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厲澤衍拍打著厚重的隔離門,對外面喊話「你現在放了我們,我可以考慮給你一條生路。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日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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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溫暖懷抱中,顧輕輕緩過神來,虛弱地靠在男人胸口,嘴角勾起虛弱的苦笑「老公,別白費力氣了……他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能死在你懷裡,我於願足矣……」
「閉嘴!你不會死的!」
厲澤衍低斥一聲,將她放在地上,又脫下外套將她緊緊裹住。
他活動了下手腳,摘下手腕上的表,沿著凍庫的外牆走,仔細觀察著上面的信號變化。
終於,在一扇被封堵的舊窗下,手錶上顯示出微弱的信號,他立刻按下報警鍵。
總裁辦外的助理室。
「滴滴……滴滴滴……」 ✿✹
宋偉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報警聲。
而此刻,宋偉正開車,行駛在下班的路上。
難得今天風平浪靜,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做個墮落宅男……
凍庫里,厲澤衍將顧輕輕從地上拉起來,扶著她一圈圈走動「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你不是還要救你師父嗎?你不是還要救奶奶嗎?」
「顧輕輕,你給我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沒生孩子……」
顧輕輕努力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彎眸一笑「老公……這是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麼多話,我不是在做夢吧?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對上那雙晶亮的眸子,厲澤衍心裡划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你還笑得出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她的聲音虛弱、沙啞。
話落,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厲澤衍眸色一暗,連忙攬腰將她抱住。
這一動,他們就變成面對面,相擁而立的姿勢。
肌膚相接,呼吸糾纏。
她的柔軟緊貼著他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溫暖有力的心跳,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味道……
顧輕輕的身體,忽然奇異地滾燙起來,勾著男人脖子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厲澤衍覺察到她的異樣,眸光一凜「你想幹什麼?」
「今天是什麼日子……是不是農曆十五?」
顧輕輕啞著嗓子,在他身上蹭了蹭。
厲澤衍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擁緊她的同時,看了看腕錶上的日期「是,今天是十五。」
顧輕輕閉上眼,心裡生出一抹寒涼。
看來,她今晚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待會,我要是發病,你別管我。你要保存體力,你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厲澤衍冷聲打斷,深邃的黑眸中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哪怕自身難保,她首先考慮的,竟然還是他!
「我、我可能撐不住了……」
顧輕輕竭力壓制著胸腔里撕裂一切的暴怒氣息,身體還是不可抑制地越來越燙,一抹猩紅在水眸中越聚越濃……
她扭動著身體,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轟——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厲澤衍腦海中炸開,熟悉的溫柔觸感,香甜的味道,還有凍庫中稀缺的溫暖……
等到反應過來,厲澤衍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那個吻。
風管中,白霧般的冷氣不斷地吹進凍庫。
伴隨著細碎的曖昧音節,凍庫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顧輕輕體溫卻越來越高,燃燒著自己,亦是點燃面前的男人。
宋偉走到半路,才想起手機忘在了辦公室。
他折回來,看到上面的報警信號,只覺得頭皮發麻,立刻叫上人,循著定位找到凍庫。
看到門上那把明顯是被人刻意加上去的鐵鎖,他面色黑下來「馬上破拆。」
「你,通知安保部,封鎖整座大廈;你,去監控室,調集封存今天所有的監控;你們幾個,搜查所有通道,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人或者線索。剩下的人,守在這裡。」
凍庫中。
被毒素控制的顧輕輕力大無窮,毫無章法地在男人身上撕扯、啃咬。
一股股火焰從厲澤衍身體竄入腦海,將理智燃燒殆盡,攬住她的腰,一個挺身用力,瞬間反客為主。
關鍵時刻,沉重的隔離門「砰」地被人踹來,帶著焦急地聲音響起————
「三少、三少,您在哪兒……」
厲澤衍猛然清醒過來,看著身下臉色潮紅、衣衫不整的女孩,急忙抓過西裝外套,將她緊緊裹住。
幾乎就在同時,宋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飛快地背過身去「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怎麼也想不到,三少奶奶居然也在這裡,而且正跟三少乾柴烈火……
「衣服給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
男人冷沉的聲音響起,宋偉終於從雷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連忙脫下外套,背著身扔過去。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只讓人守在外面,沒有讓人都進來。
……
醫院。
大冷大熱之後,顧輕輕已經陷入昏睡。
她的眉頭緊鎖著,額頭上是細細密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陷在恐怖的夢魘中,虛弱又痛苦。
醫生拉上幕簾,將男人拒之門外「厲總,您放心,我們會替顧小姐仔細檢查,您也先去包紮一下吧。」
厲澤衍循著醫生的視線,這才驚覺自己脖子上有不少咬傷。
他淡淡頷首「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等到厲澤衍處理完傷口,顧輕輕已經被送進病房。
她沒有再發病暴躁,清秀的眉宇舒展開,整個人陷在雪白的被褥中,睡得柔弱安靜。
醫生輕聲向男人匯報導「厲總,我們給三少奶奶注射了輕計量的鎮定劑,接下來只要好好休息,適當溫補就沒事了。當然,我們還是建議先觀察兩天再出院。」
厲澤衍擺擺手,醫生立刻退了出去。
宋偉敲門進來,附在男人耳邊,低聲道「三少,我們查了監控,兩次鎖門的都是同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她戴著著鴨舌帽和口罩,披散的頭髮擋住臉,似乎對公司的監控位置也很熟悉,沒有一個鏡頭拍到正臉。」
「在我們趕到之前,她順著樓梯到了車庫,駕車離開。我們查了那輛車,是輛套牌車。」
厲澤衍目光肅冷,清俊的面容冷冽到極致,整個人如同被窗外的夜色包裹,暗黑不透一絲縫隙。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低沉的嗓音,淬著寒冰,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凍結。
「是。」宋偉打了個激靈,挺直背脊「屬下已經報警,也請了霍少向警局那邊施壓。屬下覺得,這一系列事情發生似乎是有人在針對三少奶奶。」
厲澤衍危險地眯了眯眸,何止是針對她,分明是要將他們,都置於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