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瑩強壓下心裡的酸澀,抬眸「我父親已經不在了,你不用把那個當成枷鎖。他自己也不是個專一的男人,沒有資格這麼要求你。這幾年,你為了信守承諾,已經犧牲很多了。」
她字字句句都是為他考慮,可夜臨沉越聽越煩。
他不悅地挑眉「我樂意!」
「可我不樂意!」
她不想看到他委屈,一秒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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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是沒有辦法,但她現在已經有能力照顧自己、照顧好母親。
意識到自己的分量不夠,羅子瑩立刻補充道「如果我是你白月光,知道心愛的男人這麼多年不能娶自己,只能娶一個不愛的人演戲,心裡一定會很難過的。我已經讓她等了你三年,不能再讓她等下去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再讓自己成為這個男人的負擔了。
她的身份,她複雜的家庭背景,甚至是他為了聰聰做出的妥協,都可能成為他事業上的絆腳石。
夜臨沉看著她粉嫩的唇瓣不斷翕動,心裡莫名煩躁。
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羅子瑩正混亂的想著,忽然感覺唇瓣一痛,溫熱的男子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她驀地睜大眼睛,本能地躲避掙扎。
可她的力氣又怎麼會是夜臨沉的對手?
拉扯之間,兩人齊齊跌進沙發里,羅子瑩被壓在下面,差點背過氣去。
夜臨沉護著她的後腦,語氣冷冷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羅子瑩連忙捂住嘴,撥浪鼓似地搖頭。
不敢了,不敢了,她再也不敢了!
這一言不合就咬人的毛病,是屬狗嗎?
他們身體貼著身體,仿佛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和脈搏。
咫尺之間,糾纏的呼吸了全是他清冽的霸道氣息。
羅子瑩臉頰迅速地滾燙起來,心裡一片兵荒馬亂。
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狠狠地、遠遠地……
可她的手卻像是墜著千斤巨石,根本抬不起來。
不捨得,真的不捨得。
她已經習慣了他看似溫和的強勢,習慣了他事無巨細妥帖的安排……
他的好就像是涓涓水流潤物無聲,又像是賴以生存的空氣,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融入她的身體、血液。
明明只是一紙契約,明明心裡那麼嫌棄,可這三年多來,他良好的素養和風度,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地、主動地始於援手。
那樣完美的他,怎麼能讓人不喜歡呢?
可越是喜歡,她就越是明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只能把一切都放在心裡!
夜臨沉看她低垂著眉眼,臉紅得像個蘋果,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
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淡淡道「我答應你父親,會給你個正式的婚禮。所以,現在不公開不行了。」
「啊?你說啥?」羅子瑩錯愕地抬頭「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面對她的驚嚇三連問,夜臨沉唇角的笑意更深「你父親跟我說的多了,不差這一件你不知道的。」
羅子瑩……
好像是哦!
聰聰的事她不知道,凍精的事她更不知道。
但這些都不是理由!
「雖然你答應了我父親,但作為當事人,我有權利拒絕。」她從沙發上翻身而起,整理下儀容「我現在就出去告訴他們,剛才的事情只是個玩笑。我們是髮小,鬧著玩……」
「閉嘴!」
她話沒說完,就被他冷聲打斷「這件事我主意已定,你不同意也沒用。」
羅子瑩愣了愣,眼底閃過欣賞。
他就是這樣,答應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完成。
可她不能這麼自私。
她耐著性子,苦口婆心道「這樣會影響你聲譽的。你是著名的大律師,連我公司的同事都把你當偶像,怎麼可以有負面新聞?」
夜臨沉挑眉「你關心我?」
他的眼神中帶著欣喜和深情,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羅子瑩愣住,剛剛才恢復的臉頰又迅速泛紅。
她訕訕地點點頭「關心,當然關心!你現在可是我的甲方,你為我、為我父母付出了那麼多,現在還有聰……」
夜臨沉的眼神從期待到失望,面色一點點冷下,不等她說完就直接道「我樂意!」
簡單的三個字,他咬得極重。
不等她再開口,他就霸道宣布「這件事你不必再說,這是你父親的遺願,我既然答應他,就一定會做到。婚禮的事情我會讓人安排妥當,你不用操心。需要出現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
完全公事公辦的口吻。
羅子瑩明知道他們之間本該是這樣的,可又忍不住失望「是不是那樣你就覺得兌現了承諾,你心裡就會舒服點?」
是的,因為只有那樣,她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夜臨沉腹誹著,面上卻絲毫不顯「是的,不過你也不用太感謝我。如果想謝謝我的話,那就乖乖參加婚禮,好好配合演出。」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霸權。
羅子瑩看著他,眸色沉沉「好,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我們這麼做,真的不會傷害到你愛的人嗎?」
朱婉寧那關,她知道他好像不在乎。
但那個女人,他也不在乎嗎?
夜臨沉坦然地迎視著她的目光,字字清晰「放心,不會。她是個很大度的人,只會為別人著想,從來不在意自己。很傻,但又很可愛。」
羅子瑩看著他的眼睛,看著裡面倒映著的那個渺小的自己。
這一刻,他多希望他說的那個,住在他心上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可那樣美好的人,她怎麼配?
這樣善良的人,難怪會得到他的鐘愛。
「好,我答應你。」她低下頭,斂住眼中的酸澀。
夜臨沉看著她柔軟的發頂,莫名想伸手摸摸她的頭,卻又生生忍住「好,那你就做好準備,做好婚禮之前的一切準備。」
「啊?」羅子瑩嚇得連傷感都忘了「你剛才不是說通知我出席就行嗎?」
「不試試婚紗大小?不選下戒指?不跟婚慶公司過過流程?」夜臨沉看傻子似地看著她。
沒有人看到他如淵墨色下的淡淡寵溺。
羅子瑩感覺到被嫌棄,噘著嘴翻了白眼「知道了,我會抽空去的。」
「你現在很忙嗎?」夜臨沉忽然問。
羅子瑩不解其意,只覺得是個回懟的機會,立刻道「不忙啊,要不怎麼會有時間跟你在這裡浪費口舌。」
「很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夜臨沉不等她拒絕,直接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羅子瑩錯愕地看著他。
我是誰?
我在哪兒?