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
見白若琳要反駁,李秀英連忙拉了拉她的手,插話道「小姐,當務之急,一切以三少的安危為重。」
她朝她眨眨眼,無聲暗示。
這裡人多眼雜,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讓人覺察出她們找人調查跟蹤過厲澤衍,那可就完了。
白若琳反應過來,連忙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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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振興看著顧輕輕,眸子裡滿是誠懇「輕輕,阿衍就拜託你了。奶奶身體不好,我們還沒敢讓她知道。若是阿衍有個好歹,她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臉上滿是憂心忡忡。
顧輕輕握住他的手「爸,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好、好。」厲振興眼中含著淚,卻沒有落下來「你是好孩子,你能治好我,治好你奶奶,也一定能治好阿衍的。」
他轉頭看向白若琳,眼中多了幾分嚴厲「白小姐,希望你不要再盲目給我們輕輕施加壓力,我們都很相信輕輕。她是阿衍的妻子,她自然會竭心盡力治好她丈夫。」
白若琳被當眾打臉,還打了一次又一次。
她臉色蒼白,雙眸含淚,劇烈地嗆咳強壓下心中的妒恨。
這個顧輕輕,竟然仗著有點醫術,把厲家人收得服服帖帖。
沒有離異,只有喪偶是吧?
那她就想辦法讓阿衍喪偶!
李秀英見狀,連忙趁機扶白若琳離開「厲先生、顧小姐,我們小姐不舒服,我就先扶她回去了。我們改天再來看三少。」
厲振興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堅定「輕輕,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爸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想到那份離婚協議,顧輕輕苦澀地勾了勾唇「爸,我先去找醫生商量後續的治療方案。您也別太擔心了。」
……
白公館。
白若琳剛發完脾氣,律師就來了。
律師站在一堆碎瓷片中,戰戰兢兢道「白小姐,邵小姐求您救救她,她說她一定會當牛做馬報答您的。」
白若琳靠著軟墊,喝了口李秀英送上的參茶,好一會才緩緩道「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她怎麼就那麼蠢?人沒除掉,還把自己搭進去。」
「呵,還想給我當牛做馬,讓她先在裡頭呆著吧!什麼時候學聰明,想到好點子,再把她撈出來。」
「是。」律師應聲離開,心中暗暗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其實心比誰都狠!
李秀英接電話回來,見白若琳面色緩和許多,才指揮傭人把碎片清理乾淨,靠坐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小姐,醫院那邊來電話了。」
「阿衍怎麼樣?」白若琳眸子一亮,立刻關切道「他什麼時候會醒?」
李秀英握著她的手,沉重地搖搖頭「很難。他大腦缺氧過一段時間,又受了撞擊,大概率會變成植物人。」
白若琳入墜冰窟,臉色瞬間慘白「不、不可以,我在他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他怎麼可以變成植物人?我不……」
「小姐、小姐!」李秀英握緊她的手,加重語氣打斷道「這個消息,絕對可靠。為今之計,我們恐怕只有放棄他,另想辦法才行了。」
白若琳哽咽著搖搖頭「不,李姐,我不會輕易放棄的。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他無恙,我一定要得到他。」
她付出了那麼多,就是為了得到他!
一直以來,厲澤衍都是她的終極目標,不到萬不得已,她都不會放棄這個終極目標的!
…………
晚上。
顧輕輕守在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看著毫無生機的厲澤衍。
宋偉買來的晚餐,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頭柜上。
他低啞著聲音,道歉「三少奶奶,都是屬下不好,是屬下沒保護好三少。」
顧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寬慰「別這麼說,那麼危急的情況下,你能義無反顧地衝進去救他,已經很了不起了。」
她抬眸看著宋偉手臂和脖子上的燒傷,善意道「你的傷口怎麼沒去處理下?我這有自製的燒燙傷藥膏,你拿去抹一抹吧。」
宋偉看著三少奶奶眼底的紅血絲,不忍地垂下腦袋,接過藥膏「謝謝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其實您也不用太擔心的!
當然了,這話他不敢公然說出來,他可是答應過三少要將計就計的。
顧輕輕又緩緩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阿衍倒下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靠你撐著,你還可以幫忙調查幕後兇手,總之你還有很多事可以做。這裡我守著就行了,我相信他一定能醒來的!」
這一瞬間,宋偉在她眼底捕捉到了灼灼的希望。
最初的慌亂之後,她又恢復成了那個充滿信心、堅強的三少奶奶了。
躺著的三少要是睜眼看見三少奶奶對他充滿信心,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他離開之前,擲地有聲道「三少奶奶,您別也太擔心了,三少肯定能醒過來的!」
…………
當病房內只剩下顧輕輕和厲澤衍時。
她臉上的擔憂再也藏不住了,水眸定格在他蒼白的臉上,喃喃道「厲冰山,在我眼裡你就像是個聖鬥士一樣,從來不會脆弱的,你趕緊醒醒吧!」
「你這麼安靜地躺著,我真的不習慣。我已經習慣了跟你鬥嘴,吵架的模式,你醒來我們再吵一架吧?這次我讓著你點?」
「你可能是最近比較累了,所以有點貪睡。那我就允許你多睡一會,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睡太久的。有個秘密你肯定不知道,其實啊,我就是神醫金銀子,我肯定能治好你的。乖乖躺著,我現在來給你把脈,確定一下後期的針灸方案。」
她輕輕挽起他的病號服,開始給他診脈。
只是,診著診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她站起身,淡淡挑眉看著他。
天知道,她剛才都差點要懷疑自己的醫術了。他的脈象很正常,沒有什麼異常,可他卻一直昏迷著。這……只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這貨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