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厲澤衍的車剛在厲公館門口減速停下,就聽一道女聲響起。
「阿衍。」
清悅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欣喜。
厲澤衍下車,就見一抹纖細的身影飛快朝著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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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好久不見!」
白若琳一襲純白的暗花旗袍,看著男人嫣然一笑,雙手自然地環住男人的腰身,在他寬厚的胸膛上靠了靠。
趕在男人反應之前,她又快速地鬆開,退後半步「抱歉,我有點激動了。」
她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尤其女人。
鵝黃的路燈,照出女人蒼白消瘦的臉頰,那雙仿佛永遠帶著濕潤的鹿眼,總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厲澤衍蹙了蹙眉,神色淡漠地點點頭「好久不見。」
白若琳心裡閃過失落,面上流露出歉意「藍沁受傷的事,我很抱歉!是我連累了她……咳咳……」
她話沒說完,就輕掩口鼻劇烈地嗆咳起來。
陪在一旁的李秀英連忙上前,想要攙扶的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口中自責道「三少,抱歉!都怪我沒用,勸不住小姐。藍沁受傷的事,她很自責,非要親自讓您道歉。又怕打電話打擾您,所以就一直在這裡等,恐怕是受了寒。」
白若琳皺眉,低聲輕斥「李姐,不許多嘴。」
轉眸對上厲澤衍,她竭力擠出笑意「阿衍,你別聽她胡說,根本沒有的事……咳咳……」
斷續的咳嗽,蒼白的小臉,有氣無力的聲音……都在彰顯著她的虛弱。厲澤衍皺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宋偉,送白小姐回去。」
白公館,就在厲公館對面,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白若琳握著絲帕的手一緊,即便是這麼近的距離,他也不願意送送自己嗎?
久別重逢的歡喜直墜而下,白若琳劇烈的嗆咳幾聲,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姐!」
李秀英心疼地驚呼出聲。
厲澤衍離得最近,本能地伸手,將她攬進臂彎。
宋偉連忙讓司機掉頭,一行人直接將白若琳送到了醫院。
病房。
醫生詳細檢查之後,低聲向厲澤衍匯報「三少,白小姐的身體暫時沒有大礙。她比正常人少了顆腎,身體長年累月都會很虛弱的。」
「加上最近可能心情些鬱結,又受了寒,才會突然暈倒。我們會適當用藥調理,但最要緊還是讓病人吃好睡好休息好,保持愉悅的心情。」
厲澤衍頷首「好,辛苦各位了。」
白若琳醒來,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連忙撐著虛弱的身子起身「阿衍,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已經是結婚的人了,你太太恐怕還在家裡等你,快回去吧!」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有些低啞,但臉上還是努力揚起笑「我能照顧好自己。」
厲澤衍眉心微動「好,我安排人24小時照顧你。」
白若琳滿心苦澀,卻還是淡笑著搖搖頭「不用,海城也是我家啊!有李姐在這裡陪我就行了。」
李秀英正將一杯溫水放到床頭,附和道「三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姐的。您要是留在這裡,小姐只怕會更愧疚。」
「好,那我就不打擾了。」
厲澤衍看白若琳一眼「你好好休息。」
言落,他轉身出了病房,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
白若琳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看著房門合上,晶瑩的淚順著眼角滑落「三年了,我們三年沒見了,他居然沒有想過要多陪我一會兒?他娶的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麼好嗎?」
李秀英連忙遞上絲帕,溫聲安撫「小姐,您別多想。聽說今晚厲家家宴,三少他一定是太忙了,不是故意要冷落您的。」
白若琳輕拭眼淚,幽幽道「不,是我太貪心了……」
「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李秀英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三少跟那個醜女人結婚,根本就是被迫的,厲家到現在都沒有公開承認那個女人的身份。」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們還沒有同房,他們早晚會離婚的。」
「離婚又能怎麼樣?不離婚又能怎樣?」白若琳苦澀地勾唇,聲音細弱「我這副殘缺的身體,本來也不配嫁給他,隨他吧!」
花朵一樣的女孩,心灰意冷得像是隨時要被風吹散。
李秀英憐惜地搖搖頭,雖然還沒見面,但心裡已經恨上那個叫顧輕輕的女人了。
……
南苑。
厲澤衍一進門,顧輕輕就從沙發蹦起來。
「老公,你回來了。」她笑眯眯地迎上去,話沒說完就皺緊了小鼻子「你剛才匆匆離席,是有什麼急事嗎?」
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男人身上,優雅的茉莉混著清新的柑橘,味道非常特別,也非常女性。
顯然跟男人一貫冷冽清爽的氣息,完全不同。
「恩。」厲澤衍微點了下下巴「去見了一個故人。」
顧輕輕抱著臂,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呵,是個女人吧!」
厲澤衍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你吃醋?」
「切,想得美!」顧輕輕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顧?大度?輕輕才不會吃醋呢,我只是想證明我的聰明智慧而已。她用的香水裡含有茉莉、柑橘等,都是比較突出的味道,但很少有人會把這麼多同樣突出的味道混在一起用。」
厲澤衍挑眉「就這?」
顧輕輕歪頭,認真思索起來「唔,當然不止了。即便有這些較強的味道掩蓋,我還是能聞出淡淡的藥味,只是不知道這些藥味是原本就調製在香水裡的,還是這香水是用來掩蓋這些味道的……」
她一本正經地說著,水眸中滿是探究。
厲澤衍面色微沉,眼底閃過一抹連自己都未曾覺察的不悅。
所以,猜到他今晚出去見了個女人,她也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