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煙雙手支撐在洗手池上,嘔個不停。
她其實吐不出來,就是乾嘔。
聽到顧清煙乾嘔聲的陸寒生不由走了進來,見她嘔得眼角都冒著淚光,當即就擰起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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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顧清煙的背,「吃壞東西了?」
「沒有。」顧清煙搖頭,一雙瀲灩水靈的眼眸染了水光,格外的楚楚動人。
「那你這是?」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陸寒生頓時又說
「我記得之前醫生說一個星期後可以驗血查看是否懷孕,待會兒下去抽個血化驗一下。」
顧清煙神色懨懨地點了點頭。
「嗯。」
吃早餐的時候,顧清煙沒什麼胃口。
她知道。
她是早孕症狀來了。
上一世,她便是這個時候,開始起早孕反應的。
吃完早飯。
陸寒生親自陪著顧清煙下去抽血。
抽血的時候,顧清煙見護士拿著針頭伸向自己,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上一世被捆在手術台抽血的畫面。
她下意識環住陸寒生的腰肢,將臉埋在他的腰腹間。
陸寒生抬手罩在她的發頂上,稍作安撫。
針頭刺進去的那一瞬間,顧清煙整個身體都跟著一顫。
其實沒有多疼的。
但上一世的心理陰影讓她對這些冷冰冰的針頭尤為懼怕。
陸寒生感覺受到懷裡人兒的顫抖,又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很快的。✋♣ ❻9𝓢ʰυˣ.¢Ⓞ𝔪 🐠👣」
抽血確實很快。
不過十幾秒就好了。
當護士將針頭從手臂上拔出來的那一瞬間,顧清煙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軟綿綿地靠在陸寒生的身上,背上竟出了一層細汗。
抽血化驗單不是立馬就能拿到的。
得等半個小時。
於是顧清煙和陸寒生便在醫院大廳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顧清煙的皮膚白皙,加上她抽血的時候,肢體僵硬,護士的手法可能也不是很熟練,於是她的針口不一會兒泛起淤青。
而且還隱隱帶點痛意。
陸寒生望著顧清煙那烏青的針口,心頭湧上來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這小嬌妻的身體確實夠嬌氣的。
抽個血而已。
可她卻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般。
拇指般大小的淤青,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顯眼。
顧清煙看著自己手臂窩那泛著淤青的針口,忍不住跟陸寒生賣起了慘來,
「陸先生,手臂好疼啊……」
她眼眸濕漉漉地望著陸寒生,咬得過分紅潤的唇微微一嘟,十足的嬌氣包。
陸寒生握住她的手臂,低頭在她針口那上面吹了吹,「還疼嗎?」
溫熱的氣息灑在肌膚上,帶起了絲絲撩人的癢意。
完全沒想到陸寒生會有此操作的顧清煙愣愣地眨了眨眼。
剛剛被他吹過的地方,好似著了火似的,火燎火燎的。
心臟也像是忽然生病了一般,忽然加速了起來。69ֆɦʊӼ.ƈօʍ
顧清煙下意識把手抽了回來,略有點訥地說道「不……不疼了。」
陸寒生輕嘆了一口氣,說「別人抽血跟個沒事人一般,你抽個血跟被打了一頓似的,還挺嬌氣。」
顧清煙當即不高興地反駁陸寒生,「肌膚天生嬌嫩,這能怪我嘛?」
自然是不能。
他也就隨口一說。
見也坐了好一會兒了,陸寒生便問顧清煙,「幾點了,到時間拿單子沒?」
顧清煙頓時拿出手機瞧了一眼,「才九點十分,還差十分鐘。」
「嗯。」陸寒生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顧清煙等得無聊,便懶洋洋地將頭靠在陸寒生的左臂上,然後玩手機。
陸寒生的左臂被她壓得不太舒服,但他到底是沒有推開她,任由她靠著。
十分鐘後。
單子出來了。
顧清煙和陸寒生一起拿著出來的報告單回去給醫生看。
醫生看了一眼,便微笑著對兩人說「恭喜兩位。」
顧清煙這個早就知道結果的人並沒有多驚喜。
倒是陸寒生這個初次當爹的人,表情看上去有點愣頭愣腦的,莫名的反差萌。
醫生和兩人說了許多懷孕期間該注意的事情。
顧清煙都一一記下來。
醫生說現在月份還小,還看不到胚芽,就不需要去做b超了。
讓顧清煙過一個月再來照個b超建孕檢保健卡什麼的。
醫生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堆,末了見兩人如此年輕,想到那方面肯定十分和諧。
於是為了防止兩人年輕氣盛,私生活太過於和諧,不由又提了一嘴,
「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同房,你們切記不要行房,以免動了胎氣,」
雖然顧清煙自己知道前三個月不能同房,但被醫生這般直白地說出來,她還是禁不住臉皮薄,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
倒是陸寒生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顧清煙一眼。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那目光,幽深得很。
從婦產科室出來,顧清煙望向陸寒生,笑著揶揄他,「陸先生,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這個孩子來得遠比陸寒生想像的要快。
心中有點期待,也有點不太真實。
前陣子還是單身寡人的他忽然就要當爸爸了。
不過陸寒生到底是經過大風大雨的人,很快就淡定地回復顧清煙,
「也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同喜。」
顧清煙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依偎在他的手臂上,笑得一臉嫣然。
陸寒生望著笑顏如花的顧清煙,眸光微微閃爍。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人都有一種獨特的光輝。
陸寒生感覺這一刻的顧清煙好似在閃閃發光,整個人都顯得耀眼無比。
掛在腰間的挎包忽然震了震,顧清煙頓時將震動的手機掏了出來。
是陸寒生的手機。
他的手機沒設鈴聲,就一個純震動。
「吶,你手機響了。」
顧清煙將手中不停震動的手機遞給陸寒生。
陸寒生抬手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是楊文打來的。
他按了接聽。
「陸總,二爺在公司鬧起來了。」
陸寒生下意識擰眉,「他鬧什麼?」
楊文說「大概是不滿您將他免職了。」
陸寒生冷呵一笑,「我現在過去。」
說著他便掛了電話,然後低眸對顧清煙說,「先去公司一趟。」
「哦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顧清煙還是陪著陸寒生一起去了陸氏集團。
陸氏集團。
楊文看著陸二爺像個潑猴一般地將陸寒生的辦公室弄得雞飛狗跳,額上的青筋不斷地在突突上漲。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陸寒生的二叔,楊文都削他了。
畢竟在公司,除了陸寒生,楊文算是職位最高的了。
至於股東們,他們得仰仗陸寒生的鼻息過日子,自然不敢得罪楊文。
要知道在古代,楊文就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誰敢惹他啊。
但陸二爺不同。
陸二爺是陸寒生的二叔,是楊文必須敬重喊聲二爺的人。
所以楊文也只能忍他了。
陸寒生領著顧清煙進門的時候,陸二爺正把一個青花瓷花瓶摔在門上。
花瓶的碎片四處飛濺,有一塊碎片正好濺向顧清煙的腳踝,在她瑩白的腳踝上劃開了一道血口子。
涓涓血水順著她雪白的腳踝往下蔓延,像極了眼裡落下的血淚。
作者有話說
三更完,明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