺手,知道這事不能怪他的。

    只能怪她一時負氣,見不得他護顧霜兒。

    忘了他忘了之前的一切,壓根就不記得顧霜兒的真面目了。

    但是他失憶就失憶,他就不能把鑒婊的能力提升一下嗎?

    顧清煙想想還是覺得他眼夠瞎的。

    顧清煙剛走到床邊,陸寒生就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楊文都跟我說了,是我不好,不記得她對你做的那些事,還想著讓你說話婉轉一些。」

    他仰頭看著她,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帶著幾分討好的望著她,像極了惹主人生氣,試圖哄好主人的寵物狗,

    「我應該第一時間讓護士過來把她丟出去的。」

    陸寒生輕輕地晃了晃顧清煙的手,無論是表情還是肢體言語,都在透著他在討好她。

    見陸寒生面色有點蒼白,顧清煙什麼氣也消了。

    為了防止他再瞎惹自己生氣,顧清煙直接給他上上課。

    「不管我再怎麼囂張跋扈,你都應該站在我這邊,無條件支持我,這才是好丈夫模範,懂嗎?」

    陸寒生心中想著總不能她要殺人,他還要支持的吧。

    那肯定不行的。

    但他學聰明了。

    面上應和著懂了,心裡卻說犯法的事情,他還是要看著她的。

    不管她想如何報復顧霜兒,他都不能讓她的手染一絲鮮血。

    如果她非要顧霜兒死,那就……

    讓他來動手。

    若他們之間,非要有人手染鮮血,那就讓他來。

    她的手那麼好看,不該染上不該染的東西。

    見顧清煙站著不說話了,陸寒生不由又晃了晃她的手,抬眸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還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