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筆直地站在車邊，挺拔如松。
看到她們出來，他立刻笑著迎上來，熟練地牽起羅子瑩的手「時間剛剛好。」
羅子瑩面色微變，下意識就要掙脫。
顧輕輕連忙握了握她的手，又飛快鬆開，給她個忍耐的眼神。
夜臨沉看著兩人的小動作，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淡淡道「你們商量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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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怎麼治傻病？」顧輕輕輕笑，嗔了羅子瑩一眼「有人一把年紀辦婚禮還緊張，怕自己行禮的時候怯場，又怕自己當真了以後捨不得離婚……」
「你別胡說！」不等她說完，羅子瑩急忙打斷道「我這都是演戲，代入感懂不懂？」
「哦！」顧輕輕故意拉長尾音，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轉頭看向夜臨沉「夜先生，你是律政精英，成功人士，各方面都很優秀，處理問題的能力應該也不差吧？」
不等他回答，她就繼續道「你應該有能力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係，不讓子瑩受到任何傷害吧？」
夜臨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羅子瑩淡淡一笑「原來我在你閨蜜眼裡，一直是個不怎麼讓人放心的存在啊？」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羅子瑩連忙擺擺手「你根本就不在我們的討論範圍。」
避重就輕！
顧輕輕腹誹著，冷冷地白了夜臨沉一眼「子瑩，我先走了，細節不清楚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上車。
羅子瑩看著她的車駛出停車場，立刻甩開夜臨沉的手，率先上車。
剛系好安全帶，她就聞到車裡有股熟悉的香味，不由秀眉淺蹙「什麼東西？」
夜臨沉勾唇，探身從後排拿出一盒精緻的點心「我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剛才路過看到很多人買這個，我想著味道應該不錯，就給你買了一份。」
「你會這麼好心？」
羅子瑩懷疑地看他一眼，手已經誠實地接過了盒子。
她打開蓋子，看清裡面的東西，整個人瞬間怔住。
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波仔餅！
後來隨著搬家，隨著工作越來越忙，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
她握著盒子的指尖不自覺地緊了緊，盒子上立刻被按出一個凹窩。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拿出她小時候喜歡吃的東西了。
更重要的是，這附近根本就沒有賣波仔餅的店！
離這裡最近的那家連鎖店在八公里外，而他剛才走的時候說的是回家！
羅子瑩低下頭，看了看盒子下方的地址，果然是八公里外的那家店。
從這裡到鷺島國際不過兩公里，他是怎麼「路過」那麼遠的？
她不相信這是巧合，不相信他真的只是路過。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那些喜好的，可他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三年多前他們結婚的時候，他要那樣冷漠抗拒地對她？
羅子瑩側眸看著他，清俊的五官，英挺的輪廓，那樣丰神俊秀的人，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多重人格？
這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就被她自嘲地否定了。
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有這種病？
唯一的解釋，是他在演戲！
而演戲的同時，他又不希望彼此代入太多，所以才說得那樣風輕雲淡！
是的，只有這個解釋最合情合理。
期盼散去，只剩失落。
羅子瑩壓下心裡複雜的情緒，拿起波仔餅嘗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立刻溢滿唇齒，她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澀「唔，味道不錯，就是太甜了。太甜的東西吃了不好，會有後遺症的。」
她說著，就要放下盒子，夜臨沉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適當吃甜也可以使人心情愉悅。」
羅子瑩掙開他的手「再好又怎麼樣？以後吃不到不是會更難過？與其那樣，還不如重來沒有得到過！」
她一語雙關，說完就冷冷地別過頭。
夜臨沉微怔，淡淡勾唇「只要你想吃，我就給你買。如果買不到，我就給你做。這個看起來，應該不算太難。」
他的語氣很溫和，磁性的嗓音像是會下蠱。
羅子瑩聽見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懊惱地轉頭，瞪他一眼「你對所有女人都這樣嗎？」
「恩？」夜臨沉不解地看著她。
羅子瑩意識到失態，轉頭看向窗外「走吧，回去吧！」
夜臨沉疑惑地蹙了蹙眉，但還是依言啟動了車子。
誘人的香氣鑽進鼻腔，羅子瑩看著手裡的波仔餅，耳畔迴響著他的承諾，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落在餅乾上。
她不想讓他看見，連忙拿起來，大口大口地塞進嘴裡。
夜臨沉眉頭擰緊，一腳將車剎停在路邊。
「你到底怎麼了？」
他一貫溫潤的聲音裡帶著關切和嚴厲，羅子瑩沒有說話，眼淚掉得更凶。
夜臨沉瞬間慌了神，連忙放緩語氣「你別哭。是不是不好吃？那我們現在去換？」
羅子瑩哽咽著搖搖頭，用力咽下口中的餅乾。
夜臨沉焦急又無奈地長嘆口氣，驀地想起她剛才那句話「沒有別的女人，我認識的女人一個手都數過來。」
她、她母親、他母親、他妹妹，僅此而已。
「你騙人！」羅子瑩終於把嘴裡的餅乾咽下去「你的同事，你的當事人，裡面都沒有女人嗎？」
她只是隨便舉個例子，沒想到夜臨沉真的一本正經解釋起來。
「是，他們當中是有些女性，但我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女人。案子結束，合作結束，我連她們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跟她們私下更沒有任何交集。」
見她目光明顯質疑，他立刻補充道「我不止一次在案子結束後，偶遇當事人跟我打招呼，我根本就沒有印象。」
羅子瑩冷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不等他回答，她就反駁道「你是誰？你是學霸！十幾歲就能把民法典、刑法典倒背如流的，你說你沒記性？你這個律師執照是開後門開來的嗎？」
夜臨沉深吸口氣「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記數字、記文字、記住所有案子的時間和細節，我唯獨記不住當事人的臉，尤其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